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蟒雀吞龙,开局娶了邹氏 第607节

  下一秒,马蹄奔腾,尘土飞扬。黑色铁骑如同一条奔腾长龙,顺着平坦官道,朝着南方白河渡口疾驰而去。地面微微震颤,呼啸风声夹杂马蹄轰鸣,一路向南,势如破竹。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白河渡口。

  江水滔滔,碧波翻涌,浑浊江水撞击河岸礁石,发出哗哗巨响。江畔滩涂泥沙湿滑,芦苇丛生,茂密的芦苇荡遮挡视线,极易藏匿伏兵。

  十余艘精致战船停靠江面,船身漆黑坚固,高挂五彩锦绣船帆,江风吹拂,锦帆猎猎作响,华美又张扬。每艘战船船舷两侧,都站立着身披彩色锦缎短衫的匪众,腰间悬挂小巧铜铃,动作之间,叮铃脆响连绵不绝。

  正是荆州一带令人闻风丧胆的锦帆贼。

  滩涂空地之上,二十名黑衣轻骑围成一圈,人人带伤、衣衫染血,依旧手持兵刃死守不退。他们背靠江岸礁石,以血肉之躯构筑防线,死死阻拦逼近的水匪,哪怕体力透支、伤口流血,也无一人后退半步。

  包围圈正中央,两道身影格外醒目。

  许褚一身重甲沾满泥沙,魁梧身躯如同坚硬铁塔,稳稳挡在郭嘉身前。他手中紧握一柄厚重铁锤,锤面沾染暗红色血迹,粗重喘息不止,黝黑面庞布满尘土,憨直的眉眼此刻满是凶悍戾气。

  方才水匪蜂拥而上,数次冲杀包围圈,皆被许褚硬生生砸退。但凡靠近身前的水匪,非死即伤,强悍蛮力震慑全场,硬生生为护卫队撑起一片生存空间。

  可惜滩涂湿滑,重甲限制移动,加之不善水性,许褚空有滔天蛮力,却无法主动突围,只能被动死守,体力消耗极为迅猛。

  反观身侧的郭嘉,依旧一身素雅青衫,衣衫沾染尘土,却不见半点血迹。他随意倚靠在一块干净礁石之上,身姿慵懒散漫,手中依旧攥着那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恐惧。

  哪怕身陷绝境、被两百凶悍水匪围困,这位鬼才谋士,依旧神色自若、淡定从容。

  “许褚,别硬撑了,歇歇力气。”郭嘉拧开酒葫芦塞子,仰头抿了一口烈酒,酒水顺着下颌滑落,浸湿衣襟,语气散漫调侃,“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江中小贼,不值当你拼命耗费体力。反正主公已经收到消息,必然火速驰援,我们只需静坐等待,便可坐收渔利。”

  许褚喘着粗气,厚重的胸膛剧烈起伏,憨厚脸上满是不服:“郭先生!这群贼人太不讲规矩!不正面打架,躲在芦苇荡里放冷箭、扔石子,卑鄙无耻!要是在平地之上,俺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锤翻!”

  他越想越气,握紧铁锤重重砸在湿软泥沙之上,沉闷巨响扬起一片泥水。陆上无敌的猛人,被困在湿滑滩涂,处处受制,有力无处使,憋屈到极致。

  郭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乱世之中,兵不厌诈,贼寇行事,本就毫无规矩可言。若是堂堂正正厮杀,他们也不敢招惹我们。”

  话音刚落,江面战船之上,传来一阵嚣张狂妄的大笑声。

  “岸上的傻小子,别硬撑了!”

  一艘装饰最为华丽的主战船船头,伫立着一名黑衣壮汉。此人身材高大健壮,皮肤黝黑,披散长发,左耳佩戴一枚银色圆环,面容凶悍狰狞,腰间悬挂双柄短刀,周身匪气浓郁。

  他便是这伙锦帆贼的临时头领,名为张黑,常年盘踞白河渡口,劫掠过往行商,凶悍残暴,恶名远扬。

  张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俯瞰滩涂众人,嘴角勾起残忍戏谑的弧度:“我看你们衣着不凡、马匹精良,定是官府中人。此地乃是我锦帆贼地界,过江需留买路财!交出所有钱财粮草,再留下那名白面书生,我便放你们这些粗汉一条生路,如何?”

  在他眼中,许褚粗犷憨直,不过是寻常护卫莽夫;唯有郭嘉面容白皙、气质脱俗,衣着布料上乘,定然是世家贵人,留着用来勒索赎金,价值极高。

  许褚听闻此话,瞬间暴怒,双目圆睁,厉声怒吼:“你放屁!俺拼死也要护住郭先生!你这贼人,有种上岸跟俺单打独斗!躲在船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蠢货!”张黑肆意狂笑,满脸讥讽,“老子是水匪,不是傻子!岸上硬碰硬,我自然打不过你这蛮牛。可这江河之上,便是我的天下!我不上岸,你又能奈我何?”

  一旁的匪众纷纷附和嘲笑,铜铃晃动,叮叮作响,刺耳又聒噪。

  郭嘉眼皮轻抬,清冷目光淡淡扫过船头嚣张的张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无知鼠辈,不知死活。”他轻声低语,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冷冽,“你此刻嚣张跋扈,殊不知,祸根已然埋下。不出两个时辰,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他太了解姜耀的性子。

  那位主公看似轻浮好色、玩世不恭,实则护短至极。麾下之人,哪怕是普通小兵,也绝不允许外人随意欺凌。如今他与许褚被困,姜耀必然倾尽最快速度、最强兵力南下驰援。

  五百轻骑,外加赵云、张飞、周泰三员猛将,奔赴此地,对付区区两百水匪,如同碾死蝼蚁。

  张黑显然不信,只当郭嘉故作镇定、口出狂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放箭!不要射杀,尽数射伤,困住他们!等他们体力耗尽,再全部生擒,细细拷问钱财!”

  一声令下,战船之上的匪众纷纷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凌厉风声,朝着滩涂众人射去。

  “护住先生!”带队护卫厉声嘶吼,众人迅速聚拢,举盾格挡。

  叮叮当当!

  金属碰撞声响不绝于耳,密集箭矢尽数被盾牌格挡,零星几支漏网之箭,也被许褚挥动铁锤硬生生砸断。

  可长久格挡之下,护卫们体力消耗飞速,手臂酸胀发麻,伤口不断渗血,防线已然摇摇欲坠。

  江水滔滔,铃声刺耳,局势愈发危急。

  就在渡口僵持对峙之时,南方远处,一条精致乌篷船顺着江水缓缓漂流,船身素雅简约,没有锦帆装饰,低调隐蔽。

  船舱之内,清雅幽香弥漫,沁人心脾。

  一名少女斜倚雕花软榻,身姿窈窕曼妙,身着一袭冰蓝色流云长裙,裙摆绣着暗纹兰花,素雅又华贵。乌黑长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支通透冰玉簪,肌肤莹白似雪,眉眼清冷如画,鼻梁精致挺翘,樱唇淡淡粉润。

  绝美面容之上,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傲气,眼眸澄澈如寒潭,透着远超同龄女子的聪慧通透。

  此人,正是郭嘉口中提及的荆州绝色佳人,蔡氏嫡女——蔡历茹。

  她出身荆州第一豪族蔡氏,自幼饱读诗书、精通音律、擅长弈棋,不仅容貌倾城,更深谙士族权谋、人情世故。加之深得蔡瑁宠爱,在荆州年轻一辈中,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易冒犯。

  今日她出城前往江畔别院探望故人,返程途中恰巧途经白河渡口,听闻岸边打斗喧哗,便命船夫放缓船速,隔着朦胧窗纱,静静眺望岸边混战。

  “小姐,前面渡口有水匪作乱,围困路人,场面混乱。我们是否调转船头,绕道而行?”身旁贴身侍女躬身轻声询问,语气满是担忧。

  蔡历茹纤细玉指轻轻拨动窗边垂落的淡色纱帘,清冷眸光落在滩涂那道青衫身影之上,淡淡开口,声线清冷婉转,如同玉石相击:“那被围困的书生,气质脱俗、风骨不凡,绝非寻常路人。乱世之中,这般淡然镇定的文人,实属难得。”

  她隔着遥远距离,都能看清礁石旁郭嘉慵懒散漫、临危不乱的姿态。哪怕身陷重围,依旧饮酒自若,这份心性定力,远超寻常世家子弟。

  侍女茫然点头:“此人确实与众不同,可锦帆贼凶悍蛮横,我们人少势弱,不宜多管闲事。若是被贼人盯上,得不偿失。”

  “无妨。”蔡历茹轻轻摇头,清冷眼眸微微闪烁,“张黑这伙水匪,猖狂太久,早已惹得荆州士族不满。只是无人愿意损耗兵力,费力围剿。今日这群陌生人敢硬抗水匪,定然有所依仗。我们不必出手,静静观望即可。”

  她聪慧通透,心思缜密,一眼便看出蹊跷。寻常过路客商,遭遇水匪早已慌乱逃窜、跪地求饶,怎会有二十死士拼死护卫、猛将居中死守?这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另外。”蔡历茹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吩咐下去,暗中备好疗伤金疮药、干粮酒水。若是他们能撑到突围,我们便靠岸赠送物资,结一份善缘。乱世之中,多结交一位能人志士,便多一条后路。”

  “是,奴婢遵命。”侍女躬身领命。

  乌篷船悄然停在江水侧面隐蔽之处,不参与争斗,不显露踪迹,如同暗处蛰伏的幽兰,静静观望渡口局势。绝美少女隔窗眺望,清冷目光,始终落在那名临危不乱的青衫谋士身上。

  ……

  时间缓缓流逝,落日西斜,残阳染红江面,漫天霞光浓烈似火。

  滩涂之上,护卫队伤亡过半,剩余十余人皆是带伤苦战,手臂颤抖、呼吸急促,防御圈不断收缩,已然濒临极限。

  许褚浑身沾满泥水血迹,厚重铠甲被箭矢划出数道裂痕,哪怕蛮力滔天,此刻也体力透支、呼吸粗重。他依旧死死挡在郭嘉身前,憨厚脸上满是执拗,哪怕手臂酸痛发麻,也绝不后退半步。

  郭嘉酒葫芦已然空了大半,脸上依旧不见慌乱,反而抬手遮挡刺眼霞光,漫不经心开口:“许褚,别咬牙硬撑了。你听,远方是不是有马蹄声响?”

  许褚微微一怔,下意识侧耳倾听。

  风声、水声、铜铃声交织混杂,起初听不出异样。片刻之后,一阵沉闷厚重、连绵不绝的马蹄轰鸣,穿透嘈杂声响,清晰传入耳畔。

  声音由远及近,急促猛烈,如同奔腾惊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张黑站在船头,神色骤然一变,凶戾面庞浮现出一丝惊疑:“什么声音?”

  下一秒,远处官道尽头,漫天尘土飞扬,一道漆黑黑线顺着道路急速狂奔,铁骑奔腾,气势磅礴,杀气滚滚而来。

  残阳映照之下,甲胄反光凛冽,刀枪泛着寒芒,五百轻骑如同黑色洪流,碾压一切阻碍,直奔白河渡口!

  “是援军!俺们的援军来了!”许褚猛然抬头,双目爆发出璀璨精光,粗犷嗓门放声怒吼,声音震彻江岸,“主公来救俺们了!”

第816章 结下梁子!

  这一声怒吼,如同强心针注入疲惫的护卫队体内。残存的护卫瞬间精神大振,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战意,死死握紧手中兵刃。

  郭嘉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尘土,嘴角勾起一抹风流戏谑的弧度,慵懒低语:“总算来了,再晚片刻,我这葫芦里的酒,就要喝光了。”

  江面之上,张黑脸色煞白,瞳孔骤然收缩,心底升起一股极致寒意。

  五百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甲胄鲜明、战马精良、杀气滔天,绝非寻常郡县杂牌官兵可比。这般精锐兵力,绝不是过路富商能调动的势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撤!快撤!”张黑慌忙挥手,声音慌乱颤抖,“全部退回江面,远离岸边!不要与之硬碰!”

  他常年混迹江河,自知陆上作战绝非正规骑兵对手,惟一的生路便是退回深水江面,依托战船逃离。

  可此刻撤退,为时已晚。

  “全军听令!”

  遥远官道之上,姜耀勒紧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高昂嘶鸣。他目光冰冷,手指直指江岸战船,声音洪亮凛冽,穿透漫天风声。

  “射杀岸边所有匪众,封锁江面退路!周泰带队迂回,截断船只逃路;张飞领兵上岸,清扫滩涂残贼;赵云随我正面冲锋,救人破围!今日,白河渡口,不留一贼!”

  “杀!!!”

  铁骑奔腾,杀意震天。

  残阳如血,江水滔滔。

  一场属于锦帆贼的末日围剿,就此拉开序幕。而隐蔽停泊的乌篷船内,蔡历茹隔着朦胧窗纱,望着那道立于战马之上、霸气凛然的黑衣少年身影,清冷眼眸之中,第一次泛起剧烈涟漪。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杀声震野,马蹄踏碎江岸暮色。

  残阳如血,泼洒在白河滩涂之上,染红浑浊江水,也照亮五百轻骑冰冷锋利的甲刃。姜耀一马当先,乌黑战马踏碎漫天尘土,玄色战甲反射着刺目霞光,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立于马背之上,凛冽气场压得江畔风声凝滞。

  “放箭!”

  一字落下,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伴随着齐刷刷的弓弦震颤声响,后排两百名骑兵同时抬手,后背强弩寒光乍现。密密麻麻的弩箭划破赤红天际,如同漫天黑色雨丝,精准朝着江岸边缘来不及登船的水匪射去。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刺耳又沉闷。滩涂之上逃窜的锦帆贼大多赤脚奔跑、衣甲单薄,根本没有防护兵刃,面对正规军的强弩压制,毫无抵抗之力。

  不少贼匪刚迈开脚步,便被弩箭贯穿腰腿,惨叫着摔入泥泞滩涂,温热鲜血瞬间浸染褐色泥沙。那些挂在腰间的铜铃随着身体倒地胡乱滚动,叮铃脆响混杂着凄厉惨叫,汇成一曲杂乱刺耳的覆灭哀歌。

  “不要乱!列阵!给我列阵!”船头之上,匪首张黑面色惨白,嘶吼着想要稳住军心。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伙过路的富贵客商,仗着手下两百锦帆贼、十余艘战船,轻轻松松便能劫掠钱财、拿捏人质。可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这哪里是什么客商,分明是一支久经沙场、杀伐果断的正规精锐铁骑。

  尤其是那三员立于队伍前列的猛将,煞气冲天、气场骇人,光是远远望去,便令人心底发寒、双腿发软。

  水匪本就是乌合之众,平日里只会欺凌过往百姓、劫掠无自保之力的商船,哪里见过这般铁血杀伐的正规军?一轮弩箭压制过后,滩涂残留的贼匪瞬间军心溃散,再也顾不得头领号令,一个个丢盔弃甲,连滚带爬朝着江水深处逃窜。

  “张飞!清扫残敌!”姜耀冷声传令。

  “喏!!!”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战意,粗狂吼声震彻江岸。他双腿夹紧马腹,乌黑重甲随着动作摩擦作响,丈八蛇矛斜指前方,马蹄踏过泥泞滩涂,溅起漫天泥水。

  这位猛人压根不在意脚下湿滑泥泞,战马疾驰之间,蛇矛横扫而出。寒光凛冽的矛刃带着蛮横蛮力,直接将两名来不及逃窜的水匪扫翻在地。他下手从无半分留情,矛尖精准刺穿贼匪肩胛,粗暴挑飞之后狠狠砸入泥坑,凶悍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一群只会躲在船上打家劫舍的鼠辈!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张飞咧嘴怒吼,络腮胡须根根倒竖,凶戾模样吓得剩余水匪浑身颤抖。他杀人从不多言,动作干脆粗暴,蛇矛起落之间,必有贼匪倒地哀嚎,黑色重甲沾满泥泞血污,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滩涂之上,残存的数十名水匪转瞬之间便被清扫干净,无一漏网。

  与此同时,江面之上。

  “周泰,断其退路。”

  姜耀目光平静扫过江面十余艘锦帆战船,语气淡漠冰冷。水匪依托江河而生,若是放任船只逃窜,日后必定继续盘踞白河、劫掠行人,后患无穷。今日既然撞上,便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属下领命!”

  周泰抱拳领命,黝黑面庞没有多余表情,冷峻眼眸死死锁定江面战船。他自幼生长水乡,精通水性、深谙江战之道,最清楚内河船只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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