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160节

  相较于陆建亦的汇报,余则成反映的情况更加具体详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陆桥山上蹿下跳,给李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两人之间的那点事,他看得很清楚。

  如今李涯手握主动权,却被陆桥山不断找机会拖后腿,以至于不仅毫无收获,反倒损兵折将,连连折损人手。

  偏偏自己离站期间,由陆桥山暂时总揽大权,有意卡着行动队的经费。

  不仅是各种补贴津贴,就连手下因公殉职的抚恤金也拿不出来。

  提着脑袋玩命,伤了残了人没了,却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下面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他们不知道陆桥山使坏,只知道李涯不出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尤其是与马奎一对比,高下立现。

  如今行动对士气低落,出工不出力。

  是以李涯颗粒无收,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面对陆桥山的胡作非为,吴敬中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打算。

  在戴老板遇难前,他虽然没什么进取之心,但还算是尽职尽责的。

  如今随着戴老板的西去,一切都变了。

  盛极一时的军统,也即将迎来一次系统性的大规模改编。

  不仅仅是简单的人事调动,而是有针对性的全面削弱。

  更重要的是,戴老板混到死,也只是个陆军中将,还是追授的。

  自己已经是少将军衔,在军统内晋升无望。

  到顶了。

第153章 翻脸

  有戴老板的例子摆在这,吴敬中算是彻底熄了仅存的那点尽责之心。

  江山是委座的。

  财富是四大家族的。

  这还干个什么劲?

  抛开郑介民的外在影响因素。

  即便陆桥山如此明目张胆地扯李涯后腿,不顾党国基业,他也并不打算处理这个人。

  国府的败坏,从来都不是一个陆桥山造成的。

  扬子公司在北平公然贪墨军费,委座无动于衷,建丰也只是把差事抛给马奎。

  这两位心知肚明,却都选择视而不见。

  真正的蠹虫则安稳隐于幕后,正在摩拳擦掌,静静等待着下一场饕餮盛宴。

  想到这里,吴敬中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由得长叹一声。

  “站长,您怎么了?”

  余则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这次回来以后,站长似乎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有变化,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定了定神,吴敬中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余则成正要劝他回去休息。

  “咚——咚——咚——”

  “进来。”

  陆桥山推开门快步走进来。

  “站长,您可回来了。”

  吴敬中指了指沙发,微微一笑道:“过来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陆处长辛苦了,”

  “有什么事吗?”

  陆桥山刚一落座,便急不及待地说道:“城东的海龙水产商铺里,刚刚死了一个店员,说是被人杀了。”

  闻言,余则成呼吸一滞,随即心头暗喜。

  看来是罗掌柜得手了。

  然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吴敬中微微一愣,眉心蹙了蹙。

  掰着手指头数数,自从李涯和陆桥山回来以后,这都第几个了。

  “怎么回事?”

  陆桥山摇了摇头,沉声道:“目前还不清楚,警局的人还在路上,驻军已经派人把那条街封了,听说……”

  他故作犹豫,略微停顿片刻,开始上眼药,“听说李队长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其实陆桥山已经大概摸清楚了。

  上次他故意召集站内高层开会,就是有意试探李涯。

  结果对方明明在站里,不仅没参会,反而让齐浩田出席,自己则是急匆匆出了门。

  他暗中派人盯梢。

  果然,就在前几天,李涯再一次神秘离去,手下人暗中跟上。

  发现其先是去了趟银行,而后悄悄赶到城东海龙水产的水产店。

  事后陆桥山进行了详细调查。

  发现老板薛明瑞早就拜了李涯的码头。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往来相当频繁。

  同时那个水产店周围,也有大量可疑人员出没。

  再结合李涯鬼鬼祟祟的模样,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袁佩林就藏在这家店里!

  但这段时间闹得动静不小,加上站长又快回来了,陆桥山只得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念头,琢磨着怎么能搞掉袁佩林。

  没想到就在刚刚,好消息从天而降。

  红党叛徒死了。

  这下李涯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陆桥山心中一阵舒爽,恨不得仰天长啸,吐尽胸中那口恶气。

  被压了这么久,总算狠狠出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干的,但他就是爽啊。

  吴敬中则是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难掩兴奋的陆桥山,抱着胳膊根沉默不语。

  能让李涯这么着急忙慌,八成就是袁佩林了,

  袁佩林是乔家才送过来的,由李涯负责接手。

  说破大天,身为站长自己顶多也就是个是失察之责,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上面正忙着争权夺利,也没空找他麻烦。

  李涯才是此事的直接责任人。

  照这么来看,这事是陆桥山干的也说不定。

  几人各怀心事,办公室里一片宁静。

  “哐当——”

  办公室大门猛然被人推开。

  李涯气势汹汹,大步流星走进来。

  几人皆是一愣。

  李涯两步走到陆桥山跟前,拳头紧握,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透出浓烈的杀意。

  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见情况不妙,余则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吴敬中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有事说事,向谁示威呢?”

  李涯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站长,我怀疑咱们站里有红党分子!”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余则成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

  只要李涯敢把话头扯到自己身上,他就敢把考勤表砸到对方脸上。

  他自信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如果负责行动的同志有被捕获的,李涯也不会是这种表情。

  陆桥山则是一愣,随即轻蔑一笑,“李队长这是忙昏了头吧,津门站有红党?”

  “嘿嘿,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说着,眼神飘向吴敬中。

  站里出现红党,身为站长吴敬中难辞其咎。

  别说李涯是随口胡咧咧。

  就算是真的,也必须得是假的。

  果然,吴敬中面色一沉,淡淡地说道:“李队长,有证据吗?”

  看着得意洋洋的陆桥山,李涯仅存的理智也彻底被抛之脑后,直接把手里的文件甩在桌子上。

  “袁佩林刚被人杀了,这是陆军医院出具的尸检报告,”

  “根据报告显示,袁佩林死于一种神经毒素,创口在后颈处,”

  说着,李涯冰冷的目光扫向沙发上的陆桥山,怒声说道:“我已经问过法医,这种神经性毒素,除了特殊机构,市面上很难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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