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抬手一挥,麾下五十名提前备好简易木筏的轻骑迅速行动。士兵们舍弃战马,背负短刀、手持钩索,动作利落跳上木筏,借着顺风之势,朝着江面战船快速划去。
锦帆贼战船看似华美坚固,实则只是民用商船改造而成,船板轻薄、毫无防御工事。船上匪众擅长近身水战,却没有配备远程弓弩,面对逼近的周泰部众,只能慌乱投掷石块、短矛阻拦。
“把钩索全部抛出去!缠住船舷!”周泰沉声低喝。
嗖嗖嗖!
数十根锋利铁钩破空飞出,精准勾住战船船舷、桅杆。士兵们发力拉扯,木筏迅速贴近战船,一众黑衣士卒踩着绳索、借力腾空,干脆利落跃上船甲板。
刀刃出鞘,寒光闪烁。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嘶吼,周泰麾下士卒皆是久经厮杀的精锐,近身搏杀干脆狠辣。转瞬之间,战船之上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兵刃碰撞之声。
江水泛红,血染船板。
匪首张黑站在主战船船头,看着岸上溃败、江面失守,麾下匪众死伤惨重,绝望之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横行白河渡口数年,劫掠无数,从未遭遇这般碾压式的惨败。
眼前这支军队,纪律严明、武将强悍、杀伐果断,绝非荆州郡县那些贪生怕死、战力孱弱的杂牌官兵可比。
“我到底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张黑嘴唇发白,喃喃自语,心底满是悔恨。
可世上从无后悔药可买。
“赵云,随我救人。”
姜耀懒得在意穷途末路的匪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提速狂奔,径直朝着滩涂包围圈冲去。
银甲白袍的赵云紧随其后,龙胆亮银枪贴紧马背,身姿压低,清冷目光扫视四周,时刻警戒暗处残留的伏兵。他行事谨慎细致,哪怕大局已定,也绝不会放松警惕,防止贼人垂死反扑、伤及主公。
片刻之间,两人一先一后,冲破泥泞滩涂,抵达礁石旁的包围圈。
“主公!”
看清那道策马而来的少年身影,残存的护卫们眼眶泛红,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脱力瘫坐在泥泞之中。
许褚猛地松开紧握铁锤的手掌,沉重铁锤砸入泥地,半个锤身深陷其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汗水,憨厚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狂喜的笑容,大步上前,声音洪亮震耳:“主公!您可算来了!再晚一会,俺都要饿得没力气砸人了!”
姜耀翻身下马,看着许褚满身血污、铠甲破损,忍不住失笑:“打仗还能饿着?出发之前没让你吃饱?”
“吃饱了!”许褚挠了挠后脑勺,憨声解释,“但是打架消耗力气,俺饿得快!这群贼人太磨人,躲在远处放冷箭,俺砍不着人,只能干着急,越急越饿!”
一旁倚靠礁石的郭嘉,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位鬼才谋士依旧衣衫松散,青衫沾染尘土,却依旧风流不改。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葫芦,狭长眼眸带着戏谑笑意,慢悠悠开口:“主公若是再晚来半刻,许褚怕是要饿得把礁石啃碎。顺带一提,我的酒,也喝光了。”
姜耀抬手无奈扶额,嘴角止不住上扬。
生死绝境、血染江岸,这般肃杀沉重的场景,硬是被这一憨一浪两人,搞得哭笑不得。别人被困拼死坚守、满心惶恐,这两位倒好,一个嫌饿,一个嫌没酒,脑回路清奇到离谱。
“辛苦二位了。”姜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语气诚恳,“路途凶险,让你们受累。”
郭嘉随意摆手,散漫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反正有许仲康这尊陆上门神挡在身前,我只需饮酒观景,坐等主公驰援,谈不上辛苦。倒是主公,为了我二人,不惜连夜疾驰、带兵奔袭,这份情义,嘉铭记在心。”
他说话通透直白,从不刻意矫情客套,真诚又洒脱。
姜耀环视一圈滩涂伤兵,看着倒地不起、满身伤痕的护卫,眼神渐沉:“传令下去,好生救治伤员,战死护卫妥善收敛尸骨,家属发放双倍抚恤,不可亏待任何一人。”
“喏。”随行军医与后勤士卒立刻领命,迅速上前包扎伤口、搬运遗体,动作井然有序。
【叮!宿主善待士卒、体恤下属,仁德之心彰显,解锁永久buff:仁心。麾下士兵忠诚度上限提升,战场存活率小幅增加,士兵不易产生逃兵念头。】
【叮!剿灭锦帆贼匪众两百余人,清缴战船十一艘,缴获物资若干,斩杀匪首张黑,完成隐藏任务:清江渡。奖励积分400点,当前总积分900点。】
【叮!检测到特殊人物羁绊触发,未来江表虎臣、锦帆贼头目甘宁,此刻尚在巴郡游荡,未投刘表、未入江东。宿主清缴白河分支锦帆贼,引起甘宁注意,羁绊值微量上涨,好感度-5。】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姜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他就说这伙锦帆贼行事风格眼熟,原来是甘宁麾下的分支匪众。
正史之中,甘宁年少游侠,聚众沿江劫掠,身披锦缎、腰挂铜铃,横行江河数年,锦帆贼名号响彻南北。这群人肆意妄为、桀骜不驯,寻常诸侯根本难以管束。
此次剿灭白河渡口分支,倒是无意间和甘宁结下梁子。好感度负五,意味着对方对自己抱有敌意。
“也好。”姜耀心中暗自思索,低声呢喃,“有仇总比无缘好。”
甘宁乃是江表十二虎臣之一,水战天赋冠绝三国,若是能将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收服麾下,日后征战江河、扩张版图,便再无水军短板。
眼下好感度为负并非坏事,至少有了羁绊交集。乱世之中,恩恩怨怨,向来可以相互转化。
就在姜耀思索盘算之际,江面之上,局势已然彻底落幕。
周泰凭借精湛水战技巧,带领士卒强势攻占所有战船。船上顽抗的水匪尽数被斩杀,跪地投降者仅有寥寥数十人。匪首张黑走投无路,想要跳江潜逃,却被周泰甩出的铁链精准锁住脚踝,硬生生从江水之中拖拽上船,狼狈捆绑,押送至江岸。
“主公,贼首张黑生擒,战船十一艘尽数缴获,斩杀贼匪一百七十四人,俘虏四十六人。我方阵亡护卫七人,伤二十三人,无高级将领伤亡。”周泰擦拭干净脸上水渍血污,单膝跪地,清晰明了禀报战况。
“伤亡尚可接受。”姜耀微微颔首,语气冷静,“俘虏全部押回穰城,编入苦役营,修缮城池、开垦荒地,用劳作抵偿罪孽。匪首张黑,就地斩首,悬首渡口三日,警示往来江匪,震慑沿江贼寇。”
乱世之中,对待劫掠成性、残害百姓的匪寇,绝不能心慈手软。唯有铁血严惩,方能震慑不法之徒,守护一方安宁。
第817章 一日之内便将其覆灭!
“饶命!大人饶命啊!”张黑混身湿透,狼狈趴在泥泞之中,脖颈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往日嚣张狂妄,“小人知错!小人愿归顺大人,为奴为仆、效犬马之劳!求大人留我一条性命!”
姜耀冷眼俯瞰,没有半分怜悯,语气淡漠:“你劫掠商船、残害行人,手上沾染无数无辜百姓鲜血。作恶之时不知悔改,落败之际方才求饶,晚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示意士卒行刑。
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浑浊江水拍打岸堤,冲刷沾染血迹的泥沙,江畔血腥味久久不散。
……
江面侧方,隐蔽停泊的素雅乌篷船之内。
淡淡的血腥味顺着江风吹入船舱,原本静坐窗前的蔡历茹,纤眉微微蹙起,白皙鼻尖轻轻颤动,清冷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妙波澜。
她隔着朦胧纱帘,将江岸整场战事尽收眼底。
从铁骑冲锋、强弩压制,到张飞粗暴清扫残敌、周泰江面截杀,再到那名黑衣少年冷静下达军令、杀伐果断处置贼首。整场战斗干净利落、章法井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五百轻骑,短短半个时辰,覆灭两百锦帆贼,战船尽数缴获,伤亡寥寥无几。这般恐怖战力,哪怕是荆州正规水师,也难以做到。
更让她心绪波动的,是那名立于战马之上的少年主公。
他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上下,面容俊朗凌厉,气质变幻莫测。战时冰冷无情、杀伐果断,下达军令字字铿锵;战后体恤士卒、神色温和,对待下属体恤宽厚。冷酷与温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融合在一人身上,矛盾又极具魅力。
“小姐,此人绝非寻常郡县诸侯。”贴身侍女站在一旁,低声感慨,“五百精锐铁骑,三员绝世猛将,军纪严明、战力强横。这般实力,哪怕是荆州本土郡守,也难以媲美。”
“我自然知晓。”蔡历茹纤细指尖轻轻敲击窗沿,清冷眼眸死死锁定那道少年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穰城地处豫州边境,地盘狭小、四面受敌。我原以为驻守穰城的不过是一介普通武将,没想到竟是这般藏锋不露的乱世黑马。”
她自幼混迹荆州士族圈层,见识过无数世家子弟、一方诸侯。刘表优柔寡断、蔡瑁骄横自大、蒯氏兄弟太过圆滑,没有一人能如同眼前少年这般,兼具杀伐魄力与仁德之心。
“方才那位青衫谋士,临危不乱、淡定自若;黑脸猛将蛮横凶悍、冲锋无敌;白袍武将身法飘逸、攻守兼备。一人一猛一雅,皆是顶尖人才。”蔡历茹缓缓分析,条理清晰,“麾下人才济济、军队战力强横,此人未来前程,不可估量。”
侍女恍然大悟:“小姐是想刻意结交此人?”
“乱世浮沉,多一条人脉,便多一条退路。”蔡历茹淡淡开口,语气通透,“荆州看似富庶安稳,实则外强中干。刘表年事已高、子嗣孱弱,内部士族勾心斗角,外部曹操虎视眈眈。此地迟早会沦为战火疆场,提前结交潜力诸侯,并非坏事。”
说话之间,她抬手轻撩白色纱帘,清冷眸光直白望向江岸,恰好看见姜耀转头眺望江面。
四目隔空相对。
残阳余晖落在乌篷船之上,少女身着冰蓝长裙,肌肤莹白如雪,眉眼清冷如画,宛如水中幽兰、月下寒梅,不染半点尘埃。江风吹拂发丝,裙摆轻轻晃动,绝美身姿刻印在赤红暮色之中。
姜耀目光骤然一顿,呼吸微微停滞。
不同于苏婉清的温婉端庄、李嫣然的飒爽英气、林月瑶的纯真懵懂、蔡文姬的清冷绝尘。眼前这位荆州少女,自带士族贵气,眉眼清冷孤傲,气质疏离淡漠,聪慧锋芒暗藏眼底,美艳之中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宛如一朵高冷绝美的冰山雪莲。
【叮!检测到绝色美女:蔡历茹。】
【身份:荆州蔡氏嫡女,蔡瑁侄女,荆州顶尖士族权贵。】
【容貌:97(绝色倾城,清冷贵气,骨相绝佳,自带疏离美感)。】
【才情:95(精通琴棋书画,深谙士族权谋,心思缜密,聪慧通透)。】
【性格:外冷内慧,谨慎理智,观察力极强,防备心重,不轻易信人。】
【好感度:15(陌生初识,略带好奇,无恶感无亲近感)。】
【评价:荆襄美玉,士族明珠,聪慧有谋,绝美难寻。】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详细数据清晰罗列。
姜耀心中暗自惊叹,果然是荆州顶尖美人,颜值才情双高,97点的容貌分值,仅次于蔡文姬,远超其余女子。而且自带士族权谋思维,绝非寻常娇生惯养的花瓶美女。
“主公,那是蔡氏船只。”郭嘉不知何时走到身旁,顺着姜耀目光望向乌篷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戏谑的笑意,“我说过的那位荆州绝色佳人,此刻就在船舱之内。看来,她一直在暗处观望整场战事。”
姜耀侧头看向郭嘉,挑眉问道:“你确定是她?”
“绝不会错。”郭嘉摇晃空空如也的酒葫芦,语气笃定,“荆州士族之中,唯有蔡氏嫡女敢独自乘船游走江畔,且衣着华贵、气质清冷。此女聪慧通透,定然是看出我方实力不俗,特意停留观望,想要摸清主公底细。”
“原来如此。”姜耀恍然大悟,嘴角不自觉上扬,“既然人家特意观望,那我们便不能失了礼数。奉孝,随我上前搭话。”
“主公倒是干脆。”郭嘉戏谑轻笑,“方才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如今见到绝色美人,瞬间温和儒雅。主公这好色本性,真是半点不改。”
姜耀面不改色,坦然自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蔡历茹身负蔡氏人脉,容貌才情皆是顶尖,结识一番,于公于私,皆有好处。我这叫公私兼顾,眼光长远。”
两人互相调侃,并肩朝着江边走去。
许褚在后方大声呼喊:“主公!俺也想去!那船上有没有好吃的?俺还饿!”
“你留下看守俘虏,打扫战场。”姜耀头也不回,果断拒绝。
“啊?又不让俺去?”许褚耷拉着大脑袋,满脸委屈,站在原地抠着泥巴,模样憨傻又好笑。
张飞哈哈大笑,抬手用力拍在许褚后背,拍得他一个踉跄:“憨子!主公要去见美人,带你这吃货过去,怕是要把人家船上干粮全部吃光,丢主公脸面!”
众人闻言,纷纷失笑,江畔肃杀气氛消散大半。
……
江风徐徐,水波荡漾。
姜耀带着郭嘉缓步走到江边,抬手示意士卒切勿靠近,保持礼貌距离。他身姿挺拔,双手自然背于身后,没有刻意彰显上位者威严,也没有刻意卑微讨好,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在下姜耀,穰城主事。”少年声音清亮温润,顺着江风传入船舱,“方才渡口剿匪,多谢姑娘暗中观望,未曾惊扰。江岸血腥,恐污姑娘耳目,还望海涵。”
直白坦荡、不卑不亢。
没有故作高深,没有虚伪客套,简单一句自我介绍,坦然大方,尽显磊落气度。
船舱之内,蔡历茹微微一怔。她本以为对方会刻意炫耀兵力、彰显实力,或是故作儒雅、虚伪搭讪。没想到如此直白干脆,坦荡又真诚。
清冷美人眸中好奇更甚,纤手轻抬,缓缓推开船窗。
江风吹拂,掀开淡色纱帘。少女绝美面容毫无遮挡,完整暴露在暮色霞光之下。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霜,肌肤莹白通透,唇瓣粉嫩淡雅。一身冰蓝长裙衬得身姿窈窕纤细,清冷贵气浑然天成。
这一刻,江水、残阳、孤舟、美人,构成一幅绝美绝伦的江渚美人图。
“穰城姜主公。”蔡历茹声音清冷婉转,悦耳动听,如同玉石敲击流水,“久闻主公治理穰城,爱民如子、城内安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语气平淡,礼貌疏离,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冷淡,士族大家的礼仪分寸,拿捏得精准无比。
“姑娘过奖。”姜耀浅笑颔首,谦逊有礼,“乱世之中,我只求守护一方百姓安稳,谈不上功德盛名。倒是姑娘,身处荆襄望族,竟敢孤身泛舟江畔,胆识魄力,远超寻常男子。”
两人隔空对话,言语简洁、互相试探,心思隐晦、暗藏锋芒。
一旁的郭嘉静静旁观,嘴角始终挂着戏谑浅笑。他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点评:主公撩妹依旧直白坦荡,蔡历茹防备心极重、理智冷静。这一对,一个腹黑好色、目的性强,一个清冷聪慧、看透人心,拉扯起来,定然有趣。
蔡历茹淡淡开口:“乱世无绝对安稳,强弱皆是相对。锦帆贼横行江畔多年,荆州官府无力围剿,主公一日之内便将其覆灭,这般战力,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