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劈进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连斧头都没拔,飞起一脚踹开尸体,顺手抓起尸体旁的三八步枪,一个标准的突刺!
“噗哧!”刺刀精准地捅穿了另一个刚从瓦砾堆里爬出半个身子的伪军胸膛!
那伪军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刺刀尖,嘴里咕噜噜冒血沫。
“挡俺者——死!!!”魏大勇的咆哮像炸雷,在狭窄的瓮城里回荡。
他身后的尖刀排战士如同猛虎下山,刺刀、大刀片无情地收割着残敌。
瓮城内残存的抵抗如同冰雪遇沸水,瞬间瓦解。
一挺架在瓮城内墙缺口处的歪把子机枪刚响了两下,就被几颗精准的手榴弹连人带枪炸上了天!
“向前!目标鬼子兵营!指挥部!”魏大勇拔出插在伪军尸体上的刺刀,染血的斧头再次扬起,指向城内深处,毫不停留地继续冲锋!
与此同时,西村厚也率领的小队像柄精准的手术刀,从另一侧突入。
他们进城后没管瓮城,而是迅速沿着城墙根下相对隐蔽的路线,直插伪军驻扎区。
伪军营地设在一座破庙和几排民房里。爆炸声和喊杀声早把里面的伪军惊醒了。
营房里乱成一锅粥。
衣衫不整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乱窜,有的在军官催促下想集合,有的则偷偷摸摸往床底下钻。
西村厚也带着几个大嗓门的战士,冲到伪军营房大院门口。
他站定,对着里面惊慌失措的人群,用尽全力喊道:
“伪军弟兄们!八路军进城了!小鬼子快完蛋了!”
“我们只打鬼子!不杀俘虏!缴枪不杀!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咱们都是中国人!”
“想想家里的老娘!想想被鬼子祸害的乡亲!别再给小鬼子卖命了!”
原本就惊慌失措、毫无斗志的伪军士兵,看着外面火光冲天、喊杀震天,再听着这声声喊话,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别打了!俺投降!”一个年轻伪军率先扔了枪,抱头蹲下。
有人带头,投降像瘟疫一样蔓延。
“俺也投降!俺是被抓来的!”
“投降!投降!八路长官饶命!”
枪噼里啪啦丢了一地。
大部分伪军士兵都选择了抱头蹲下,只有少数几个军官模样的家伙不甘心,还想顽抗:“妈的!不许投降!给老子顶住…”
话没说完,西村厚也手中的南部手枪已经冒烟。
那个挥舞驳壳枪的伪军连长胸口开花,仰面栽倒。
“负隅顽抗者,死!”西村厚也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这一枪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剩下的伪军军官脸色煞白,也乖乖扔掉了武器。
西村厚也留下一个小队看俘虏、清点武器,自己带着主力立刻向城内纵深切入,准备策应魏大勇,夹击日军核心据点!
激烈的巷战在定县狭窄的街道上爆发!
日军虽然人少,又丢了外围屏障和部分伪军,但核心的中队老兵战斗意志极其顽强,战术也高。
他们利用街道拐角、坚固砖房、甚至堆起的沙袋和马车残骸,组织起一道道阻击线。
“哒哒哒哒!”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街中央,喷出致命的火舌,瞬间把前面几名突击队员扫倒在地!
子弹打在青石路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卧倒!找掩护!”魏大勇经验老到,大喊一声,顺势滚到一个石碾子后面。
滚烫的子弹“噗噗噗”打在石碾子上,石屑乱飞。
“他娘的!狗日的重机枪!”魏大勇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都红了。
他喊道:“二柱子!给我炸了它!”
“是!”一个背着炸药包的爆破手匍匐着想往前爬。但鬼子的火力非常刁钻,交叉火力死死封住了路。
“噗!”
一颗子弹打中了爆破手的大腿,他闷哼一声倒下。
“火力掩护!压制两边!”魏大勇急眼了,“扔手榴弹!”
几颗边区造的手榴弹被奋力扔向前方街道。
“轰轰轰!”
爆炸的硝烟迅速弥漫,暂时挡住了鬼子的视线。
机枪声顿时变得盲目稀疏。
“跟我上!”魏大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窜出!
他利用街道两旁的门板、廊柱当掩护,曲折前进!
几个不怕死的战士紧跟着他。
眼看就要冲到那挺嘶喊的重机枪跟前!
“杀给给——!”烟雾中突然冲出三个端着刺刀的鬼子兵!
他们面目狰狞,显然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
“来得好!”魏大勇不退反进,眼中凶光暴闪!
他左手猛地一挥,那把沾满脑浆血的厚背短斧脱手飞出,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当先一个鬼子的脸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鬼子哼都没哼就栽倒了!
斧头脱手的同时,魏大勇的身体已经撞向了第二个鬼子!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鬼子刺出的刺刀擦着他肋下划过,划破棉衣带出一溜血,但他已经狠狠撞进鬼子怀里!
沉重的撞击力让那鬼子感觉像被狂奔的骡子顶了胸口,差点背过气!
魏大勇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掐住对方脖子,狠命一拧!“咔吧!”脆响,鬼子的脑袋歪向一边!
第三个鬼子的刺刀已经捅到魏大勇后腰!
冰冷的刀尖刺破了他的棉袄!
千钧一发!
“砰!”
一声枪响!紧跟在魏大勇身后的战士眼疾手快,一枪撂倒了这个鬼子!
“队长小心!”战士大喊。
魏大勇头都没回,借着拧断鬼子脖子的劲儿,一个翻滚到了那挺还在嘶喊的九二式重机枪侧后方!
机枪副射手正疯狂地摇手柄,射手死死扣着扳机!
他们根本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快冲到跟前!
“去你姥姥的!”魏大勇怒喊着,双手抓起旁边一个被炸掉轮子的马车车辕——那是根沉重的硬木!
他抡圆了胳膊,把全身力气灌进去,像打夯一样对着机枪枪身和两个鬼子兵狠狠砸下!
“嘭!!!”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沉重的硬木车辕结结实实砸在九二式重机枪的水冷套筒和后部枪身上!
金属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呻吟!
两个鬼子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这泰山压顶般的巨力砸得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重机枪彻底哑火!
“杀——!”
“冲过去!碾碎狗日的!”
被堵在街口半天的突击队员们,眼看最大的障碍被自家凶神用最原始狂暴的方式干掉,憋屈的怒火和杀意找到了出口!
无数战士顺着魏大勇撕开的口子,汹涌地冲进了硝烟弥漫、枪声零落的内街!
魏大勇喘着粗气,肋下被刺刀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身上的凶悍气更盛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两滩不成形的鬼子,弯腰捡起自己的厚背短斧,斧刃上沾着红白之物。
他随手在倒毙的鬼子身上蹭了蹭斧头,往腰后一别,又顺手抄起地上那挺歪把子机枪低喊道:“掩护!往前压!”
几个身手矫健的战士立刻顶到他身边,几支上好刺刀的三八大盖组成一个小小的突击箭头,向着日军中队部所在的“兴亚商行”大院猛冲。
巷战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依托着断墙破壁、街角、门窗,残存的日军老兵疯狂抵抗。
三八式步枪的清脆点射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掷弹筒“嗵、嗵”沉闷的发射声,榴弹在狭窄的小巷里炸开,弹片乱飞,冲击波震得人耳朵疼,泥土碎石簌簌往下掉。
“噗!”
一个刚从院墙豁口探身想射击的鬼子兵,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掀开了半个脑壳,一声不吭栽倒。
后面另一个鬼子立刻补位,雪亮的刺刀捅出想封住豁口。
一个冲在最前的独立支队战士躲闪不及,腹部瞬间被刺刀捅穿!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嘴角冒血沫,却死死抓住捅穿身体的刺刀柄,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快……同志们……上啊!”
后面的战友眼都红了,几把刺刀同时捅过去,把那鬼子钉死在土墙上!
“手榴弹!清屋子!”一个班长嘶哑着嗓子喊。
两颗边区造的木柄手榴弹冒着白烟,顺着窗口准确地扔了进去。
“轰!轰!”
两声巨响,砖木民房的窗户被整个炸飞,里面传出凄厉的惨叫。
魏大勇的目标死死盯住——兴亚商行!
那青砖大瓦的高墙大院,大门紧闭,墙头垛口后隐约能看到晃动钢盔和枪口火焰,正是日军中队部最后的老巢!
“魏大队长!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侧翼响起。
魏大勇侧头一看,正是西村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