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楼则在灵性感知中干脆就是个大空洞,除了支撑建筑的横梁之外什么都没有。
逻各一手按着符咒,另一只手按着自己手里那把【银色子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栋H形的大楼,这里同样几乎没有一点光,似乎只有每个楼层的转角挂着一个防风的挂灯,除了正门之外,也几乎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入。
因为这里的窗户修的非常高,几乎接近两米,还有一些生锈的铁栅栏围着,逻各不打算从正门潜行进入。
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于是他按着【重力符咒】灌入灵性,整个人无视引力飞了起来。
“呼——”
逻各在空中行走,周身的雨滴都逆流而上,落下的水线被停滞在周身十尺之外,靠着【重力符咒】,逻各直接飞到了这栋三层半小楼的屋顶。
逻各打算从上往下全部探索一遍,他踩到了三楼高处的窗户上,逻各稍微推了推,发现这窗户也已经年久失修,他轻而易举的就翻了进去,但当他解除符咒落到地上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吱呀声。
“这地方到底多久没有修过了。”
逻各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看向了洛阿娜给自己的那枚符咒,现在这枚白色的金属符咒没有出现任何的变色,包括他现在使用符咒也没有反应,逻各感觉这枚符咒大概率检测的不会那么广泛,或者说...对方检测的可能是货真价实的危险。
走廊上也没有一个人的身影,逻各小心的压低着脚步,使用【重力符咒】减轻自己的重量,让自己处于一种接近漂浮的状态。
逻各也没有敢用继续用灵性探知这里的情况,目前他比较相信的几个推论是,这地方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隐秘的超凡,就像是他因为失去身份证,遇见老杰克,加入废铁学者一样,很有可能藏着前身接触到的一些隐秘事件。
况且,他之前探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里没有多少人,用肉眼和自己的感知一步步慢慢去探索,比完全相信自己新拿到的这个能力可信的多。
“轰隆。”
外面传来了雷声,短暂的照亮了大楼内部的情况,这里没有灯光,在暴雨中伸手不见五指,索性逻各发现自己之前获得的【侦探视野】,在这种情况下,给他在路径上标上了微微发光的光点,让他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强者处处是惊喜啊。
逻各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按照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学,三楼大部分都是阁楼,以及用来隔离病人或者堆放杂物的地方,从三楼开始往地下室走去,逻各保证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点,或者走任何一条走过的路。
“一个人都没有...奇怪...都睡着了吗?也对,今天下暴雨了。”
逻各在内心自言自语着,随时准备应对着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的攻击,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准备,这一次可不像是之前只需要动脑子,而是可能会货真价实的要开展火拼。
如果真的涉及到自己前身的问题,逻各在遇到特别大的危险之前,也是不会呼唤洛阿娜的。
逻各环顾了一圈三楼,确认了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条发霉发烂的被子和破木箱,他影影约约听到二楼有人的走动和呼吸声,那应该这里的人都在二楼...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逻各贴着墙壁,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在这里逻各明显能听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一股带着汗味的臭气发酵味扑面而来。
【根据你的历史常识,这里应该就是这座庇护所用来住人的大通铺。】
在黑暗中逻各摸索着前进,很快看到了一件极其狭长的房间,墙皮上刷着廉价的白石灰,引入眼帘的还有密密麻麻地并排挤着的四五十张只有半米宽的黑色铸铁单人床,上面睡着一些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孩子。
【你正在旁观圣犹达庇护所中的惨状,在维多利亚时代,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由于没有避孕措施,以及大量的妓女,留下了无数原本就不想出世,无法得到赡养的孩子。】
【当然,这些孩子其实大部分都撑不到孤儿院,直接横死街头,这里更多的是因为工厂,开矿,疾病而失去父母,被送往孤儿院赡养的孩子。】
“咳咳咳咳咳。”在一片风雨和寒冷中,一些躺在床上的孩子互相靠在一起蜷缩着,发出一阵阵咳嗽声,他们仅仅也只比流浪儿好一点罢了。
逻各躲在角落中看着,这里确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庇护所,兼职孤儿院,收容所的功能。
【“先生,请再给我一点儿吧。”(Please, sir, I want some more.)】
【你的脑海中回想起那本名著中的话语,站在这所孤儿院中,你似乎也有些感同身受。】
【你正在扮演《雾都孤儿》,奥利弗·退斯特(Oliver Twist)。】
逻各脑海中新翻开一本书籍,但是此时他倒是没有闲心去关注,毕竟这本《雾都孤儿》的进度也才翻开了3%不到,他只是来探索这里的情况的。
再一次确认了这一层只有这大通铺一样的环境后,逻各打算顺着楼梯继续向下探查,可突然,他耳旁传来了脚步声。
“嘟嘟嘟。”
是谁?
逻各下意识的往一旁的阴影中一藏,逻各看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院长打扮的女人从一楼走了上来,她身穿一身破烂的修女服,手上全是疤痕和老茧,她手里拎着一桶混合着黑面包碎屑的燕麦粥,一步步迈上楼梯。
庇护所的院长吗?是这里要吃晚饭了吗?
逻各皱着眉头打量着这里,藏在阴影里想要确认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而在这时,他的右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突然敲了一下逻各身旁的墙壁。
“嘟嘟。”
虽然只是细微的一声声响,但是也足以让那院长一样的女人察觉,她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桶,看向了逻各的方向。
糟糕...逻各皱了皱眉,打算换一个地方藏着,但是他发现这里的地形一片空旷,可以给他提供藏身之处的地方几乎没有。
“你好?那边有人吗?”那名老院长开口对着逻各的方向喊道。
“你是要来这里借宿的吗?没有关系的,我们要吃粥了,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来一碗。”
老院长站在楼梯口开口道,像是这样的情况她在庇护所见过太多,也不至于感到吃惊,毕竟他们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偷窃的,如果有人来,也只能是走投无路的人了。
但,随后老院长又想了想,她开口对着逻各那边喊道。
“是你吗?逻各?”
【你突然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你无比确定,她喊得绝对不是同名或者误认,她就在喊你。】
逻各突然僵在了原地,为什么这个家伙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已经一周没有出现了,上次你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去修一修这里的屋顶,已经弄好了,快出来吧,别躲着我。”
那名老院长慢步向着逻各藏身的地方靠近,逻各回过神来,想要尝试躲到其他地方,但是在这样进的距离下逻各也没有其他办法。
为什么?她认识自己?这份信是寄给她的?要给她看看吗?还是她寄给自己的?
逻各在脑海中思考着,而那名老院长语气突然一凝,严肃了起来。
“逻各,你是不是又去赌博了?所以才不敢来见我!”
【你重新回到了孤儿院中,这你出生和死亡的地方,你重新见到了养育你的院长。】
【你正在扮演“逻各”。】
【情感等级已达标,你获得了《逻各之书》。】
一本书出现在逻各脑海中的图书馆中,水位线疯狂上涨着。
黑色封皮,只有手掌大小,薄薄一小本,甚至不如一些连环画来装订的好。
书名正是他熟悉,但是又陌生的。
《逻各(LOGO)之书》
【在你获得金钱后,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回馈生养自己的院长,但,你也知道这笔钱到底是哪里来的,你根本不敢直接和她见面。】
【你正在扮演“赌徒逻各”。】
【你正在铭刻星位。】
【你获得了“癫狂而末路的神志”。】
【你获得了“长久而冷酷的清醒”。】
逻各整个人僵死在原地,根本挪不动脚步,直到那名老院长穿过阴影来到他的身前,打量着他,这名老院长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又来躲债了。”
“逻各,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你现在换上一身不错的衣服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老院长对着逻各问道,而逻各抓向了自己衣服内侧的信件,以及仪盘。
【你重新取得了灵药,以自身最好的一面重新回到了自己阔别许久的家中。】
【穿过重重艰难险阻,英雄回到了故乡。】
【归环————】
【你正在扮演“逻各”】
【你获得了“逻各的一生”。】
【你的灵性已臻至圆满。】
逻各感觉自己口袋里那瓶【门汞】魔药已经在他的口袋中沸腾,那种近乎奇幻的感觉在他脑海中爆开,他伸手,那本虚幻的《逻各之书》出现在他的手心。
随后,他看到面前的老院长神色凝重的向后退了数步。
“你不是逻各,你是谁?”
“我确实不是逻各,只不过一睁眼,你们一直叫我这个名字。”
逻各对着面前的院长开口道,说了一句院长根本听不懂的话...
“你可以叫我逻各斯。(第一章偶然的凶杀,第二段第二行)”
【被卷入其中的神性灵魂,在落地的瞬间被困入肉身的囚笼,被呼喊错误的名字。】
【你正在使用【门汞】道途能力【太初的智慧】。】
逻各斯突然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了。
真的,真的就是他那个离奇的想法。
为什么他的手指之间留着那些两手之间的老茧(第一章偶然的凶手)为什么他有洗牌的肌肉记忆(第十三章埃尔德纳斯变色),为什么他身上一开始缺少了五镑,完全不知所踪(第六章房东)....
为什么他几乎没有任何人际关系,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太过离奇。
一切的原因都有了答案。
兜兜转转,结果之前办的银器案是在照镜子,只不过他没发现,怪不得魔药在消化。
逻各斯都有些笑了出来。
而那封信,逻各斯也有了猜测,在这个时代。
“洗涤。”
“罪业。”
这两个词组合起来,那个可能是....
“圣犹大,绝望者的主保,请为我们祈求,使我们在临终前,借着真诚的忏悔,洗涤(赎清)我们一切的罪业。”
(Pray for us, that before death we may expiate all our sins by sincere repentance....)——《圣犹大祷文》
只是遗书啊。
【你邂逅了一段飞去的星光——】
口袋中的血信传来了星光琥珀的提示。
? 第一百十章 沙威,维卡,死亡
“嘟嘟嘟。”
贝克街二百二十一号被人敲响了房门,外面此时正是大雨,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都不会有人上门,但维卡知道门外站着谁。
“维卡?我能进来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维卡也只是今天中午收到信的时候才知道的,看完后,她一整个下午都处于茫然无措中。
“维卡小姐?外面是什么人?”房间里,哈德兰太太的声音将维卡从椅子上惊醒,维卡赶忙对着哈德兰太太说到。
“哈德兰太太,是我的父亲来看我了,他想要和我单独聊聊。”维卡起身开口道,她其实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父亲会叩响自己的房门,这是绝对不用去怀疑的未来,所以维卡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哦...天啊,我知道他,您的父亲一开始在您租下房子的时候就和我说让我来照顾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哈德兰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后咚咚的脚步声从房间里传来,在这个时间点已经要睡着的哈德兰太太起身要去给沙威局长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