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援兵呢?我们需要援兵!”
“止血带,给我止血带,尼克快不行了!”
“炮火支援,指挥官为什么不呼叫炮火支援,炸死对面这个该死的魔鬼炮手!”
“该死的怪物,每一炮都精准索命,他的炮弹根本没地方躲!”
“我发誓那杂种在整片高地都长了眼睛,这个狙杀狂就是真正的死神!”
剩余的二十多名外籍志愿兵心态崩了,绝望崩溃的破口大骂。
这他妈的怎么打?
机枪刚开火,炮弹马上就来。
没有机枪火力压制,靠步枪根本不可能挡住敌人冲锋。
战壕中段一个用混凝土楼板盖住顶,留出观察孔的掩体里,猫头鹰举着热成像单筒望远镜,看到K兵已经冲到坡底战壕前方几十米,冷汗瞬间打湿后背,抓起对讲机呼叫剃刀。
“剃刀,敌人即将突破坡底战壕,那个恶魔炮手还没死,我的A连伤亡过半,重武器全部损毁,乌军预备队为什么还没到?”
反斜面指挥部内的剃刀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扶着桌子稳住身体,沉声道:“这再坚持5分钟,一定要顶住!预备队和指挥官派来的增援部队最多5分钟就能赶到。”
听到援军即将抵达,猫头鹰紧张焦虑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只要想到那个恐怖的炮手,他就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快叫炮兵干掉那个该死的魔鬼,不干掉他,就算指挥官派一个满编营的兵力过来也守不住高地!”
“我知道,你搜寻这个炮手的位置,我催促指挥官尽快进行炮火覆盖。”
“收到!”
猫头鹰深吸一口气,事不宜迟,立马拿起望远镜寻找陈戈的位置。
找到陈戈不难,问题在于,陈戈是打完就跑,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3分钟。
猫头鹰视线随着陈戈的炮兵小队移动,越看越心惊。
“该死的岛国小矮子!”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得猫头鹰差点把望远镜丢出去,扭头看去,A连副指挥官贝克提着挺PKM钻进掩体,焦急的说道:“野田成这个混蛋顶不住瓦格纳囚犯兵冲击,带着残存的几十个岛国杂碎撤出坡底战壕,我建议先撤到坡顶,等待援兵到达再发动反攻夺回战壕。”
猫头鹰听完汇报,猛的转过身,举起望远镜往坡底看去,几十号人边打边退,爬上斜坡跳进主战壕。
不怪野田成无能,是敌人数量太多。
几百名囚犯兵悍不畏死的冲锋,还有那个魔鬼炮手专打火力点,野田成放弃战壕撤退是情有可原。
猫头鹰脸色阴沉,知道再不撤就来不及了,果断下令道:“交叉掩护,撤到坡顶!”
……
时间回溯到5分钟前。
坡底战壕,樱花分队得到陈戈重点照顾,伤亡数字飙升,能战斗的人只剩下一百零八头。
还不等它们喘口气,十几个K兵战斗小组就冲上来了。
火箭筒组扛起祖传的RPG7开火,撕开战壕前方的铁丝网,步兵小组没有战术配合,猫着腰猛冲。
战壕内的岛国志愿兵通过夜视仪看到冲过来的K兵,全都吓得脊背发凉,身体僵硬发麻,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种毫无遮掩的扎堆闷头猛冲,凶悍野蛮的人海攻势,它们再熟悉不过了。
猪突冲锋!
第九十六章 为战争而生的天才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第一次上战场的岛国志愿兵扛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跑,逃跑!
田村肩膀缩成一团,满脑子只想逃离这片必死的战壕。
松鼠更不堪,双腿发软,顺着壕壁滑跪在烂泥上,裤裆被温热的液体浸透,直接吓尿了。
它握紧步枪,牙齿咯咯打颤,眼神不断往战壕后方的岔路瞟。
野田成见士气崩溃,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不要试图逃跑,上面的A连B连会把枪口对准你们,更不要有投降的愚蠢想法,瓦格纳兽人会用大锤把你们全身骨头敲碎!”
“不想死的都给我拿出先辈们英勇无畏的勇气,干掉这群杂碎!”
这简短又直白残酷的狠话,比空洞的鼓舞口号更具有震慑力。
战壕里刚才吓得腿软尿裤子,企图逃跑的岛国志愿兵浑身一颤,心中那点逃跑的侥幸瞬间被掐灭,逃是死,投降也是死,只剩死战一条路。
“开火!!!”
野田成扣动扳机,一百零七头岛国志愿兵红着眼睛开始信仰射击。
不敢露头,K兵打来的子弹太密集了。
这时,陈戈又开始照顾樱花分队。
他是华夏人,岛国是华夏的邻国,他们在距离两国万里之外的乌东相遇,这叫什么?
老乡见老乡,他乡遇故知!
天气这么冷,必须给它们送点温暖。
咻咻咻~三枚炮弹从天而降,在坡底战壕北侧上空爆炸,破片笼罩下方战壕内的十头岛国志愿兵,六头瞬间被打成筛子,倒头就睡,另外四头不同程度的受伤,有一头左臂被炸断,瘫在地上张大嘴巴发出比年猪还尖锐的惨叫声。
K兵悍不畏死的冲锋,枪声爆炸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拼命开枪,谁会管伤员?
这头岛国志愿兵的叫声逐渐微弱,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壕壁上,哭着喊道:“妈妈……呜呜呜……我想回家!”
可能是它妈妈听到它的呼唤,一枚RGO手雷飞过来,好巧不巧的落在它头顶。
碰炸引信的手雷挺残忍,不管碰到什么都会炸。
轰~血肉飞溅,它的脑袋连同脖子肩膀碎裂,散落在腥臭黏滑的泥浆上。
陈戈陆续把樱花分队的机枪阵地摧毁,K兵们狂喜,如同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卖力的往前冲。
野田成知道战壕守不住了,换上个弹匣,取出两个M67手雷拔开保险销用力甩出去。
“投手雷,交叉掩护往主战壕撤退!”
残存的六十二头岛国志愿兵如蒙大赦,速度极快的把手雷全都丢出去,跳起来撤出战壕。
K兵卧倒躲避手雷,看到战壕里的乌军撤退,纷纷跳起来追上去,死死咬着不放,冲向斜坡中部的主战壕。
后方八百米土路边,一辆坦克残骸后面,战壕黑海放下单筒望远镜,侧头看向刚刚过来汇合的陈戈,脸上满是震撼和不可思议。
今晚陈戈展现出来的炮术,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一根M224迫击炮管,把高地上的重机枪,通用机枪,迫击炮,榴弹发射器干掉百分之九十,一人就顶一个炮营。
不对,炮营能像他这样精准拔除高地上的火力点吗?
做不到!
战壕若有所思的问道:“大锤,你以前是不是都没全力发挥?”
陈戈笑了笑,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猜。”
战壕嘴角抽搐几下,笑骂道:“有时候你真的很讨厌,让我忍不住想揍你一顿。”
“你打不过我。”
“……”
战壕转移话题,抬起挂在胸前的AK12步枪指了指高地方向。
“外籍志愿兵放弃主战壕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拿下高地,你认为要不要继续进攻?”
陈戈不假思索的说道:“这还用想吗?当然要一鼓作气的打进村里。”
“乌军61旅指挥官莫斯卡连科应该提前就预判到我们会夜袭,但他没算到我们会出动所有兵力,也高估了外籍志愿兵的战斗力。”
“现在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时间部署防御,我们加把劲,争取天亮之前拿下村东和村北。”
陈戈的分析得到战壕黑海的认可,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继续进攻。
战壕看向高地,按着PTT给冰雹下令。
“冰雹,以最快速度占领高地,进攻克拉斯诺波利夫卡村!”
“收到,乌军的增援部队到达坡顶,大锤,大锤,我的守护神你在干什么?我需要你把乌军的重武器全部干掉。”
陈戈没好气的回道:“来了来了,离了我你们就不会打仗了是吧?”
冰雹十分认真的说道:“是的,我现在离不开你了,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打仗。”
陈戈猛翻白眼,对钢琴库兹马几人挥挥手,提起炮管往高地方向跑。
一直没说话的黑海注视着陈戈背影,满眼欣赏的感叹道:“这华夏年轻人太优秀了,未来绝对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战壕你最了解大锤,你觉得他能走到什么高度?”
战壕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大锤就是为战争而生的天才,至于他能走到什么高度,我不知道,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为战争而生的天才?
黑海怔了一下,看向右前方蹲泥坑里开炮的陈戈。
炮弹精准落在高地坡顶的乌军机枪阵地上方空爆,一挺又一挺的机枪哑火,冰雹指挥K兵突破斜坡中部的主战壕,凭借兵力优势强行撕开坡顶防线。
乌军开始溃退,他啃了一个多月的高地拿下了。
“嗯,大锤确实是为战争而生的怪人!”
……
坡底战壕。
混合着血液的泥浆,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味,鞋子踩在上面都会黏住。
残肢断臂,破烂的尸体,炸飞损坏的武器弹药散落在战壕沟里,视觉冲击力极强。
游隼老兵带着新兵给尸体补枪,检查得非常细致,就算只剩半截的尸体也要补两枪,万一诈尸呢?
当然,这是故意的,因为战壕里的尸体全是岛国志愿兵。
“手电打过来,对,就是这个角度。”
灯泡带着十二名新兵用运动相机给岛国志愿兵们拍遗照,面部特写,全身照,集体合照。
新兵还给尸体搜身,打开背包翻找出证件,把证件摆到脑袋边,胸口上拍照。
来到一头尸体很完整,脸上糊满血的岛国志愿兵面前,灯泡喊道:“苏卡,比目鱼擦一下这小子脸上的血渍。”
代号比目鱼的新兵蹲下身,用一个捡来的战术头套给岛国志愿兵使劲擦了几下,露出一张小眼睛塌鼻梁薄嘴唇的猥琐脸。
“啧,这家伙的长得真糟糕!”
灯泡点评一句,弯下身拍面部特写。
陈戈拎着炮管走过来,低头打量几眼,没有停留,带着炮兵小队爬上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