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兄弟、杨志兄弟。”王进看向两位天罡战将,“你二人随我坐镇中军,作为机动精锐。哪里吃紧,便支援哪里。”
“谨遵哥哥(主公)将令!”
王进最后看向厅外,校场上林老教头仍在认真教导士卒。他轻声道:“林老教头那边,继续操练。多一分本事,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
王进独自站在聚义厅门口,望着远山红叶,秋风萧瑟。
怀中玉佩的余温仿佛还在,陈丽卿的字句在脑海中回荡。
“高俅...王焕...镇妖司...玄阴教...”
还有陈希真那“晦涩难明”的态度。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迫逃亡、隐姓埋名的王进。
他是少华山之主,是三山义军的首领,是数千弟兄信赖的“主公”。
他有险可守,有兵可用,有将可依。
“来吧。”王进轻声自语,眼中雷光隐现,“让我看看,这大宋的兵马,到底有几分成色。”
他转身走回厅中,在正中主位坐下。斩岳刀横放膝上,刀身嗡鸣,似在渴饮鲜血。
一场决定少华山生死存亡,更将震动天下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王进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千里之外的汴梁城中,高俅太尉府深处,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烛光摇曳,映照出两张面孔。
一张是髙俅,此刻他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得意交织的光芒。
另一张,却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幽绿光泽。
“尊使放心。”髙俅压低声音,“王焕那老东西虽不中用,但三万大军,足以将少华山围成铁桶。更别说,还有‘追风’、‘逐电’两组,以及...您派去的人。”
黑袍人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髙太尉办事,本座自然放心。不过...王进此子,身怀未知气运,又得‘天命’青睐,变数太大。此次务必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那是自然!”髙俅咬牙道,“此子不除,我心难安!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陈希真那边,似乎有些动静。他女儿与王进...”
“陈希真?”黑袍人嗤笑一声,“他不过是‘天道’养的一条狗,看似清高,实则迂腐。他若识相便罢,若敢插手...本座不介意连他一起收拾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
髙俅心中一凛,连忙赔笑:“尊使神通广大,自然不惧那陈希真。只是...官家那边,若久攻不下,恐怕...”
“放心。”黑袍人缓缓起身,阴影随之扭动,“本座已在军中埋下几枚棋子。关键时刻,自会出手。王进...活不过这个冬天。”
话音落下,黑袍人身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髙俅独自站在烛光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王进...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
窗外,汴梁的夜空阴沉如墨,不见星月。
一场席卷关中、牵连朝野、更暗藏神魔博弈的暴风雨,已然迫在眉睫。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座红叶漫山的少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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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初试锋芒,破敌三万
十日后,深秋的寒意已刺骨。
少华山脚下,尘烟蔽日,旌旗如林。三万西京留守司兵马,浩浩荡荡开至山前,于十里外扎下连营。中军大帐前,一面“王”字帅旗迎风猎猎。
老将王焕,一身鱼鳞甲,外罩猩红斗篷,虽年过六旬,鬓发皆白,但腰板挺直,目光锐利如鹰。他站在一处高坡上,远眺少华山险峻山势,眉头紧锁。
“好一座险山。”王焕沉声道,“难怪那张怀远屡攻不下。”
身旁,一名身着镇妖司玄黑劲装、面戴青铜面具的男子淡淡道:“山势再险,终究是凡俗之障。王老将军放心,我‘追风’、‘逐电’两组三十六人,已分散潜入山中。只待将军正面吸引贼寇主力,我等自会寻机刺杀贼首,破其要害。”
此人是“追风组”统领,代号“巽七”,乙级中阶修为,擅风遁之术,来去无踪。
王焕看了他一眼,心中不喜这些神神鬼鬼的镇妖司之人,但面上不动声色:“有劳诸位。不过贼首王进,据说雷法不凡,还需小心。”
“巽七”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雷法?我镇妖司专克这些旁门左道。”
就在这时,前锋传来急报:“将军!我军斥候在二十里外接连遇袭!贼寇小队神出鬼没,专挑落单斥候下手,已折损三十余人!”
王焕脸色一沉:“传令!斥候以什为单位行动,不得分散!再遇袭,立即发信号求援!”.
命令刚下,又有一名偏将狼狈奔来:“将军!不好了!昨夜营中粮草囤积处突然起火,虽及时扑灭,但烧毁粮草百余石!值守士卒都说...都说看见鬼影!”
“胡言乱语!”王焕怒斥,但心中疑云骤起。他看向“巽七”,“巽七”却淡淡道:“些许鬼蜮伎俩,不足为虑。或是贼寇中有人懂些幻术。”
王焕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是粮草、水源!明日拂晓,按原计划,进攻西山口、东山口两处关隘,试探贼寇虚实!”
“是!”
当夜,少华山聚义厅中,灯火通明。
朱武听着探子回报,羽扇轻摇:“王焕用兵,果然求稳。白日遇袭,夜间失火,却仍能稳住阵脚,不急不躁。此人虽老,不可轻敌。”
王进点头:“他要试探,便让他试。传令西山口鲁智深、东山口杨志:明日首战,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将官兵引入预设阵地。”
“主公是要...”朱武眼睛一亮。
“诱敌深入,关门打狗。”王进眼中寒光一闪,“王焕既要求稳,我便送他一场‘顺利’的进攻,让他以为我军不过如此。待他主力深入,阵型拉长,再断其归路,聚而歼之!”
“妙计!”朱武抚掌,“那我便去调整迷阵陷阱,给官兵备一份‘大礼’!”
次日拂晓,战鼓擂响。
西山口外,五千官兵列阵,盾牌如山,长枪如林。一员偏将手持大刀,厉声喝道:“山上贼寇听着!天兵已至,速速开寨投降,可免一死!否则打破山寨,鸡犬不留!”
关上,鲁智深掏了掏耳朵,对身旁的史进道:“这鸟人嗓门倒大,吵得洒家睡不着回笼觉。”
史进笑道:“大师,师父说了,许败不许胜。待会儿您可收着点力道,别真把他们都打跑了。”
“晓得晓得!”鲁智深咧嘴,提起水磨禅杖,“儿郎们,随洒家出关,陪他们玩玩!”
关门大开,鲁智深率五百精兵冲出。他虽收敛了罗汉金身,但天生神力,禅杖挥舞间仍势不可挡,接连砸翻十余面盾牌,官兵阵型顿时大乱。
那偏将见状,又惊又怒,挥刀来战。鲁智深故意与他斗了十余合,卖个破绽,虚晃一杖,大喝道:“官兵厉害,扯呼!”
五百义军闻言,转身便“逃”,退回关内,紧闭关门。
偏将一愣,随即狂喜:“贼寇不过如此!给我攻!”
官兵士气大振,蜂拥而上,开始架设云梯,猛攻关隘。鲁智深在关上指挥防守,箭矢、滚木、礌石如雨落下,但“手忙脚乱”,似乎防守得十分吃力。
另一边,东山口情形类似。杨志与一员官军骁将缠斗二十余合,“勉强”将其击退,但己方也“损失不小”,被迫“弃守”第一道栅栏,退守第二道防线。
消息传回中军,王焕捻须沉吟:“西山口贼首力大,但武艺粗糙;东山口那青面贼刀法精熟,却似后力不济...看来贼寇虽悍勇,但训练不足,久战必疲。”
他哪里知道,鲁智深和杨志都是收了九成力在演戏。
连续三日,官军“稳步推进”,相继“攻克”少华山外围三道防线,兵锋直指山腰主寨。虽然伤亡不小,但战报传回,皆是“大捷”。王焕心中疑虑渐消,认为贼寇不过倚仗山险,真实战力平庸。
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三万大军,在蜿蜒山道上已被拉成一条长蛇,首尾难以相顾。更没注意到,那些“溃逃”的贼寇,消失在山林间后,再出现时已悄然绕到了他的后方。
第四日黄昏,王焕终于下令,全军压上,猛攻少华山腰最后一道防线——一线天。
此处两壁悬崖如刀削,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名副其实的“一线天”。史进率“龙骧营”死守于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官兵轮番猛攻,尸骸堆积,却始终无法突破。
王焕焦躁起来。他知道,若不能尽快突破,大军困于狭道,时间一长,必生变数。
“请随军法师!”王焕咬牙道。
军中走出三名奇装异服之人:一名头陀打扮,手持铜钹,正是高俅府中供奉“假头陀”古木空;一名浑身筋肉虬结的壮汉,却是“拔山力士”高冲汉;还有一名黑衣老道,手捧一面黑幡,也是太尉府中的供奉。
古木空嘿嘿怪笑,敲响铜钹,刺耳音波扩散,关上山贼顿时头晕目眩。高冲汉则暴喝一声,身形暴涨三分,抱起一根攻城巨木,就要硬撞关门。
黑衣老道摇动黑幡,顿时阴风惨惨,无数鬼影从幡中涌出,扑向关上守军!
就在此时,关上一声清叱:“魑魅魍魉,也敢献丑?”
王进身影出现在关头,斩岳刀出鞘,雷光炸裂!
“雷音破幻!”
无形雷音横扫,古木空的铜钹音波如冰雪消融。王进刀锋一指:“五雷罡煞·金雷诛邪!”
一道金色雷柱从天而降,直劈黑衣老道的黑幡!幡面瞬间燃起雷火,鬼影凄厉尖啸,消散无形。老道遭到反噬,喷血倒地。
高冲汉在禁军中时本就耻败于王进之手,仇人见面,高冲汉怒吼着将巨木掷向王进!王进不闪不避,左手一掌拍出:“掌心雷·火煞!”
赤红雷球轰在巨木上,将其炸得粉碎!余波将高冲汉震得连连倒退,胸口焦黑。
王进持刀立于关头,声如雷霆:“王焕!尔等侵我山门,伤我弟兄,今日便留下性命罢!”
他这话却是信号!
只听少华山深处,三声号炮连响!
早已埋伏多时的陈达、杨春,率“虎威”、“蛇影”两营从官兵后方杀出,直扑中军!同时,西山口、东山口的鲁智深、杨志也尽起精锐,反守为攻,从两侧夹击!
官兵顿时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更要命的是,朱武发动了布置数日的终极迷阵——整片山域雾气弥漫,方位颠倒,官兵不辨南北,自相践踏,乱作一团!
“稳住!结阵!向后突围!”王焕毕竟老将,临危不乱,指挥亲兵结阵抵抗。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官兵中,忽然有数十人暴起发难,反戈一击,专杀军官!这些人面目麻木,眼神呆滞,但出手狠辣,招式诡异,显然是被人以邪术控制!
“‘伥鬼附身’!”“巽七”面具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第九十九章:击退玄阴妖人
王焕又惊又怒,挥剑砍翻一个扑来的“伥鬼”,却发现那“伥鬼”伤口流出的竟是黑血,且不畏疼痛,继续扑杀!.
中军大乱。
王进看准时机,纵身从关头跃下,斩岳刀带着璀璨雷光,如天神降世,直取王焕!
“王老将军,上路罢!”
王焕肝胆俱裂,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向后急退。但王进速度更快,刀光已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王焕身前,一双幽绿的爪子硬生生架住了斩岳刀!
“锵——!”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王进眼神一凝:“终于现身了?”
那黑影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绿眼,声音嘶哑难听:“王进...你的命,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黑袍人绿爪上黑气暴涌,竟将雷光侵蚀消融!同时,他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三点绿芒悄无声息射向王进咽喉、心口、丹田!
快!诡!毒!
王进汗毛倒竖,这黑袍人的实力,绝对在甲级!甚至...可能比史文恭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