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蒸汽都市扮演名著角色 第3节

  逻各还不是很想要继续用福尔摩斯那个涨进度条的东西强行试错来判断这件事情,赫尔墨斯都出来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爆出什么克苏鲁的东西直接打爆他的大脑。

  判断正确了真的不是催命符吗,推理到不该推理出来的想到不该想的该怎么办。

  目前逻各都不是很敢确定,自己把赫尔墨斯名字直接念出来会不会爆出什么大东西出来。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理智告诉他,刚刚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红发警察,百分之一百知道内情,所以出来结案了,而沙威局长则是完全不知道。按照这个连他脑子里的书都在保密的程度,他觉得自己完全不应该暴露出来。

  况且,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原身留下来的一堆烂摊子都没收拾完,再去想什么超凡谋杀案还是缓缓吧。

  内心狂野风暴了数十秒的逻各此时终于缓了过来,随便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转头看向一旁的沙威局长。

  “那我先回去了?对了,破案有奖金吗?”逻各对着两人问道。

  当务之急还是钱啊,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也不知道那把钥匙是买来的还是租来的,是租来的话,他还有一座大山就是租金要怎么办。

  比起租金和烂摊子,不就是翠玉录嘛,有什么吓人的,还能有账单吓人吗?

  “按道理来说,这种都是编外顾问领固定薪水,或者是赏金猎人根据悬赏单赚钱,只是我们名义上说开膛手被捕了,所以说奖金肯定是没有的。”洛阿娜吹了两声口哨,手里还随意地抛接着警察证件。

  “咳咳,英明神武而又美貌大方的王国中心警长,善良而慷慨的洛阿娜小姐,请问...我是否有机会获得您的垂青,获得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报酬呢?”

  【在内心试错了无数次之后,你略微测写出了对方的人格侧写,你感觉对方是一个很吃拍马屁这一套的人,至少能让你不至于空手回去。】

  【福尔摩斯从不为了权贵折腰,你的推理勉强过关,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略微增加。】

  在内心又狂野风暴了数十秒的逻各,看着自己身无分文的现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节操和面皮也当掉了,对着洛阿娜微微弯腰表示尊敬,单手按在胸前,顺带忽视了自己一旁的沙威局长那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

  别看我啊,不用想也知道你不会给我一个子,逻各已经感觉自己有一些饿了,要是回去了又找不到吃的,他很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在穿越后饿死的穿越者。

  别搞笑了...总不能指望类大英的济贫系统吧,他这什么身份都当掉的黑户真的能吃上国家饭吗。不被当成垃圾被扔下水道算他命好。

  “哦~你的名字是...逻各,你这是要表演什么骑士文学吗?好吧,我目前不缺少侍从,但是你的表演还算尽心,那么,作为一名慷慨的骑士,我确实应该给你一些报酬。”

  洛阿娜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同样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念诵到。同时挺了挺胸,拍拍逻各的肩膀,表示尊敬,逻各特意弯腰的同时向后单脚后退,让洛阿娜能和册封骑士一样拍到自己的肩膀。

  “好了,逻各骑士,册封结束了,我也得继续打理政物了。”洛阿娜拍了逻各两下肩膀,逻各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落下了一枚沉甸甸的东西,不会是英镑吧?出手真大方啊。

  不过,他脑海里的东西倒是比这些钱更让他值得在意,他确实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想。

  【你触碰到了■■道途的■■期■■。】

  【■■■■■■■■■■■■■■!】

  【你正在扮演——“炼金术之祖”,赫尔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贴合进度0.002%】

  有意思的,就是全部都是乱码。

  是因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情况吗?刚刚的仪式还告诉了自己一个叫做【髓铜】的东西。

  不过这样的话,到时候谁是超凡者自己直接握个手就知道了,别问,问就是赫尔墨斯神力。

  “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也能如此愉快的共事。”逻各伸手拿下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硬币,他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是...黄金?黄金硬币,金镑?大概应该是一英镑的购买力吧。

  逻各第一次意识到,穿越不带记忆有多痛苦。

  现在他连洛阿娜给了他多少钱都不知道。

第五章:回家。

  顺带,逻各其实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枚硬币上看上去应该是带着文字的。

  但是逻各看不懂。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虽然好像因为穿越的新手礼包,能听懂周围人的语言,但是他现在实际上是彻头彻尾一个文盲。

  文盲程度绝对不高于三岁儿童。

  应该可以勉强战胜马戏团那只会看图说话的鹦鹉。

  这个大危机下,他的当务之急除了活下去还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先把当地语言弄明白,不然他现在甚至写不了字,也认不清楚其他人写的任何东西。

  这几乎直接意味着他看不懂报纸,也看不懂悬赏单,也不能从书本里面弄明白这个世界的历史和结构,只能靠着推理能力硬莽过去。

  所幸,他和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还是挺高的,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扮演。

  因为他看个路牌都是生死局。

  “沙威警长,我们现在是回局子里,还是我先回家了?能帮我指一下路吗?”虽然深刻的意识到,在现在的语境下自己这话和挑衅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逻各其实真不知道自己家到底在哪条街道上。

  此时的逻各和沙威行走在大街上,灰色和黄色的雾气随着太阳在天边下沉又浓郁了起来,一旁如枯树一般随机生长的房屋里随着人们逐渐开始制作晚饭,冒出一团又一团的恶臭烟雾,将路边的煤气灯都遮蔽住,逻各总感觉有人在碰自己,那是事实,在浓雾中还有正在匆忙赶路的人,但因为雾气太重,他们互相碰撞和擦肩而过中,都不知道对方是否是真的存在。

  甚至,逻各想着,要是这沙威局长愿意让他待在局子里也不错,至少管饭,还不用面对前身的人际关系。

  但是逻各其实也很害怕自己在警局吃闷棍,根据他对沙威的看法来看,这个家伙对前身那个骗子的态度可不算好,别说免费的面包了,不吃免费的警棍就不错了。

  和沙威局长一起走在道路上,此时的天色大概已经接近黄昏,逻各观察了一下天空,嗯,一个太阳,没有其他任何不明星星。

  至少这种常识应该不会有错...但是没有任何记忆穿越的情况下,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再观察一下晚上吧,不会有好几个月亮或者月亮颜色不对之类的问题吧。不行,学习语言还是太重要了。

  当然,这话落在沙威局长脑海里,可以直接等同翻译成这句话。

  你女儿住哪里?

  这句话尽管没有说出口,但是沙威局长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甚至他都回想起自己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女大不中留啊...

  沙威局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只手下意识的都在往放在腰间的枪袋里摸,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找个理由,直接背后一枪放倒逻各,随后开枪往他身上开十几个洞,裹上麻袋直接沉入河里。

  “……再走一段路右转,沿着白教堂大道一直走,穿过两个街区,不要有转头,去中城区的贝克街二百二十一号。”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沙威局长还是有着自己的矜持,人说不定只是真的忘了自己家在哪里,只是问一个路,根本不是挑衅自己呢?

  万一逻各是好男孩呢。

  “感谢您的宽容大度。”逻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还是稍微有一些歉意的。

  就说他这个前身关系说复杂吧不复杂,也就一个想要拔枪毙了他的局长和这个想要拔枪毙了他的局长的女儿。

  说不复杂吧,根据沙威局长的情况来看。

  逻各整理了一下现有的信息。

  已知条件一:沙威是一个确实有实权的警察干部,极度强势,控制欲极强,非常传统的军警家庭,而且看他刚刚都想要摸枪袋的情况下,大概率也不会避讳什么暴力手段。

  已知条件二:前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除了似乎脸好看了一点之外,一点用没有。

  已知条件三:前身不仅仅没有被沉入本世界的泰晤士河,而且甚至能和对方女儿达成了某种协议,甚至逼得沙威局长用这种柔性的试探方法试图驱逐他。

  如果按照正常思维来算,对方大概率是一个难缠的大小姐,有可能看多了地摊上那些劣质连载侦探小说,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独立和叛逆,离家出走,甚至不惜花重金雇佣了前身这个长相英俊的骗子

  这个推理固然很好,但其中有一个极其致命的逻辑漏洞。

  那就是,如果沙威局长真的养出了一个完全不讲理的女儿,以他刚才展现出的暴烈性格,他绝对不会好声好气和自己开口,反而可能会采用更激烈的措施,更不是强忍着怒火,刚才还真的给自己指出了回家的路。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局长父女之间是有着某种默契底线的,至少目前双方的矛盾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底部。

  而且看样子,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这名局长女儿一手操办的,开侦探事务所,完成大学学业,同时代的话这个时候,对方的社交沙龙应该也会正常参加。肯定也不是什么一时兴起而操办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来说,对方绝对不是什么花瓶,更多的可能是有些手段的家伙,所以,逻各更愿意相信对方应该大概率是一个有点手段的富家女,在警察世家的熏陶下,想要成为警察但是被父亲拦住,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的同时恶心一下父亲,找上了一个骗子做挡箭牌。

  逻各一边想着,一边沿着这条被称呼为白教堂大道的路走着,很快,周围那黏腻的而灰暗的雾气逐渐消失了,还有那种恶臭的油腻味道,取而代之的,则是类似大雾霾天气的白雾,虽然呼吸时也给逻各带来不适感,但是总比那股垃圾桶味要好得多。

  “像是走过了某一个分界后,突然变了,是地势原因吗?”逻各注意到了周围白雾的变化,偶尔路过的行人,也从穿着破布麻衣的劳工,变成了戴着圆顶硬礼帽的绅士,以及穿着束腰长裙的体面女士。

  很快,他看到一旁的十字路口竖立着一块黑色的铸铁路牌,上面用花体字似乎写了什么字。可惜,作为文盲的他,看那几个字母就像是在看一堆扭曲的小蝌蚪。

  逻各发现他住的那个恰好和福尔摩斯同名或者他脑海中翻译给他翻译成同名的贝克街距离之前的案发现场还挺远,直到走到天色彻底昏暗,逻各才在街道的一旁找到了一排比较符合他印象的小楼。

  但说实在的,这些小楼每一个长得都不太一样,逻各站在街边,看着那一排连着数字门牌号的房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他的房子,更不敢拿着钥匙去挨个试。

  万一被当成了小偷或者别的什么,他怎么也解释不清。

  毕竟前身就是一个骗子,想必沙威局长也会很乐意借题发挥,送他进监狱蹲一蹲。

  逻各还真不敢在这个完全常识缺失的情况下,靠运气走进自己家家门。

  于是,他看着脑海中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水位线,另一只手拿着那枚黄铜钥匙,每走到一个房子前面就默念一句“福尔摩斯要回家了”。

  【你重新回到了你最忠诚的贝克街住宅,至少现在你可以回到侦探事务所休息一会了。】

  【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增加。】

  所幸在最后,他来到了街道中段一扇有着斑驳黑色油漆的木门前,拿出了那枚身上唯一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逻各松了一口气,好说歹说没有变成入室盗窃未遂。

  逻各整了整衣领,踏入门内,随着漆黑的木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雾气。

第六章:房东。

  走进门内,一眼看过去逻各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鬼屋。

  这绝非夸张,可以说,逻各一开始对这个所谓的“侦探事务所”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开门目睹惨状之后,逻各仍然吓了一跳。

  这也太寒酸了吧....

  如果说,外面雾都的街道还能让人感受到一点点工业革命的宏大,维多利亚时代的独特美学,那么眼前这个一楼大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狗都不住。

  整个一楼大厅仅仅只有不到六十平米,对房子来说算是很大了,但是这是前台啊,到时候客人来的时候要怎么办啊。

  这不是根本没有任何装修可言吗...

  剥落的墙皮上甚至还残留着上一任租客留下的霉斑。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极其廉价的二手橡木办公桌,桌腿下面还垫着几张旧报纸用来垫高。桌子后面是一把破了洞的皮转椅,而办公桌的对面,则极其敷衍地摆着一张表皮严重龟裂的单人沙发。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逻各惊疑不定的走到了大厅的墙边,用力用手指在墙纸上狠狠地抠了两下。

  破了...

  看着墙纸被挖破,露出里面的灰色土石墙,逻各有一些气笑了。

  这地方是人类能住的吗?不对,也有可能是还没装修?

  不说比起逻各前身的侦探事务所,这东西直接原地打包给宠物店应该都被嫌弃吧。

  灯呢?

  冷静下来后,逻各四处寻找着有没有可以被点亮的煤气灯,在大厅转了半天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地方不仅仅是破,而且也没有灯...

  “逻各?逻各?是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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