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秋不当王 第545节

  李然闻言,心中又是暗叹一声。

  也难怪,他的这事在成周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如果说,上次在卫国所言尚且还能说成是“拒绝”南子的托辞,所以并没有广为流传,但是这次却搞得几乎是路尽皆知,就连尊师苌弘都已经知晓了此事。

  “这个……还没有定下来……”

  褚荡摸了摸脑袋,却道:

  “这么多公卿大夫们都知道了,先生为何反倒是扭扭捏捏起来了?上次在卫国,你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说起过此事的,难道先生要说话不算话吗?”

  李然也知道褚荡就是个性子直,所以倒也并不生气:

  “李某所言,又岂能言而无信?!只是……此事也并非我一人能做得了主的,还得看月姑娘的意思……”

  褚荡却是大手一挥:

  “嗐!月姑娘还能怎么想?她当然是不好意思了,俺刚才都问她了!”

  李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哦?她是怎么说的?”

  褚荡却是傻愣愣的说道:

  “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啊!所以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种事先生肯定要主动啊!阿蠡,你说是也不是?”

  范蠡憋着笑,应道:

  “是,是这样的。”

  褚荡得意的昂了一下脑袋:

  “就是嘛!我说先生,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是如何把你从颓废中拉出来的!而且,她还奋不顾身,多次救你于危难。她和夫人又是这般的相似,跟光儿更是情同母女。纵是不得夫人的身份,众人却早已是视同夫人一般无二了!”

  “所以,先生还在犹豫什么呢?俺劝先生还是赶快把婚期定下来,俺们也好喝喜酒啊!月姑娘在李府这么多年,是时候给她一个名分了!”

  李然一想,褚荡心直口快,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再说,他本身也早已经下定决心是和宫儿月成婚。

  “褚荡,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褚荡回答的倒也干脆,应声离去。

  范蠡看着他走出大院,这才说道:

  “先生,其实……你和月姑娘的事情,确是众望所归,所以婚期也确实该定下来了。”

  李然也知道范蠡是一直赞同此事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范蠡。

  “少伯,这件事我心中有数,只是……月姑娘一直都对此是避而不谈,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范蠡却是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并是回道:

  “月姑娘乃是姑娘家,自是不好意思的,先生还是跟她开诚布公的谈一下,或有转机。”

  李然闻言,不禁是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李然话虽如此说,身体却也并没有动弹一下。

  范蠡稍一思考,言道:

  “先生,我带光儿去找宫中的舞师那学习舞乐。光儿她许久不曾动过了,也好让她是活动一下筋骨。先生也好去和月姑娘聊聊!”

  范蠡不等李然做出任何回应,便直接找丽光而去。

  李然见状,又是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

  于是,在端坐一会儿之后,便也跟着站起了身,找宫儿月去了。

  宫儿月本来在陪着丽光,丽光被范蠡带走之后,她正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李然走近都不知道。

  李然干咳一声,算是打了一声招呼,宫儿月回过神来,连忙站起。

  李然也是开门见山:

  “月儿,如今有不少人前来道贺,所为便是你我之间的婚事,我们早点把婚期定下来吧……”

  宫儿月闻言,却显得有些慌张:

  “我……我不是说了吗?我还没想好呢!”

  李然则是轻声道:

  “与你直接讨论婚事,这确是有些不妥。但是……你如今孤身在外,举目无亲,也只能如此啦!若是仲尼在此,他倒是可以代为……这样吧,我找一个媒人从中做媒,你若有何难言之隐,可让其代为转告,你意下如何?”

  李然以为宫儿月只是羞涩,岂料她还是坚决摇头道:

  “这倒是不必,我只是没有想好,谁来也都是一样的!所以,先生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李然一时语塞,他感觉他居然有些看不懂宫儿月了,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反感他们之间的婚事。

  “月儿,我是诚心想跟你共度余生的,也很确定,并没有把你当做乐儿的替代品……我承认自己忘不掉先夫人,但是她毕竟已经去世多年,红颜也早已化作尘埃。”

  “而我李然也会珍惜眼前之人,你是你,她是她!这一点我如今已是分辨得清清楚楚的了……”

  未及李然把情话说完,宫儿月却是突然摇头,并是抢言道:

  “先生……你不要逼月儿了……好吗?我真的……真的还没有想好……”

  李然却是不解的问道:

  “你……是否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

  宫儿月却又说道:

  “没……没什么!”

  虽然宫儿月如此说,但是李然却还是通过微表情发现,她绝对是有什么事一直潜藏在心底。

  但到底具体是什么事,李然却根本就无从想起。

  宫儿月又道:

  “我对先生的恩情,感激不尽。但是……先生若是再一味提及这件事,那么……那么月儿宁愿死在先生的面前!”

  李然听得宫儿月此言,不禁是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有想到,宫儿月竟然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

第七百六十九章 有诚意但没什么意义

  宫儿月说完这句话,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李然也不便追上,他纵是再心细如发,也是完全想不明白:

  “为何她如此的决绝?宁死也不肯嫁给我?可是……那天晚上明明……”

  李然在这边还犯着迷糊,宫儿月却是躲在拐角处,蹲了下来,不断的流着眼泪。

  观从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由觉得奇怪。

  观从在暗处观察着宫儿月,又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开。

  随后,便是又撞见了李然,看到李然的神色,也大概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由言道:

  “主公……是不是还在为宫儿月的事情发愁?”

  李然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以掩饰尴尬。

  “哦,是子玉啊,你来是有何事?”

  观从却并没有回答李然的问题:

  “主公,月姑娘之事,观从感觉或许是另有隐情。不过,依在下之见,倒也不必过于担心,她迟早还是会答应主公的!”

  李然却是叹息一口,并道:

  “哎……此事倒也不必再提了,容后再议吧。”

  观从欲言又止,愣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哦,主公,观从其实是有一件急事要说!按照属下的推断,也许赵中军恐怕不日便会来成周了!”

  李然抬头看向观从:

  “哦?是子玉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观从摇头道:

  “并没有任何的消息,晋国那边一切如常。只是据说赵鞅抱病卧榻,而董安于也传说是只身回了晋阳,在绛城是不见了人影。如今绛城之内,却只有阳虎在那替赵氏是忙前忙后!”

  李然听到这话,不由是站了起来:

  “哦?竟有这等事?”

  随后,观从又进一步斩钉截铁的说道:

  “正是!而且……赵鞅还对外宣称,他所患的乃是水花,不能见风,且易传人。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就避不见客。所以……从大胆观测,他多半是以此为借口,却是来了成周!”

  水花不同于天花,虽然症状类似,但是水花至少不会致命,只是见风之后,容易结疤。

  李然闻言,也是不由一笑。

  “这赵鞅倒也机智,竟是的用这种法子。而且又让阳虎这个贰臣忙前忙后,这显然就是摆给我看的!”

  观从亦是嗤笑一声,并是上前一步继续问道:

  “那……如果赵中军果真前来,主公是见?还是不见?”

  李然思索了一番:

  “暂时还是先不见了!呵呵,他若来时,便由子玉你去招待一二吧!”

  观从自是心领神会,也不多言,只浅笑一声应道:

  “诺!”

  ……

  于是,这些时日里李然便是一直猫在后院,也不露面。前庭之事便是让观从代劳。

  没过得两天,赵鞅和董安于果然是一副门客的乔装打扮,偷偷是来到了李府门前。

  不过,观从自是认识他们的,所以一眼便是将他们给认了出来。

  观从将他二人是迎入府内,赵鞅和董安于坐定之后,各自喝了一口清水,赵鞅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子明先生现在何处?可劳烦通报一声?”

  观从笑道:

  “哎呀!当真是不巧了……我家主公由于许久不曾回过成周了,所以不久前是去四周云游去了,此刻并不在洛邑。”

  赵鞅闻言,跟董安于是面面相觑,又眉头一皱:

  “啊?竟是如此不巧?”

  董安于则是问道:

  “却不知先生何时能够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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