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69节

  戴笠已经与郑介民达成协议,未来陆桥山回归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就完全没有必要查马奎和余则成,因为这么干会将原有的平衡破坏掉。

  更重要的是,陆桥山是在津门站栽了的,未来必定是要找回场子。

  可以想见,今后的津门站不会消停。

  而这种局面,正是上面希望看到的。

  而且真要把换其他人来,未必有这样的效果。

  至于吴敬中这尊定海神针,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动。

  复兴社时期的老资格,人脉深根底厚。

  如今更是稳坐甲种大站的少将站长,坐镇津门。

  当初不知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各种拉关系走后门,最终却是落在吴敬中手里,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位的不凡之处。

  一个余则成,一个马奎。

  还有个暂时败走金陵的陆桥山。

  随便哪一个,都绝非简单的人物。

  然而这些人在吴敬中手下,却都是服服帖帖的。

  不提别的,仅是这一手高明的驭下之术,就让人望尘莫及。

  不夸张地说,如此手段即便放眼整个军统,也是罕有匹敌者。

  比之戴笠亦是不输分毫。

  同时还是建丰留学时的的同窗,拥有上层背景。

  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能动得了的。

  真人不露相啊。

  沈砚舟由衷地感叹道。

  想起自己刚刚到任时耍弄的那些手段,不由得一阵苦笑。

  只怕人家瞧着自己的把戏,跟看猴子上蹿下跳差不多。

  可笑自己还不自知,还在自鸣得意。

  这位吴站长还算是个厚道人,自己捅出这么多的篓子,人家也没怎么抱怨。

  反而放手任由他清理收尾,收拾残局。

  既然人家给脸,自己也得兜着。

第84章 前嫌尽释

  沈砚舟打定主意,随即带着两份口供直奔站长办公室。

  “站长,这是刚刚拿到的,盛乡和周亚夫的口供。”

  吴敬中放下手里的紫砂壶,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这才过了不到半天,就把两人都拿下了?

  接过两份口供,翻开来认真看完一遍,吴敬中皱起眉头。

  倒不是嫌口供不行。

  相反,这两份口供,可以说是一份比一份详实。

  通篇干货,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句句落到实处。

  更难得的是逻辑自洽。

  若非他了解内情,仅凭这两份口供,遇到不懂行的,几乎可以蒙混过关。

  但戴老板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这玩意儿也就骗骗局外人,里面的事他比谁都清楚,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沈砚舟既然选择这么做,想来也是已有准备。

  余太太被劫,商券会馆窃听泄密,以及最重要是盘尼西林事件,都必须得有个说法。

  前两个自不必说,沈砚舟难脱干系。

  至于盘尼西林的事,人家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如今自己手握其把柄,引而不发,沈砚舟反倒不敢造次,还得想方设法替津门站圆了这个事。

  他之所以放手让其去查,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事实证明,沈砚舟虽然办事有些急躁,不怎么靠谱,但脑子还是好使的。

  尤其是审盛乡和周亚夫的事,办得着实漂亮。

  盛乡是陆桥山的心腹,平时不仅偷盗档案室的情报销往黑市,还跟陆桥山狼狈为奸。

  这事他早就知道,只是懒得理会小偷小摸的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眼下抛出这个把柄再合适不过。

  既然周亚夫把余太太被劫和商券会馆泄密的事,全都一股脑推到这个盛乡头上,再加上此人平日里倒卖情报,这事也就显得更加可信。

  至于红党坐探的身份,吴敬中则是根本没打算把事往这上面引。

  虽然能彻底钉死盛乡,甚至牵连陆桥山,但未免得不偿失。

  津门站出现红党分子,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他身为站长,必然是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有了这些供词和证据,就足够送他升天。

  至于盛乡反咬一口,指责周亚夫栽赃陷害,实则对余则成心怀不轨,欲图谋不轨的供词,他也懒得深究。

  无非是狗咬狗的烂账。

  他才没那个功夫给两个必死无疑的小人物断官司,直接交给总部处理也就是了。

  现在吴敬中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两人的状态。

  他也是在一线干过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这种程度的口供,用了什么手段可想而知。

  再说刘三的手艺他也是了解的,能把里面的刑具玩出花来。

  只要进了审讯室的门,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但要真是把人折腾个半死,或者直接整没了,这案子留有瑕疵,难免落人口实。

  将来若是有心人要翻案,就是个破绽。

  想要办成铁案,人证物证口供,缺一不可。

  年轻人到底还是太急躁,办起事来有些不择手段。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沈砚舟微微一笑,语气里透着些许得意,

  “站长,盛乡和周亚夫全都好好的,没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至于两人互相指责的事实,也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

  “就算到了总部,他们俩应该也是不会改口的。”

  这话倒也没错。

  现在两人都自以为找到了出路,拼了命也要咬死对方。

  嗯……到了刑场估计能反应过来。

  闻言,吴敬中微微一怔,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轻描淡写,语气轻松随意的沈砚舟。

  果然,能被上面派下来的,没有一个蠢蛋,都是人精。

  沈砚舟到底许诺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要这事到了戴老板那里,能圆得过去也就是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对方有那个胆量,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戴笠的心情。

  思及此处,吴敬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个狗屁倒灶的烂账,总算是彻底抹平了。

  花花架子众人抬。

  对方既然有意示好,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此前种种,就此一笔勾销。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不看对错,只讲利益。

  至少此时此刻,双方的诉求是一致的。

  再说本来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来,沈处长,过来坐,”

  吴敬中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走到沙发旁,伸手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沈砚舟有意慢了一步,待他坐下才跟着落了座。

  “你也来了有段日子了,赶上站里正是多事之秋,一直也没机会给你接风洗尘。”

  沈砚舟神色一僵,只得尴尬一笑。

  这事说起来,还是他的缘故。

  起因是当初他在码头有意甩脸色,直接扔下来接船的马奎,自己坐车走了,后面的接风宴自然也就告吹了。

  虽说当时有当时的计划,但这事总归是好说不好听。

  吴敬中却视而不见,拉着他继续感怀春秋。

  “真要说起来,也都不是外人,”

  “当年我在军统临澧训练班,任第一大队第二中队指导员,老王就是我的副手,”

  吴敬中面露追忆之色,满脸唏嘘地感慨,“这一晃十多年了,总觉着就好像是眼巴前的事,”

  “这些年出生入死,留下来的老兄弟不多啦,你是肃明的内弟,有这份渊源在,多少也得跟你唠叨几句,”

  “你还年轻,虽说是直接受命于戴局长,职责系于一身,但津门这池子水,也不是那么好趟的,”

  “不说别的,光是驻军那一摊,人家就不买咱们军统的帐,”

  “说句大不敬的话吧,即便戴老板亲至,可在津门这一亩三分地,没有陈长捷点头,事也不是那么好办的。”吴敬中淡淡地说道。

  沈砚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吴敬中这话,就差明说盘尼西林的事是军方搞出来的幺蛾子。

  其实他也知道,这事肯定跟军方脱不了干系,如此大批量的稀缺药品,除了军内流出,不可能有其他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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