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榴弹从掷弹筒中脱膛而出,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高墙大院内。
“远了,三发齐射!”
陆北叫喊着,半蹲在地将步枪枪口扭过围墙,稀里糊涂打了一枪,身后的张威山也朝着黑暗尽头的高墙大院扣动扳机。
‘嘭——!’
‘嘭——!’
‘嘭~~~’
“炮火延伸,压制,往死里压!”
陆北扭头对身后说:“炸药,把门炸开。”
数发榴弹落在镇长家的高墙大院,借着四起的烟雾灰尘,陆北冲出墙角,随他一起冲出来的还有张威山等人,对方将步枪挂在肩头,手里拿着炸药冲出去。
对准墙垛上东奔西窜躲避炮火的身影扣动扳机,陆北熟练的拉起枪栓换弹,压制墙垛上的枪手。
张威山如脱兔一般冲到大院门口,将点燃的炸药安置在门外,转身往后死命的跑。
“隐蔽!隐蔽!”
他拽住一名同袍的胳膊,拉住他趴在地上。
‘嘭——!’
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冲击波震起烟雾灰尘升起,见大门被炸开,陆北一马当先冲到门口,从挎包里取出一枚日式手雷,拉起插销在木门残渣上敲了下,丢进里面。
‘嘭——!’
手雷爆炸,陆北拉起枪带将步枪挂在肩头,从腰间取出手枪上膛。
“老张,你带两人绕到后院堵住。”
“好。”
张威山抬手拍了两名同袍的肩膀:“牛喜、虎子,你们俩个跟我来。”
“是,连长。”
主干道上,宋三和另一名炮手将掷弹筒回收,取出手枪跟在陆北身后,一起冲进大院内。
院里屋檐下挂着灯笼,火光映照下,两名残存的枪手从高墙手忙脚乱,陆北对准两人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一人面门,另一人受到惊吓转身想往墙上跑,数发子弹钻入他背后。
随手从挎包里取出一枚手雷,陆北背靠在院中影壁后,拉起插销在影壁上敲了下,抬手丢出去。
宋三看见后有样学样,也从挎包里掏出一枚手雷,敲了下后丢出。
两声爆炸之后,陆北转身冲出去,在视野中寻找不怀好意之辈。
“抗联第六军,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缴枪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
大喝着,陆北来到前院堂屋,在灯火映照下,一个穿着短裤的瘦高杆儿手持一把南部十四,催促着身旁几名爬起身家丁迎战。
“不许动!”
三人冲进去,遭受掷弹筒榴弹轰击后的几名家丁吓破胆,一个个趴在地上如同鹌鹑似的。
那名瘦高杆儿见势不妙丢下手枪,双手高举跪地,陆北双手持枪对准他,用脚将地上的枪支踢开。
“你是谁,镇长在哪儿?”
瘦高杆儿颤颤巍巍的说:“好汉,鄙~~~鄙人就是镇长。”
“你屋里藏着的两个特务在哪儿?”
“后院西厢房。”
陆北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带路,不去就毙了你!”
“好···好汉饶命,鄙人这就带您去。”
手脚并用,镇长从地上爬起来,双腿抖的跟面条似的,陆北拎住他的衣领往前走。三人刚一从堂屋离开,趴在地上的几名家丁回头看了眼,顾不得什么,死命往院子外面跑。
穿过两处回廊,在镇长的指路下来到女眷居住的后院。
院子里晾晒着些女人家的衣物,镇长颤颤巍巍的指向小院西侧一间屋子,还未开口指认,一声枪响。
陆北拉住镇长挡在自己身前,向前翻滚一圈,匍匐挺进在院中水井后。
“砰砰砰~~~”
‘砰~~~’
‘砰——!’
枪声四起,子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陆北打光弹匣子弹,从挎包里取出备用弹夹,宋三和另外一人将哭天喊地吓到失禁的镇长拽开,一枚跳弹打在他小腿上,使劲的叫喊求救。
换弹的空暇,对面屋子里也停止开枪。
“抗联的好汉,我知道你们是朝我来的,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威名。能找到这里,想必你们早就打探清楚了。”
陆北躲在水井后喊道:“出来投降,不然我用炮轰了!”
“我们兄弟二人都不会投降的,我家里还有父母、幼弟,日本人对我没的说,即使战死也能领到一笔抚恤金。”
屋内传来话。
陆北拉起枪膛上弹:“那你叫个屁,是不是没子弹了?”
屋内那人又说:“稍等,我即使被杀,对于你们而言也是死有余辜,但是这屋子里不仅仅只有我们两人。
这屋里还有两个女人,她们按你们的主义而言是受欺压凌辱的无辜妇女,抗联杀害无辜女人的事情传出去,或许会对贵军的声誉产生影响吧?”
“去你娘的。”
陆北忍俊不禁一笑:“老子连东北三千万百姓都顾不过来,现在你让我顾及两个女人,怎么想的?”
第27章 刻在骨子里的动作
躲在水井后的陆北不慌不忙取出一枚手雷,拉下插销敲了下,直接丢到厢房门口。
‘嘭——!’
手雷爆炸产生的破片肆意飞舞,将那扇雕花木门炸开。
屋内那人急的大骂:“草你大爷的,你是人吗?”
摸了下挎包,陆北发现手雷用完了,抬手向躲在小院走廊下的宋三示意,后者从行军背包里取出两枚手雷抛给陆北。
接住落下的手雷,陆北拔出插销继续往破损的木门丢去,特意丢到门槛边,好让墙壁挡住乱飞的破片。
‘嘭——!’
又是一枚手雷爆炸,那扇木门被炸的七零八落,只剩下枝幌摇动。
后院围墙上,张威山摸索着过来,在月光下给陆北示意,后者挥舞手臂,让张威山按兵不动。
“别丢了,再丢我让这两个女人当肉盾!”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女人的哭喊,哀求陆北不要继续进攻,放两名特务一条生路,也是放她们两人一命。
女人的哭天喊地的求饶声让宋三着急:“陆教官,想个别的办法吧,屋里的人是无辜的。”
“闭嘴!”
陆北慢慢悠悠拿起手雷,屋内哭天喊地的哀求声让他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墙上的张威山也感到棘手。
“好吧,你赢了。”陆北无奈的说。
屋内那人说:“你们要的东西都在镇公所,拿上东西赶紧趁天亮之前离开,我的调查组携带有电台,在你们进攻凤翔镇的时候说不定已经电告第四师团参谋部。
最迟在明天上午十点,便会有我们的增援抵达,你们要是不趁早离开,会被衔尾追击。”
“你那么好心?”
“好心谈不上,只是为求一条活路,这对贵军和我都有益。”
“我会率部撤离,但我希望你能别欺负那两个女人,忠孝礼义信,忠心报国你谈不上,就别把其他好东西丢了。”
屋内那人应承着:“可以。”
陆北指向墙上的张威山,示意让他跳下来离开,借由张威山的脚步声隐藏自己,悄无声息靠到门外。
勾着腰,张威山持枪缓缓退出小院,制造出声响掩盖。
陆北背靠墙壁,屏气凝神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双耳,观察屋内声响。屋里的女人还在哭,哀求着对方能够放她们离开。
屋内传来声音。
“闭嘴,不准哭!”
“他们走了吗?”
“肯定没走,就在院子外面守着,咱们就拿这俩个女人为要挟,等明天皇军支援赶来就好。”
“真TMD倒霉,抗联居然摸到这里,怕是调查队出了岔子。”
“去看看,放心他们不敢开枪的。”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声,有一人爬上炕头想从木窗窥探外面的情况,深吸一口气,陆北从挎包里取出手电筒,摁下开关持枪侧身从早已破碎的木门探出。
光线刺破昏暗的屋内,陆北看见两名特务,一人持枪躲在土炕下,另一人趴在炕头上往窗户外看去,两个赤裸的女子蹲在地上不停的哭。
没有丝毫犹豫,陆北对准躲在土炕下的特务扣动扳机,调转枪口又射向趴在炕上的那人。
‘砰砰砰——!’
陆北一个箭步冲上去,子弹正中对方眉心,对方当场死亡,另一人后脑勺中弹,红白之物随着弹孔流出。
机械式的对两个死人进行补射,一枪头部,两枪胸口。
那两名早已被吓到花容失色的女人哭喊不停,屋内一股骚臭味,见两名特务被射杀,那一个女人不着片缕从屋子里跑出去。
另一名女孩哭喊着,爬上炕头从箩子里找到剪刀,翻滚下炕头,将剪刀对准死尸疯狂扎下去,整个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听见枪响,张威山带着众人赶来。
“你是这个!”
看了眼现场和死者的伤口,张威山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对陆北竖起大拇指,他很难想象陆北到底是怎么弄死这俩儿的。
“行啦,行啦姑娘,先把衣服穿上。”
张威山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想要搭在那名女孩身上,后者应激猛地握住剪刀向他刺去。
“小心!”
陆北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对方肩头,女孩撞在炕壁上,吃痛之间还未缓过神,陆北抬起脚上的钢钉牛皮靴狠狠踩住她的手,弯腰将剪刀从女孩手中拿走。
把剪刀丢给张威山,陆北嘿嘿笑着:“新兵蛋子,吓傻了吧?”
“我!”
张威山还欲争辩一二,身旁宋三等人忍不住偷笑起来,觉得拂面的张威山还是选择拿起衣物盖在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