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拄着拐杖,另外一只脚也截肢,邓勇看见陆北蹲在门口很是难受。
“你别叫我支队长。”
“支队长,我们都有手有脚,咱抗联政策又好,不出三五年同志们肯定能自食其力。我也是受过组织教育的,咱不能给组织添麻烦,您说我断只胳膊,要真就只是断一只胳膊,我死也不会离开部队。
卢旅长也说过,咱组织里断胳膊还在部队里工作的不少,可我脚不利索了,难道行军打仗让同志们抬着我?”
擦了下眼泪,陆北堵住大门:“不准就是不准,你们哪儿都不能去,在这里安安心心学习,读完中学课程。到时候咱抗联要办学校,你们可以去乡下村里当小学老师。
你们也知道受过组织教育,你们有一定条件,只要完成中学课程拿到毕业证书,到时候你们不比当农民工人给社会贡献的力量大?”
看着陆北,邓勇解释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那要多少年我们才能读完,而且跟着那些小娃娃们一起上课,同志们老大年纪。
老师又少,我们不能跟娃娃们抢老师。您放心,学习这件事我们肯定会执行的,这辈子都不会忘。”
“现在大冬天的,地里都冻住了,你们要干什么,跑出去冻死一了百了,还是说故意让组织难堪,还是让我为难?”
营房内,还有上百名伤残战士观望,那些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战士趴在窗户旁看。整个荣誉军人学院有五百多名伤残军人,一部分做康复治疗,一部分躺在床上度日,每天盯着天花板看。
接到后勤处发来的信件,陆北火急火燎骑马跑过来,这些打了这么多年仗,最苦最难的日子都扛过来的同志,没有伸手找组织要,就是单纯的不想麻烦别人。
按照规定,他们是半自立人员,是可以安置就业建立家庭的,但是首先抗联要对他们进行培训,有一技之长才行。要分散安置也得是掌握一定技能,以高文化解决就业问题。
“你们要是不放弃,老子就在这大雪地里守着,要不冻死,要么你们给我保证在学院接受学习,认真做康复治疗。”
风雪吹袭着,陆北肩头落了层白雪,警卫员小石头冻得跺脚。
邓勇让小石头去屋里烤火,小石头倔犟道:“我不跟不服从组织的人说话,你是营长也别想命令我。”
“瞧瞧,人家小娃娃都比你觉悟强,你TMD全活狗肚子里去了。”
羞愧难当,邓勇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陆北站起身也走近荣誉军人学院,走进营房内,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异味,陆北坐在炕上和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伤残军人聊天,问他们有什么困难没有。又找了荣军院的负责人,询问他这里的护工人手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多招些护工。
待遇可以给高些,务必要尽心尽力照顾这些生活不便的伤残军人,不怕花钱,也别怕麻烦组织,不处理好这件事,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外面传来暴怒,是驻扎在嫩江县的二支队支队长王均赶到,他可比陆北暴,找到二支队几个执意要出院的伤残战士,一人踹了一脚。
“你们几个要出去是吧,来!”
王均指着他们:“你们要出去,今天就只有横着出去,老子抽死你们这群瘪犊子。”
“支队长……”
解下腰间的枪套,王均丢给他们:“别说老子欺负你们,开枪把我打死,你们以后想干啥干啥。记住你们的军籍还在老子二支队花名册上,谁要是敢想不开。
老子就把花名册上的军籍抹了,有本事就来,我二支队没你们这些孬种!”
第1034章 第二十一混成旅
撮起牙花子,王贵被日伪军冬季讨伐给整无语了。
关东军是纹丝不动,却调派伪满军而来,从第四军管区抽调第四教导大队,第十八、第十九、第二十一混成旅,一万多伪满军集结。
原伪满讨伐军司令官应振复被撤职查办,因为作战失利给踹去伪满治安部担任一个闲职,但到底还是不用上前线作战,也乐得于此。
关东军参谋本部又复起原第三军管区司令官王之佑,让他担任伪满讨伐军参谋长,又调赋闲在家的于琛澂‘于大头’担任伪满讨伐军司令官。关东军一直担忧于琛澂其势力膨胀,自从‘三江大讨伐’结束后,于大头就被闲置,其左膀右臂的参谋长尚志告老还乡,还被关东军特务盯梢。
这次重新复起,于大头在双城县老家大摆筵席,流水席开了三天三夜,连路边要饭的都能混俩儿杂粮饼子吃,极尽嚣张气焰,在宴席上放言一年之内剿灭抗联。流水席开的来者不拒,这于大头在榆林、双城、五常等县购置大量土地,手里近十万亩良田,还有大量产业。
连抗联这边都收到他在老家大摆筵席,即将上任伪满讨伐军司令官,摆下宴席之后于大头便走马上任,戴着日伪政府给他颁发的‘将军’封号,这是荣誉称号,在上将军衔之上的封号。家里的宅邸也挂了牌子,光明正大称为‘将军府’,一时风头无两。
而王贵之所以被伪满军的冬季讨伐作战整无语,是因为他命令两个连伏击了一支伪满讨伐部队,兵力不多就半拉个营两三百人。结果缴获步枪不到一百支,子弹不到三千发,轻机枪两挺,还是大正十一年式的老掉牙轻机枪,另外那些伪满士兵都是空着手下乡讨伐。
“你们干啥吃的,打仗不带武器弹药,你们空着手下乡准备吃大席啊!”
骑马赶到战场,王贵给整破防了,抡起马鞭抽打在几名伪满军官身上。
“滚回去,下次多带些武器弹药过来,你们这么搞,老子打你们一场伏击半点油水都捞不着。你们哪个部队的,给于大头那老王八蛋托个口信,让他点齐兵马尽管来。
下次不多带一些武器弹药,老子把你们全塞冰窟窿里面喂鱼!”
抽了几鞭子后,那几名伪满军官也是叫苦不迭:“抗联的兄弟,这也是被日本人逼得,俺们在依兰县日子过的好好的,被日本人全拉到这里。
我们营本来不止这些武器,但今年上半年日本人把武器装备划走大半,到现在都没有补充。俺们第二十一混成旅一个旅两千多人,手里有枪的就一半人,还都是东北军淘换下来的。”
“滚,都给老子滚,抗联不管饭。”
“长官,您找第四教导大队,他们是铁杆汉奸,手里家伙事好,还有一个炮兵营。两门九二步炮,四门七十五毫米野炮,那家伙走路都带风,这会正搁绥棱县猫着呢。”
抡起鞭子的手放下,王贵看了几眼这些伪满军俘虏,让炊事班给弄些吃的,吃饱喝足后再滚蛋。听见是第二十一混成旅的人,王贵知道这个伪满部队,纯属凑热闹的,以前在三江的时候就是有名的倒戈部队,抗联跟关东军打仗,战场上临时找伪满军借机枪就是他们。
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王贵给几个伪满军官一人来一根:“第二十一混成旅的?”
“对对对,长官您稍微打听打听就晓得,俺们旅可是出名的不跟抗联打仗。”
“你们郭旅长咋样?”
那名伪满军官凑过来点烟:“嗨!别提了,俺们郭旅长被日本人撤职了,说是俺们旅有抗日份子。不打义勇军就是抗日,他奶奶的,把我们旅百十号人拉出去,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我也差点被拉去宪兵队,您可小心俺们旅那个日本顾问北村,这家伙可是抓得紧,谁要是私底下说几句牢骚话被他晓得,轻则一顿打,重则绑在柱子上活活冻死。”
“这人不咋地?”王贵问。
“何止不咋地,跟个活阎王似的,我们原本在密山县,后来调到桦南县,前年又调到依兰县。从依兰到这的路上,那死太监变着法的折磨俺们,说是要进行冬季耐寒训练,抓住几个走得慢的兄弟给剥了衣服丢雪地里。
早上起来先对着小日本皇帝方向磕头,吃饭也得磕俩儿头才能吃,晚上睡觉得去旅里什么日本庙里拜神,拜完神才能睡觉。那家伙搞了一个架子,专门让人抬着神龛,这死太监在关内打仗被国军把卵子打掉了,缺啥就喜欢啥,贼拉恶心……”
连忙摆手,王贵说:“够了够了,别跟老子说,忒恶心人了。”
“谁说不是?”
大手一挥,王贵让人把缴获的武器弹药和装备还给他们,要是丢失了武器装备,还不知道那北村死太监怎么折磨这些兄弟。
一众伪满军感恩戴德,枪可以拿走,子弹给抗联留着打鬼子,他们把战场上的子弹壳带回去就成,说子弹打完了才不得已撤退,也好有个说法。王贵没让他们把抗联的子弹壳带回去,日军的子弹和抗联兵工厂的子弹是有些许不同的,万一被查出来也不好解释。
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各自也就打道回府。
伪满军带着十几具尸体回去,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群家伙投降的贼拉快,抗联刚放一轮枪,这些人就投降。要不是对方说他们是第二十一混成旅,王贵管个屁的饭,不抽他们几鞭子都是好事。
这群人不是战斗力不行,纯粹是不想打仗,不抗日,也别指望他们打抗日的人,这是抗联第四军军长李延禄给他们的评价。但给日本人使小绊子,他们倒是挺乐意,看抗联打日本人,战场上给借机枪都弄出来,遇到抗联枪都是往天上放。
他们就是不想打仗,战斗力是可以的,抗联早期不少战士就来自这支伪满军部队起义,打起仗来十分玩命。良心有,但不多,别指望他们调转枪口对准日本人。
打探到情报,王贵把心思放在绥棱的第四教导大队,至于第二十一混成旅,那都是抗联老熟人,有他们驻扎在绥棱是再好不过。用不着担心这群人制造麻烦,也别想找他们建立什么联络,让他们通风报信啥的,这群人怕死,肯定不会答应。
这才刚刚接触,王贵不着急和第二十一混成旅的伪满军搭上线,只要他们别折腾什么幺蛾子就成。
挥手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1035章 不地道
这边根据地内,抗联执行冬季休养生息政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对内安抚民心,提高部队士气,改善社会风气,打击封建观念上。
随着抗联党政军体制越加完善,已经完全履行一个政权的责任,对于政权的治理方面完全超过当年的东北边防军政府,实实在在的执行《论持久战》中的民众觉醒和社会进化。领导东北民众进行新民主革命,利用革命战争的抗毒素作用,排除敌国入侵带来的毒焰,洗清自己千百年来的封建污浊。
新的一期抗联报纸发布,近期最值得关注的便是‘官司事件’,以及‘退还多征公粮’,号召根据地军民对伤残军人的优待关爱,公开批评所谓的‘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也附带了关于冬季前沿战况的简报,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而来的东北各地日伪军事行动,以及欧洲战场、太平洋战场、中国战场、东南亚战场的战报公布。
抗联的报纸正式更名为《东北周报》,碍于运输和印刷条件编撰问题,规定为每周刊发。起先报纸一次性只是刊印几百份,订阅的也多是抗联各机关部门军队,现如今已经每期刊印两千份左右,累积刊印数万份。
因为国际视野和外界新闻的刊发,已经开始蔓延至日伪统治区,大批民众第一次知晓国外情况,同时对于日伪报纸简直是降维式打击。披露太平洋战场的真实情况,尤其是美军轰炸日本东京,中途岛海战日本海军战败,瓜岛战败,甚至连日军航母特混舰队多少条战舰被击沉都说的有理有据。
四艘航母有名有号被实锤沉没,而日伪报纸则是日寇海军也有战损,但依旧保持对美国海军的攻势,只口不提中途岛战役和瓜岛战役。
久违的,《新京日报》特意发了头版痛斥抗联报纸的胡言乱语,倒不是掩盖真相,而是关东军高层也不知道中途岛战役到底损失多少。日伪报社广播电台怒斥,他们真觉得抗联在胡编乱造,怎么可能损失四艘航母,大本营战报把伪满和关东军全框进去。
整个抗联冬季战线的焦点,新一师方面。
柴世荣作为第二路军的首长来到朝阳山乡的新一师驻地视察,看着新一期的《抗联周报》送来,也不免和姜泰信谈论起上级传达的指示。
说起总指挥部的战略部署,也商议起第二路军的未来及其任务,新二师驻守三卡乡、北疆口,一两年内是别想动弹。新一师虽然也是第二路军编制,可骨子里带着五支队的血脉,当时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意图使第二路军脱离总指挥部指挥序列,另立一个指挥部,那些团营干部多多少少是不满的。
姜泰信坐在火炉子边上说:“副总指挥有大略,说实在的何必立一个第二路军的名号,搞得大家泾渭分明,明眼人都知道立这样一个架子出来,多多少少是有分庭抗礼的嫌疑。”
“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方面惹了陆副指挥,但他们都不想撕破脸皮,我估计新二师守在北疆口怕是难以南下。陆副指挥是讲道理的,但也是爱憎分明。
说分庭抗礼就不免过份了,现如今谁能与之?”柴世荣反驳道。
“若要真分个三路军、二路军的实实在在出来,我是反对的。且不说供养方面,谁有那么大本事去指挥部队作战,是崔秋海委员还是您,我怕到时候不打一个全军覆没出来都奇怪。
没有指挥大部队作战的经验,也没有行政治理上的经验,立一个空架子出来是干什么。”
忍不住吐槽,姜泰信是明白人。
第二路军的架子是个空壳,但就是这个空壳着实恶心人,他也心里不舒服。实际指挥权在总指挥部,若真的脱离出来,谁有那么大本事去指挥部队作战,现在抗联能指挥起上万人大部队作战的指挥员就两个,一个是赵尚志,一个是陆北。
老赵不受伯力城方面信任,能担起重任的就只有陆北,而他也是一个脚步一个脚步打出来的,指挥能力是一次又一次锻炼出来。难道真让崔秋海这个第二路军副总指挥领着部队打仗,对方没有正规作战指挥经验,姜泰信也不相信他,真要是天赋异禀,是天生的帅才,怕是也不会跑到苏联去。
伯力城的周总指挥更别说了,脱离前线这么些年,当初在吉东作战多是依靠柴世荣指挥,就算周总指挥返回东北,他也不会指挥上万人的部队作战。
指挥作战这事要么天赋异禀,要么一步一步练出来,姜泰信心里清楚,无论是崔秋海还是周总指挥,现在顶天就能指挥上千人的作战,比自己都不如。都是从游击作战转变而来,他被陆北骂的狗血淋头,能够打出来也是有陆北兜底,可那两位又有谁兜底?
柴世荣讪讪一笑:“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忠诚,说到底还是多方势力使然,不得已而为之。总司令也多次批评上面不懂军事、不知兵,他现在是越骂,上面越重视副总指挥。
不知兵也罢,总得有一个识人之明,让能打仗懂打仗的人去指挥部队。”
“老毛子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没想到扣押了几位首长,逼出来一个更对他们无感的。好在纪律存在,没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理他们的死活,若换成赵司令,那几位哭都没地方哭。
要是有天能够返回东北,我看又是一番唇枪舌战,现如今将士只知总司令和副总指挥,两位总指挥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跟着陆北打了这些年,姜泰信被打服气,甭管是第二路军出身还是第三路军出身,他胳膊肘往陆北那边拐。不跟着有能力指挥数万人作战的人,难道跟着没大部队作战指挥经验的人打仗,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经验就是没经验。
战场上不讲指挥员的资历,只讲指挥员的能力。
柴世荣抬眼看了这位第二路军出身的悍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这事做得的确不地道,抗联只是占据蒙东、龙北一隅之地,所辖民众近百万就搞成这样。
大雪封山,柴世荣也没想离开新一师防区回根据地,至于新二师那边他去都没有去过一次,也是尽可能地避免影响统一的军事指挥。
今年的冬季,关东军罕见的没有进行例行讨伐作战,或者说是在冬天被抗联打怕了,有了完备的后勤运输体系,抗联已经不畏惧冬季讨伐作战。
但这不过是面对抗联主力,而在南北河游击区和平原地区,日军咬着牙还是出来进行小规模的讨伐作战,但实际上已经不成气候。
第1036章 半路停摆的火车
新上任的伪满讨伐军司令官于大头还没上任,从老家双城县先是去长春,又返回哈尔滨。自从三江大讨伐后他便被闲置起来,此次复起着实是让他欣喜若狂,去长春一是拜见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二是招揽旧部。
于大头被闲置,他那些旧部也被拆散发配前往别的地方,这次招揽旧部不免有想在伪满洲国内拧成一股势力的打算,不然仗打完怕是又是鸟尽弓藏。
曾经他的心腹谋士,曾担任三江大讨伐伪满军第四军管区参谋长的尚志,对方在老家颐养天年,面对老友邀请重新出山,尚志婉拒于大头的邀请。这让于大头颇为遗憾,日本人忌惮于大头,也是因为于大头最喜招揽部下,家里那十几万亩的田地,于大头就算赋闲在家也是经常借着打牌的名义输给那些曾经部下钱财。
甭管官大官小,只要没钱就去于大头家蹭吃蹭喝,于大头在家里直接开赌场输钱,这样的架式也不怪关东军不信任他,而且极为忌惮。
火车从哈尔滨出发,林海雪原之景勾不起于大头半分兴趣。
随他一起上任的还是前任第四军管区司令官王之佑,此次担任伪满讨伐军参谋长,两人在车厢内商议。王之佑和于大头一样,都是伪满军中十分能打的将领,日寇扶持王之佑也是看重他的能力,说不得过上十来年,王之佑也会被封为‘将军’,在老家建起一座‘敕造将军府’。
“此次讨贼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匪寇势大难缠,说句难听的,匪寇一个兵抵得上我军三个兵。且第三、第四军管区、兴安军精锐主力尽败,剩余那些部众说不上能战。
讨贼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争一时之利,务必先以重建讨伐军为准。在海伦、绥化两地招募兵卒,彼操练一个春秋之后,弹药粮饷无忧,或可一战。”
听着王之佑的建议,于大头也察觉出不对劲。
以往讨伐抗联,都是以伪满警察、伪满军为主,日军守备队和野战部队为辅,现在已经倒转过来,已经以日军野战师团为主,伪满军为辅。至于地区的伪满警察、多是日籍人员居多,但人数极少也是难成大器,日军守备队已经疲于奔命,只能扼守几处重要地点。
翻阅着历年战报,于大头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