“不用那么久。”逻各在小巷子里踱步了一会,脑海中构思出了大概的情况。
脑海中的推理又一次得到了验证,逻各此时也放下了心来,毕竟凶杀案这种东西实在是有太多可能了,万一自己旁边这个人丢出来一个无规则的随机谋杀来给他判断,逻各就是神都判断不出具体情况。
但是,有外挂的情况下就不同了。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吧,为什么尸体是在中城区发现的而不是下城区,因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地点。”逻各看着墙上的血迹,做出了判断:“尸体应该是被运送过来的,有可能是在这里进行的取走内脏,但是死亡地点绝不是在这条小巷里。”
“胡说八道,这样大的出血量,你要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你要怎么解释这里的血迹?”说到这里,一旁的警员第一时间反驳道,但是沙威的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你过来一下。”逻各伸手示意这个天生反骨的眼镜警员过来,看到他直愣愣的过来后,逻各反手走到他的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那名警员想要争执,但是逻各的力量和技巧明显都比他好上不少,加上逻各这具身体足有一米八多的身高,锁住一个一米六不到的警员不要太简单。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我如果是凶手,我现在要刺杀一个比我矮小,而且弱小的女人,我会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在这个时候。”逻各伸出手在眼镜警员的脖子上抹了一下,随后将他放了下来。
“一刀插入她的脖颈,随后,由于失血以及心脏的压力,伤口处会很快喷出喷溅型血迹。”逻各放下警员后,指向了后面的血迹。
“你难道没有看出什么来吗?”逻各对着警员问道,看着他一脸“你说就说,划拉我干什么”的脸色,逻各叹了一口气。
“如果在远比你高大的情况下,让我做出这个动作,我的身上一定会沾染血迹,其次的话。”逻各指向墙面上规整的一片血迹:“其中应该会有一个我肩膀大小的空白,这是因为在这个姿势下割喉一定会让身体挡住一部分喷溅的血迹,所以说这里的血迹是凶手后来泼上去的。”
“那,那为什么凶手要这样做呢?”一旁的警员这才反应过来,上方的血迹确实正如逻各所说,太规整了,就像是刷墙的工人一样。
逻各看了一眼一旁的沙威警长,开口道。
“示威,对吧。”
“原本三起案件都发生在下城区,那地方应该经常死人,无论是混混或者帮派之间的互相斗殴还是码头工人和铁路工人的互相斗争,欠债或者失业的人到处都是,可能昨天你见到的人明天就消失了,昨天看到的女人后天就出现在了街头。”
“不过是死了三个妓女,又有谁愿意给她们主持公道?又有谁能欣赏到凶手的作案?”
【你推理出了凶手背后的心理动机,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把尸体扔到中城区是最好的办法,既满足了他挑衅警察的愿望,又不至于让风险变得太高,我说的对吧,沙威警长。”
脑海中书本的水位线又上升了0.25%左右的位置,逻各感觉确实是边际效用,一开始时候的扮演进度条是涨得最快的,后面进行重复的扮演就会立刻大量缩水。
第三章:侦探破案 二
沙威没有否定逻各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昂首示意逻各继续。
这家伙...怎么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叫他来的时候,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整个人抖得都和鹌鹑一样。
但,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骗子逻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绝对不是一般货色,他来到现场才几分钟?五分钟不到吧,还有几分钟好像在发呆,就用了几分钟就推理出来了十几个老警察一起讨论出来的结果。
难道说,他真的不是个骗子?
“我继续了,那么,被害时间应该就在被发现时间之前推四个小时到六个小时,也就是凌晨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杀害一个人之后,要保持在这样现在的血坑,至少要求被害者不完全进入尸僵。”
逻各伸出手,翻开了尸体的手腕,露出了下面因为腹部出血积累出的血坑。
“其次,还有更现实的问题,人被杀害后的六个小时后会爆发出尸臭味,如果在那个时候进行尸体的转移,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转移尸体的时间必须在人死后那还没有完全发臭的时间里。”逻各又看向了巷子外面,在警戒线的外围,此时正是人来人往,补充道:“而且对方目的就是让人发现的话,会故意将尸体放在比较容易被发现的巷子里。”
“要满足这样的几个条件,时间是很紧凑的,凶手应该是杀人之后立刻转移了尸体,在这里进行了取走器官,随后立刻离开,防止被发现,对体力和心理素质的要求都强,当然,也是排除同伙作案的前提下。”
逻各招了招手,示意那个警员跟着他来到尸体的面前,伸手揭开了挂在上面的几张报纸。
“而这名死者的直接死因是割喉,目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做毒理性检查,我当作她是直接被抹脖的。”
在逻各的眼中,虽然尸体已经烂了有一些时间了,但是应该是得益于脑海中那本书带给他的侦探视野,此时,这具破烂的尸体上,伤口,瘀伤,甚至是尸僵的程度都被明亮的光给标记了。
“标准的颈前部一刀切创,伴随气管,总动脉及硬组织软骨断裂,凶手应该力气很大,切口很平整,右侧创角深而锐利,左侧创角浅而延长,创口走向由右上方斜向左下方,入射角约十五度,也就是凶手位于死者正后方,采用左手握刀,从右向左进行抹脖割喉。”
那具让人看着触目惊心的尸体也随着逻各让开身体暴露在众人眼前,身上满是已经凝结的血块,以及大量呈紫绀色的块状尸斑,腹部被人残忍的挖开,只有一张皮连接着上半身和下半身,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道脖子上的巨大刀伤。
“这些法医鉴定也能做到,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沙威局长在一旁冷冷地说到,听着逻各的推理,他反而愈发烦躁地抽着手中的烟卷。
“斩切硬骨需要极高动能。普通刀具在遇到骨骼时会产生卡刀、假创口或创缘撕裂,就是锯木头那样,凶手这一刀贯穿硬骨且创缘整齐,需要极其惊人的爆发力与握力,加上之前的切入角度。”逻各又对着那个警员的身高和这具尸体的身高比划了一下。
“凶手的身高大约应该是在185cm到190cm不等,有过屠宰经验,这一刀切开的骨头切面很平整,所以说应该是有类似经验的人。”逻各最后总结道。
“下城区的屠夫,或者鱼贩,不会是高知人群。”逻各对着凶手进行心理侧写道:“因为第一起案子应该发生在下城区,像是这样残暴的凶手的行凶心理多数是杀害自己身边最讨厌的人,而且对方特意把尸体搬到了中城区,而不是直接在中城区行凶,说明他可能没有参与到中城区的生活来,对未知有所恐惧。”
“如果是中城区的凶手,他没有必要搬运,而是直接在中城区选一个人就好了。”
“那么其实范围已经很小了,排除团伙作案的前提下,尸体的搬运也只能他一个人进行,以这条小巷周围的路径,判断四个小时内能抵达的下城区位置,应该能找到第一现场。”
【你推理出了第一现场的大概位置,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逻各此时脑海中的那本书又往上走了0.25%左右,算上一开始的推理,已经涨了1%了。
也就是说推理的没问题,这个凶手典型的能上刑侦案例了都。
“其次是关于凶手本人,身材高大,185左右,有厌世情节,但是大概率生活中沉默寡言不与人争斗,内心的黑暗在压抑中愈演愈烈,最后爆发。这样的话,说不定在第一现场附近进行一个排查,就有可能抓到凶手,说实话,是很无聊的案子。”
【你推理出了凶手的心理状态,并且进行了一个极其合理的位置测算,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逻各拍了拍手,看向了一旁的沙威局长。
嘶,最后不应该说垃圾话的,要是他急眼了怎么办...逻各想到。
周围的警员都安静下来了几秒,随后又开始窃窃私语,不过这一次显然都是围绕案情引发的讨论,思来想去,他们发现逻各的推理似乎真的在逻辑上站得住脚,而沙威局长看着站在小巷里的逻各,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了这个家伙。
虽然一开始的印象非常不好,难道是这个家伙在装怂?好在这个时候让我出糗?
沙威面对这样大的反差,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逻各在做局阴他,好在众多警员面前立下下马威,而且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愈演愈烈。
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来考验逻各的想法来的,拿的档案也是过时了十二个小时的初始档案,而真正的档案被写在前几个小时他发给警察总局的档案中。
让沙威震惊的是,那份最新的档案和逻各的推理几乎一字不差...而且甚至逻各的推理更加完整,但那是什么?
那是十几个老警察一起围绕案发现场讨论出来的,讨论完了之后,沙威还特意让他们暂时不要收尸,他直接叫来了逻各,要让他好好看看这能吓哭一般人的场景。
可是这家伙呢?从自己拍了他那一下之后,和直接开窍了一样,演都不演了,看尸体的时候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就是那种只有身经百战的老手才有的气场和神态。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沙威看向了一旁还在不死心,试图从自己口袋里找到点什么能用的东西的逻各,判断道。
所以更危险了!绝对不能让自己女儿和这种一看就是老侦探的人混!
鬼知道什么时候会牵扯到什么大案子,总而言之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妈的,换个理由再想想办法,先给他点好脸吧。
“咳咳...还行吧。”
“不错的推理,可以结案了。”就在这时,警戒线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她拍手发出的掌声。
“谁...?”沙威局长和逻各都惊讶地转头看向了警戒线外,那个女人翻过警戒线,她一头红色长发,身材高挑,身上也穿着一身警察的制服,而且看款式,好像比沙威这一身还要高档。
还有高手?这是逻各的想法。
你是谁啊?这是沙威的想法。
似乎是看出来了沙威那要发作的眼神,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带着金属边框的证件,言简意赅地说到。
“洛阿娜·谢菲尔特,负责王都中心区的警察部长。”
她对着沙威警长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档案已经传到总部了,这起案子现在由我们中心,城堡区的警察负责。”
“结案...是什么意思?抓到凶手了?”沙威局长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对方的证件,确认是真货后,敬了一个礼说到。
“倒也不是...都合作过几次了,你懂的。”
洛阿娜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无视了沙威警长那张“除了证件我认识,其他的我都不认识”的脸。
“要说原因,就是最后讨论下来,不想要给这种人报纸版面,让他因为内心不得到曝光的急躁感而更快的暴露出来。”洛阿娜走到了逻各的身边,略带审视的看向了逻各:“对于这种罪犯来说,这种招数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逻各仔细打量起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沙威局长对她好像有一些尊敬,但是也有一些底气在里面,中心区...按道理,沙威说他是局长,那么比他大一级的官员应该很少了,所以说,应该是安排地区的不同吗...
小县城局长和首都课长之间的斗法吗,有意思,他不参与。
“推理的不错嘛,刚刚我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你在推理了,不过这事情后面也和你没关系了,快走快走,离远点。”洛阿娜先是夸了逻各两句,随后潇洒地甩了甩手,示意逻各可以走人了。
第四章:什么叫做翠玉录
这突然出现的人让逻各思绪稍微有那么一点被打断,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这很温和的赶人的家伙,逻各也没有想要多费多少脑细胞思考这人要干什么。
反正最大的问题,自己原身的金主沙威局长已经对自己恶意应该没有那么高了,算是走出了在穿越后活下去的第一步,再往下探下去就是纯瘾大了。
不过确实...其中还有一些小问题没有解决。
在洛阿娜的赶人下,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警员作鸟兽散,依次排队就要离开小巷,而逻各此时视野又看向尸体,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喉咙切口有一些太整齐了。
想到这个疑点,也没有管周围什么情况,逻各下意识的蹲了下来,略微摸了一把尸体的切口。
果然,太整齐了,几乎就是一口气直接切断了脊椎骨,这人得有多大力气啊,而且也不像是锯木头那样的把脊椎骨锯断了,是直接切断了的。
而且...铜?
逻各看向了脖子上的残留,上面似乎沾上了一点红色的金属,通过经验,逻各感觉那是一块落下的铜。
为什么会有人用铜作武器?太罕见了吧?特殊的心理癖好?还是说为了防止被追踪凶器来源?
【你推理出了事件中极度不合理的点,你在思考为什么案发现场留下了一点点铜碎片,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提高。】
随后,突然出现在逻各眼前的情况让他一瞬间僵硬了一秒,随后又恢复了往常的镇定,看向了周围,洛阿娜此时正在目送警员的离去,同时和沙威随便聊着天,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也没有其他的视野发现自己这极短时间的异常。
有一点闹大了吧?
逻各第一时间咽了咽口水,不是说好的维多利亚侦探片吗。
那这是什么东西?
【你触摸到了【髓铜】道途的仪式,你触碰到了■■■■的■性残留...】
在逻各的眼中,在《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本全新的书籍,准确来说是一块石板,连带着边框都带着诡异的翠绿色。
“Quod est inferius est sicut quod est superius, et quod est superius est sicut quod est inferius, ad perpetranda miracula rei unius”
(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成就太一之奇迹)
【你正在扮演——“炼金术之祖”,赫尔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赫尔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逻各头上就已经开始狂冒冷汗了。传说中“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西方神秘学与炼金术的绝对源头,《翠玉录》的撰写者。
逻各甚至看到了那一本翠绿色的书籍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用阿拉伯数字写的进度条,因为这本书的水位线压根没有向上涨一点点的样子。
【0.001%】
原来只是汗啊。
还以为是什么呢。
更何况,原先穿越过来之后,逻各推理了半天认为自己有可能是穿越回到了一个异世界的英国伦敦,这样他大概率也能混的不错,毕竟历史大势都相差不多的情况下,靠着自己诸多杂学的硬实力,随便掏几个发明或者是去大学“注意到了什么物理规律”“注意到了什么数学规律”,也能当当神棍。
但是翠玉录是什么意思?炼金术?神秘学?都有可能,总之这肯定不是什么一般杀人案,凶手应该也不是什么一般货色。
所有词语还都被屏蔽了,他压根判断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