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423节

  “郭佑良和许昭的事,那边怎么解决的?”吴敬中好奇地问道。

  这事不用想就是李涯干的,但他却无意问责。

  这俩人一直都是言论赤化的红党积极拥趸,除掉也好。

  现在学生们抬着二人的遗体,连着堵了两天警备司令部的大门,莫名其妙遭受无妄之灾,陈长捷也坐不住了。

  没把陆桥山赶出去,已经是看郑介民的面子。

  “别提了,刚才我去警备司令部找陆桥山,还是从侧门偷偷溜进去的,”

  马奎摊了摊手,“我估计陆桥山要敢露脸,学生就敢当街把他打死。”

  “活该!”吴敬中撇了撇嘴,冷哼一声:“林泰先生是先总理遗孀,郑介民忙着讨好委座就算了,他一个办事的小卒子,最后铁定要被推出来背锅,”

  “哼!利欲熏心的蠢货。”

  马奎抿唇一笑。

  李涯多少还情有可原。

  毕竟差事是直接砸到头上来的,接不接不是他说了算。

  陆桥山则是单纯的心怀不轨,绞尽脑汁想把李涯整死,这才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否则以他在北平捞油水的力度,郑介民肯定舍不得在捞够之前把这个好用的工具用废。

  但凡陆桥山明确表示拒绝,郑介民肯定会另择他人负责刺杀任务。

  这年头,能背锅的到处都是,捞钱的心腹可不好找。

  所以老吴还真没骂错。

  “李涯让学生里的内线暗中调停,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学生们暂时散了。”马奎笑道。

  想起不久前警备司令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马奎就忍不住想笑。

  作为暂时的队友,陆桥山也没惯着李涯,指名道姓要他想办法把大门口堵门的那帮学生弄走。

  当面被人毫不留情戳穿把戏,李涯也十分尴尬。

  大家都是明白人,还曾经共事过相当长一段时间,谁还能不知道谁,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抓紧消除脱刺杀事件带来的不利影响才是正经事,这时候内斗是跟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过不去。

  所以李大队长也没推辞,出去忙活了一阵,打了几个电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还真就把学生给消停哄走了。

  吴敬中也是啧啧称奇,颇为难得地夸奖了李涯两句。

  “李涯也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搞这种事很在行。”

  马奎憋住笑连连点头,简直不能更赞同。

  只要放对地方,即便是李涯这种总闯祸的背锅侠,也能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夺目光芒。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余则成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老余,找我有事?”

  余则成神情肃然地点点头,沉声问道:“老马,郭佑良和许昭被杀的事,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怎么了?”

  这事整个津门城恐怕也没几个不知道的。

  学生们浩浩荡荡罢课游行不说,还把警备司令部大门给堵了,要不是有个侧门可以进出,刚才他都得翻墙进去找陆桥山。

  就连徐府别院那两位也听到了学生闹事的消息。

  “这事是不是李涯干的?”余则成目光灼灼地盯着马奎。

  瞧着这架势,马奎顿时愣住。

  峨眉峰同志似乎就等自己一句话,确认消息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

  “不是老余,你这怎么个意思?”

  马奎起身把余则成拉过来按坐下,随即泡了两杯云雾茶,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先喝杯茶消消火,”

  马奎捧着杯子也坐下来,正色道:“这事的确是李涯干的不假,刚才在警备司令部那边,李涯当着陆桥山的面,也默认了此事。”

  陆桥山?

  这俩人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这会儿李涯去找陆桥山干什么?

  余则成越听越糊涂。

  郭佑良是学运组织的负责人,如今突然被暗杀,整个北洋大学的地下组织瞬间瘫痪,很多与其单线联系的情报员都成了断了线的风筝,损失相当惨重。

  陆桥山和李涯的内斗他没兴趣参与,但涉及己方同志的人身安全和组织工作,他必须果断出手处置,以免这两人的斗争波及到其他线上的同志。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马奎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知道郭佑良和许昭是你们的人,这事是李涯自作主张,悄悄瞒着站长干的,除了他自己,事先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听罢,余则成面色稍霁。

  对于站长而言,李涯就是个外人,他和马奎才是其真正的心腹。

  如果这事是站长有意瞒着自己,那就说明自己已经开始被怀疑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第481章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幸好这事就连吴敬中和马奎也不知情,完全是李涯自作主张的行动。

  这说明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并没有引起怀疑。

  可即便如此,两名同志的牺牲已经是事实。

  不论李涯是出于何种目的,这种行为都是无法接受的。

  用翠平的话来说,一定要报复,否则敌人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李涯就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剑,迟早会再次伤人,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以后的工作很难展开。”余则成沉声道。

  马奎心道果然如此。

  冷不丁对情报线上的同僚下手,对于哪方来说都没法接受。

  李涯只顾盯着陆桥山往死里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这是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也难怪余则成起了杀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工具人刚刚就位,还没开始查案子就折损一员主力,一时半会儿再想找到合适的人手顶替可就难了。

  “老余,李涯暂时不要动,我还有用处,”

  似乎是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马奎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津门分行那边一堆烂账要查,我已经上报建丰,把李涯和陆桥山拽进来一起参与调查,这事办完李涯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真要命大能撑过去,你再动手也不迟。”

  余则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太阳底下哪有新鲜事,津门分行那边的烂账,他也隐约了解点内幕,但知道的并不多。

  但稍微想想就能猜个大概,以那些人雁过拔毛的秉性,但凡跟钱沾点边,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要知道,当初马奎为了摆平北平分行那摊子烂账,费了好大功夫一顿折腾,才勉强把窟窿补上。

  就这,最大的庄家扬子公司一点也没查,人家大摇大摆拿了钱离场。

  这回津门分行的烂账,大概率也是那几家的手笔。

  余则成皱了皱眉,“李涯又不傻,陆桥山更是鬼精鬼精的,他们能答应这事?”

  “这回你可猜错了,他们俩还真就答应了,”

  马奎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别忘了,林泰先生和第一夫人现在还在津门待着呢,刺杀事件风波尚未平息,”

  “敏感时期,还是尽量给自己找点事做,装也要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再说现在给建丰办差,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美差。”

  余则成略微一琢磨,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是了,现在建丰被总统府那位委以重任,即将着手推动经济改革,这个节骨眼上,谁敢跳出来拆建丰的台,无疑是自寻死路。

  逐步放权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政治信号,而权力交接过渡向来伴随着血雨腥风,谁也不会不开眼当这个出头鸟,即便是误伤也没有道理可讲,只能算活该。

  陆桥山和李涯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纳入建丰的羽翼遮蔽下,还真是挑对了时候。

  政治斗争只讲立场,没有对错。

  一旦上了这条船,谁再揪住刺杀事件往两人身上扯,会视作对建丰执政方针的攻击,以及对整个储君集团的挑衅。

  至于郑介民面对小老乡的突然跳槽会作何感想,那就是后话了。

  对于陆桥山而言,先保命要紧,如果过不了这一关,哪还有将来可讲。

  至于李涯,恐怕对于搭上建丰这艘巨轮也是欣然而往,毕竟有这么硬的背景做靠山,以后再惹事胆子也会大不少。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俩人总不能干坐着等死。

  但余则成更加明白,陆桥山和李涯一旦参与调查津门分行,恐怕会死得更快。

  搞了这么多年走私生意,他很清楚那些饕餮的吃相,想从对方兜里把钱掏出来,跟要他们的命没什么区别。

  按照他对马奎的了解,上回北平查账还是建丰赶鸭子上架,以马督察的精明,怎么也不会主动掺和这档子破事吧?

  “老马,我怎么觉得这事这么不靠谱呢?”

  余则成嘴角微微抽搐,犹豫片刻,还是出言提醒道:“说句难听点的,真要惹急了那帮人,收拾两个还是收拾三个,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陆桥山和李涯纯属炮灰,根本顶不了什么事,马奎一人独扛那几家,怎么看都悬。

  马奎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大战将起,一切优先以军事为重,平时陈长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他们计较,”

  “届时枪炮一响,谁手里有家伙谁才说了算,几十万大军的生死存亡,华北未来局势走向尽在此间,就算是总统府那位,也不敢拿这种事当儿戏,除非他想早点下台。”

  津门分行的储备金里,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陈长捷麾下大军的军费,国防部拨款下来时,金陵方面能捞多少算他们的本事。

  钱到了津门地界,在陈长捷眼皮底下还敢虎口夺食搞这套把戏,真当陈司令长官麾下十几万大军是泥巴捏的?

  ……

  ……

  几天后。

  警备司令部。

  办公室里,气氛一片凝重。

  陆桥山和李涯皆是面沉如水,眉头紧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经过这两天的调查,津门分行的情况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

  刨除那些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的烂账,主要问题基本算是查清楚了。

  经查,津门分行应有储备黄金总量共两百五十五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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