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汉勋贵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第57节

  王嗣就是他扶持起来的。

  刚刚升任大将军的徐宁也毫不犹豫的出列:“臣有一事请求陛下。”

  刘奭好奇,开口道:“大司马请说。”

  “请陛下平息第二次儒法之争!”

  徐宁揭穿了儒家想趁机击败法家的小动作,如果真让他们成了,恐怕就将显入设想中的局面。

  儒臣外戚趁势崛起,他沦落到要与宦官联手的地步!

  王嗣脸色一黑,但很快恢复,没想到徐宁这家伙一点面子不给,果然是坚定的皇党。

  你就不想谋取点利益吗?

  徐宁当然想,他一直清楚,只有保住刘氏他们才有荣华富贵,这次不就是吗,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他便坐上大将军的位置。

  以功臣之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算刘洵负了他们,也不能就此翻脸,这是立场问题,皇权与徐氏的利益并不冲突,甚至还能进行保障!

  “王相可有此事?”刘奭眼中迸发出一抹精芒,这可是好机会啊!

  王嗣没办法,说道:“陛下,这毕竟是太学内部的事,琐碎细节罢了,何必惊动朝廷。”

  徐宁看了他一眼:“非也非也,上一次儒法交锋牵连的就只有太学内部吗?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啊。”

  “此等无妄之灾,应该尽量避免,否则还不知要埋没多少人才。”

  刘奭淡笑一声:“此事朕自有分寸,大将军就不必再管,王相也一样。”

  他的想法就很活络了,当年父亲就是靠着左右儒法之争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威望,那自己为何就不能试试呢?

  如果成功了,那便能真正掌握朝政,父皇这么不看好,他也更应该争一口气!

  这显然就是个好机会!

  徐宁无奈的看着面前喜怒溢于言表的皇帝,心中真的想骂他一句不自量力。

  先帝是何等人物?你又是什么水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连刘洵这种水平都差点玩脱了,这位陛下上去不纯纯就是破坏大好局面吗?

  本来有着自己与徐博帮助,控制住朝政局面易如反掌,非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放着稳稳的事不做,去冒风险。

  只能说这家伙真的不适合当皇帝,一点权衡利弊都不明白。

  徐宁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陛下的想法,说出来也是白说,反而还会真正恶了儒家的势力。

  看来只能等到日后再慢慢想办法。

  刘奭什么打算徐宁很清楚,无非就是想趁此机会扶持自己人,打压自认为的异党。

  但殊不知情况不一样了啊!如今的朝局与先帝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

第98章 法家落败,针锋相对

  新帝继位,天下权力更迭的极其迅速,因为皇帝不喜法家,登基的第一件事就大力扶持儒臣,也就是自认为的“自己人”。

  法家遭遇排挤,但却毫无办法,经过刘洵的打击,皇权已经被加强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地步了。

  至少已经并非一两代人能撼动,想要消磨刘氏的权威只能依靠时间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更何况法家也根本生不出反对天子的想法。

  逆来顺受,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屈辱都是一时,只有支撑下去造反能东山再起,至少地方上他们还相当有分量,中央的御史大夫官职也没丢。

  监察权才到他们在中央的核心权力!

  只要慢慢积蓄力量应对儒法之争就行,熬过刘奭就是胜利!当年徐氏也曾经历过浩劫,结果刘洵后期不也真香了吗?

  徐博拜相,徐宁晋位大将军加大司马,权倾朝野,根本不是王嗣能够对抗的。

  可是随着时间发展,一场所有法士包括徐氏都不敢想的变局来了。

  法家最有名望的大贤,御史大夫陈异被贬官了!

  王嗣等儒臣不断向皇帝进谗,称陈异滥用职权,所图不轨!企图先杀手为强陷害自己。

  刘奭信以为真,随即下令将陈异贬为冀州刺史兼魏郡太守,外放出京,彻底远离了权力中枢。

  这对于本就势力衰弱的法家而言,无疑是致命打击!儒臣赵元被任命为新任御史大夫,监察系统已经逐渐脱离法臣掌握,而转向儒臣。

  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权力啊!没有了这个,法家便是名存实亡,势力大增的儒家根本不必再忌惮,直接出手将其清洗掉便可。

  虽然在基层依然是法学治国,但地方上管不到中央啊!

  刘洵为了制衡,只将中央的监察权力交给了法家,其余的重要官职其实还主要掌握在儒臣手中,再加上一个中立的徐氏,三方制衡。

  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失衡了,为了保持天平的平衡,只能由依然强大的徐氏顶上去。

  而做马前卒显然不是好差事,一直保持相对中立,维持儒法平衡才是最好的选择!能够最大保证家族的安全和利益。

  虽然权倾朝野做不到,但胜在稳定,即使再出现一个宣帝也伤不到根基,只有名望还在就能早晚东山再起。

  可是,如果亲自下场的话就要另说,法家永远不会消亡,因为这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种思想,可以有无数人前仆后继,死灰复燃,徐氏要是死干净。那就是真的没了。

  大汉的国策就是以儒法两家治国,太学是根基,或许会衰落但不会消失,与儒臣相互火并再合适不过。

  可自己家族不行啊!

  徐宁对此非常忧虑,他虽然权倾朝野,隐隐有成为新朝霍光的趋势,可是与儒臣正面交锋绝对万万不可!

  不行,最起码也要再扶持出一个势力来与儒臣打擂台吸引火力,自己不能上。

  他下定决心,朝着旁边的仆从吩咐道:“备轿,去未央宫。”

  ………

  刘洵临死时是定下了六个托孤大臣,除却徐宁王嗣徐博等人外,还有前将军萧望之,大司马车骑将军,乐陵侯史高,以及光禄大夫周堪。

  因为徐宁王嗣权力太大,这三人反倒没什么存在感了,也就身为外戚的史高能稍稍活跃一二,但也依然被徐博死死压制,兵权所剩无几。

  萧望之是王嗣的爱徒,其改革思想深得其青睐,这次诬陷陈异也是他的主意。

  而且萧望之周堪两人还是皇帝的老师,深得宠信。

  徐宁越过侍卫,一路来到未央宫不远处,下马,迎面看见了一名宦官穿着的男子。

  “你是何人?”

  那名宦官鞠躬:“属下仆射石显。”

  “石显?弘恭让你来的。”徐宁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

  他和宦官中书令弘恭是认识的,有意扶持宦官来对抗儒臣外戚,两者也是一拍即合。

  因为陛下也是有用宦官的心思,他虽做事优柔寡断,但并非毫无野心的,也想要真正掌握朝政,做出一番功绩。

  如此无愧父皇栽培,可惜眼高手低,志大才疏注定没有结果,刘奭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放权给徐宁等人,一切都不是问题。

  宦官仆射石显笑道:“正是,中书令知道大将军此行的目的,陛下在甘露殿与萧将军议事,您可以移步甘露殿。”

  “嗯,本将军知道了。”徐宁没有什么意外的地方,弘恭这个人政治能力很不错,但与王嗣那个老东西打擂台就差点了。

  大权在握,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当朝宰相,哪里是这么好对付。

  虽然丞相的权力被内外朝制度分割,但这也是分人的,徐博的丞相权力不算很大,而王嗣就能做到独断朝政!

  唉…宦官中也缺少人才啊。

  徐宁跟着这位名叫石显的宦官来到了甘露殿的书房里。

  走进房内,只见刘奭坐在上首,他的旁边果然是前将军,当今儒党的核心人物,萧望之!

  “臣参见陛下。”他不动声色,照常请安。

  刘奭脸上顿时涌现笑容,起身相迎:“老师来此朕有失远迎。”

  他其实看的很通透,徐氏需要刘家不假,可刘家也同样需要徐氏!一大群忠诚的人才啊!

  如果秦有徐氏辅佐,就不会二世而亡。

  徐宁脸色没有变化:“陛下不必如此。”

  同时他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萧望之。

  这位前将军身形一颤,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李:“见过大将军。”

  徐宁看着刘奭:“陛下臣有事要问萧将军,就先失礼了。”

  “无妨。”

  得到应允,他才用锐利的目光看向萧望之,语气带着质问:“萧将军,你该当何罪?”

  “敢问,吾何罪之有?”萧望之身子立马坚挺,他认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大汉就是需要德政,法家那群人误国该杀!

  因此语气一点不心虚,迎面而上。

  “哼,你构陷当朝的三公!这还不算大罪?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儒法治国是孝武皇帝与吾之祖父定下的国策,不容违背!”

  “这还不算大逆不道吗?你们儒臣如此热衷夺权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想谋反!”

  徐宁将帽子扣的特别大,他有理怂什么?五世三公的家世以及大将军的官职就是底气!

  即使王嗣在此,他也敢指着鼻子骂,因为自己家族在太学的势力同样可怕,不送这位太学令。

  其实大多数的太学博士都是更倾向徐博当太学令,不是因为什么学识官职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原因很简单,徐博姓徐,他的老祖宗是圣师徐恭!长辈是最负名望的太学令徐胄,这就是依据。

  只要抬出这个,徐氏就能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开玩笑,服务器都是我们建的,你们还在怎么和创始人斗?

  萧望之笑了笑,纵容反驳:“大将军此言未免太过了,我儒家世受皇恩,食君俸禄,又怎么有谋反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陈异滥用职权,天下皆知,只是王相说的比较直白罢了,陛下也是防患于未然,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重新回京的。”

  “大将军稍安勿躁。”

  徐宁皱眉,不由得高看了这家伙一眼,这个回复相当完美。

  不仅撇开了自身,还表了忠心,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将锅甩给了皇帝刘奭!这就直接堵死了继续纠结的机会。

  不愧是王嗣那老狐狸的爱徒啊,果然是有一套的。

  “咳咳…两位不必如此争吵,调离陈大夫是正常的人事调动,无需多想。”

  刘奭做起了和事佬,他觉得这两位都是自己人,能做事的能臣,何必要相互争吵呢?

  这位陛下至今没有看清楚朝廷的党争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儒法之争呢。

  陈异被调离,就已经代表法家输了这次儒法之争,儒生大获全胜,掌握了中央大权,九卿之中的法士只有一人了,而且还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徐宁力保,恐怕他也被调到地方做太守了。

  看来,儒家的重心放在了中央权力上,对地方不怎么上心。

  所以,现在的党争主要是儒党和徐氏的,两者倒是没有撕逼,可明争暗斗是不停的,王嗣想要掌控最大权力,也只剩下一个阻碍了。

  这也是为什么迫不及待的想扶持一把刀子的缘故。

  徐宁不打算继续和萧望之争吵,而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请陛下赦免陈异,他不能离开长安,否则朝中将导致儒生一家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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