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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样的争论,丹尼斯当然想马上加入进去,而正当他要过去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一个跟别人争论的最激烈的先生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长柄烟斗,接着便一脸神秘莫测的吸起了烟。
丹尼斯:“?”
我怎么就没订做一个呢!
就在丹尼斯拍着大腿有些懊恼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伦敦的另一边,米哈伊尔正在琢磨该给自己的新工厂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
像这一时期的欧洲,为自己的工厂和店面起名的逻辑十分简单,最为常见的便是以自己的姓氏作为前缀。
之所以如此,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能在这个时代开厂开店的人,往往都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力,这种情况下,使用家族名正是声望与信誉的体现,说明我这个人是有实力和有信誉的,你们都赶紧过来买。
手艺人开店就更是了,到了能独立开店这个阶段,他们本身在业界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除了这些一无所有的他们不用自己的名字还能用什么呢?
在这个逻辑下以及其它一些原因,像什么比较知名的百达翡丽、江诗丹顿、香奈儿、路易威登(LV)等等品牌其实全都是人名。
值得一提的是,在1846年这一年,驴包的创始人路易·威登,这哥们如今才25岁。他在1837年时来巴黎学习箱包制作技艺,1852年受任为欧仁妮皇后御用捆工,接触到皇室用箱需求。直到1854年他才在巴黎开设首家个人店铺。
说实话,路易老哥估计真没想到自己的品牌日后竟能如此辉煌。
与此同时,爱马仕的创始人蒂埃里·爱马仕今年四十五岁,正在巴黎经营一家高端马具作坊。
这位老哥的经历同样非常励志,二十岁的时候从一个小作坊做起,干了整整十六年他才终于在巴黎站稳了脚跟。
还有卡地亚的创始人路易-弗朗索瓦·卡地亚,爸爸是巴黎的金属工匠,妈妈是洗衣工,他崛起的故事同样足够的励志和传奇。
除此之外,还有宝诗龙的创始人,今年只有十六岁的费德列克·宝诗龙;娇兰创始人皮埃尔·弗朗索瓦·帕斯卡尔·娇兰;被誉为时装之父的查尔斯·弗莱德里克·沃斯......
这便是米哈伊尔所处的时代。
之所以谈到这些,当然还是米哈伊尔在琢磨着要不要将有些人收为己用,毕竟他要忙的事情太多,而且光靠他一人是支撑不起如此多的产业的,肯定还是要主动吸收更多的人才。
说起来也难免有些遗憾,像巴黎、伦敦这些地方完全足够米哈伊尔花费好几年的时间来布局一些东西,但时间紧任务重,米哈伊尔终究还是没来得及见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情。
而再回到取名字这件事上,除了用人名以外,其它比较常见的就是用地区,用生产产品的名字......
对于米哈伊尔来说,直接用他的名字作为品牌大概是最好的选择,能够最大化的利用他的名气来为生产出来的产品做宣传。
于是最终,米哈伊尔将自己工厂的名字暂定为“米哈伊尔快乐制造工厂”或者“米哈伊尔玩具制造工厂”。
至于说什么时候开始宣传和销售,米哈伊尔这边还是得再准备一段时间。
就在米哈伊尔用手支着脑袋继续想事情的时候,忽然间,敲门声响了起来,等到米哈伊尔将门打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桑德斯和艾略特两人。
米哈伊尔将他们两人请进来并且坐了下来之后,看上去满面红光的桑德斯便故作冷静地开口道:“米哈伊尔先生,我是来向您说明一下最新一期的杂志的反响和销售情况的。
订户量相较之前又有了很大的增长,至于最近这段时间的销售量,目前已经完全超越了我的杂志曾经最好的那一段时间的数字.......”
桑德斯在说完这些好消息后,也是略有些忧虑的说起了另外一些负面影响:
“批评的声音还是有的,最主要的还是您小说里面的内容似乎影响到了伦敦警察局的声誉,他们因此还特意发表了一个声明,声称您的小说里面充满了幻想,说您压根就没接触过真实的案件......”
米哈伊尔:“?”
这难道还要我破个案证明一下不成?
不过该说不说,小说里面总归是拿了伦敦警察局的探长来作为福尔摩斯的垫脚石,所以对于这样的声明米哈伊尔并未有什么跟伦敦警察局大战一场的想法,而有些事情也很难靠着口头上的争论和书面上的证据来分一个对错。
所以姑且就将有些东西交给时间吧,到时候总有一些东西能够显现出来。
总之面对这个所谓的坏消息,米哈伊尔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微微一笑便跟桑德斯说起了别的话题。
眼见米哈伊尔这么淡定,桑德斯也是放下心来,开始回答米哈伊尔的其它一些问题。
一旁的出版商艾略特无疑是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尽管是他将米哈伊尔介绍给桑德斯的,而且艾略特旗下并没有什么文学杂志,但是一想到《血字的研究》能够带来的利润,艾略特还是有些眼红和嫉妒的看向了自己朋友桑德斯。
等到米哈伊尔和桑德斯终于聊完一些事情后,艾略特这边便赶忙说道:“米哈伊尔先生,您还记得那三位先生合著的诗集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接下来就会在一些报纸上宣传,然后便会开始售卖。
这三位先生似乎并没有多少钱来刊登广告,不过如果您为他们写评论的想法还没有变的话,那您的评论的效果是十个广告都比不上的。”
“当然没变,您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吧,我的评论早就已经写好了。”
想到这件事的米哈伊尔当即就点了点头,而比起这本注定卖得不会太好的诗集,米哈伊尔倒是更加关心另一个问题:“他们的小说是否已经完成了?有没有寄到您这边?”
“他们有这样的打算,并且据说已经快完成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寄过来了。”
艾略特看到米哈伊尔是这个反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似乎对这件事很看重,莫非她们是在写什么惊世之作?”
说到惊世之作的时候,艾略特明显用了一点开玩笑的语气。
对此米哈伊尔只是摊了摊手,然后笑着回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如此呢?”
在这次谈话过去后,没过多久,一部似乎无人问津的诗集便即将出版.......
246、爱包饺子的英国人与未选择的路(6k,月票加更))
1846年4月29日,这对于勃朗特三姐妹来说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日子,她们花了很多心思并且倾注了很多期望的诗集正是在今天出版。
在之前那段时间,夏洛蒂一直在通过信件跟出版商联络,确认印刷没有错误、要求尽量把诗集印的精致一些、询问应该将诗集寄给哪些评论家、考虑应该将广告寄给哪些杂志......
即便有那位据说非常了不起的先生的帮助,但这终究是她们自己的诗集,她们也应当做些努力才是。
因此就在最近,夏洛蒂便将诗集寄给一些知名评论家、知名报刊像《科尔伯恩新月刊》、《本特利》杂志、《爱丁堡评论》、《都柏林大学》杂志等,然后还在《雅典尼恩》、《文学报》和《泰晤士报》上面刊登了一点广告。
由于她们实在是没什么钱,所以广告这部分大概只会有一个很小的版面。
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之后,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而因为经济上的贫困,她们连去伦敦见证这一刻的钱都没有,于是只能是在家里等着出版商的来信。
但不管怎么说,在诗集出版的这一天,勃朗特三姐妹还是聚在一起小小的庆祝了一下,如今摆放在她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孩童时期出于兴趣制作的小册子,而是实实在在的印刷出来的一本书。
书的封面是湖绿色的布面,封里以几何图形装饰,设计的比较雅致,而这接近自然的湖绿色正是她们喜爱的颜色。
对于热爱创作的人来说,她们究竟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文字第一次变成出版物的心情呢?
尽管夏洛蒂是年长且比较成熟的那一位,但此时此刻她还是高高兴兴的道:“这就是我们的诗集了!我们还靠它拿了一小笔稿费!这是我们朝着以写作为生这个目标迈出的第一步!”
“竟然真的要出版了......”
虽然艾米莉的性格内向深沉,但此刻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我本以为这些文字只会活在我们的房间里,活在我们的心中......”
“就是不知道读者们会如何评价它。”
最小的妹妹安妮略有些不安地道:“据说每一本诗集都会招致别人的批评......”
“如果连批评都没有那才叫糟糕。”
夏洛蒂笑着开口道:“你们忘了那位米哈伊尔先生吗?据说他自从开始以来,几乎每一个阶段都会招致大量的批评和非议,无论在俄国、法国还是英国都是如此。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文学界的知名人物!”
“他才二十三岁。”
谈到米哈伊尔,其余两人的话似乎也多了起来:“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才刚刚进入社会开始谋生,他却已经是很有名的大人物了,拜伦似乎也是在这个岁数成名?但即便是拜伦也没有跨越两三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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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一段时间,她们当然是跟那位对她们很是友好的天才人物有过一番信件上的往来,而越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她们便越是感到不可思议,像这样的人物竟然真的存在并且真的出现在了她们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他给她们留下的印象太过强烈,总之在不知不觉间,她们这段时间在写自己的小说的时候,难免给自己笔下的人物增添了某种色彩,但这种影响是如此的隐晦,估计应该没人能发现这一点......
就这样,三姐妹热热闹闹地讨论了一阵,可等她们重新平静下来的时间,一想到她们的诗集接下来可能受到的批评和冷遇,她们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忧了起来,并且开始度日如年一般地期待着出版商将有关这部诗集的消息传达给她们。
但在文学领域,新人的作品遇冷几乎就是必然的宿命,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背景也没有关系的新人来说就更是如此。
而在这个年代,诗歌固然很受敬重,但它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了小圈子和精英们的游戏,唯有格外出色的作品才有可能进入公众的视野里面。
这种情况下,新人出版诗集引起不了任何关注实在再正常不过了,有名的评论家们也不会专门花时间为新人们的作品写评论。
勃朗特三姐妹的诗集便是这样的命运,事实上,大部分评论家们在收到她们的诗集后几乎是看都不看,甚至还有人直接就把这本书当垃圾给清理掉了。
毕竟以他们的身份,想找他们评论的诗人们数都数不过来,又哪来的时间去理会这种无名小卒?
在这些人中,莫里斯便是将这种无名小卒寄过来的诗集当作垃圾清理的那种人。
在这个年代,怀揣着文学梦渴望一举成名的有知识的年轻人简直不要太多,但大部分人往往连文学的边都摸不着就忙着找评论家评论了,要是每一个人都要理会那岂不是要把人累死?
更何况莫里斯可没从这些人手里收到过一个子,听到过一句好听话,真当评论家们的评论是免费的?
除非就是一些评论家们想要抢夺话语权、获得名声,便会试着挖掘一些新书、构建其它的话语体系。
而莫里斯为了维持住自己目前的地位,自然是会密切关注评论界最近的动向,并且随时准备下场采取行动和开启争论,俗称撕逼,以此确保自己不会被文学界和公众遗忘。
于是乎,当新的一天开启的时候,莫里斯便看起了最新一期的《雅典娜神庙》、《布莱克伍德杂志》、《文学公报》。
像这类期刊无疑正是伦敦评论界的顶级期刊,想将自己的评论文章发在这上面,一般的评论家压根想都不要想。
至于说最近这段时间什么样的评论文章最热门,那自然便是有关那部《血字的研究》的评论文章,可以说,无论是什么级别的杂志,无论他们是称赞还是贬低,它们都得刊登一下对这部小说的评价!
毕竟这部小说都已经在伦敦引起了颇大的反响,再不刊登是不想要公众们的关注和订阅了吗?
不过终究已经过去一阵子了,相关评论也不太会反复出现,于是就当莫里斯今天认为他已经看不到那个已经逐渐熟悉起来的俄国人的名字时,突然,他却是在一篇占据了重要版面的评论文章面前停了下来。
这篇名为《沉默荒原上的呼声》的文章应该是在评论一部诗集:
“......在这部小巧而寂静的诗集中,署名为柯勒·贝尔、埃利斯·贝尔和阿克顿·贝尔的三位作者,以罕见的内省与庄严的抒情笔调,向读者呈现出一片新的精神景观。
与伦敦诗坛常见的柔弱抒情或感伤叙事不同,这三位诗人似乎来自远离都市喧嚣之地——他们的诗不求取悦,不事修饰,却以一种几近野性的真诚逼近生命......”
这是哪来的三个无名之辈?但怎么感觉又有点眼熟?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这篇文章的署名:米哈伊尔。
莫里斯:“?”
这个俄国人什么时候又转行当评论家了?
难不成他还想在评论界也占据一席之地?
太贪婪了吧?!
而且他有什么资格一上来就将他的文章刊登在《文学公报》上?
正常来说,米哈伊尔确实没有这个资格,毕竟他在评论家这一领域就是一个纯新人,但当他表示写了一篇评论并且想刊登在杂志上的时候,伦敦的不少杂志老板顿时就是灵机一动。
姑且先不管他写的如何,以这个俄国人最近的名声,光是带有他名字的文章就已经能吸引到不少订户了!
更何况有些评论杂志本身就会评价最近的新书,而且这个俄国人的评论文章写的竟然还真不错,将一部无人关注的诗集写的真有点吸引人了......
如此一来,《文学公报》在一番竞争之下,也是终于将这篇评论收入囊中。
而这一期的销量似乎证明了这是个相当明智的选择.......
而说回莫里斯这边,他在愣愣地看完这篇文章后,先是忍不住痛斥几句文学界的黑暗,紧接着他突然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部诗集。
这不就是我前些天让佣人当垃圾处理掉的那本诗集吗?!
不行,我也要评论这部诗集!一个俄国人他懂什么叫英国诗歌吗?
一念至此,感觉自己抓到了机会的莫里斯便赶忙将佣人叫了过来,在简单提了一下这本诗集后,莫里斯便赶忙说道:“你快再把这本诗集找回来吧。”
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的佣人:“?”
fuck-you!
“实在找不到就尽快给我买一本新的回来吧!”
当莫里斯准备借着这件事抨击一下文学界的黑暗、质疑米哈伊尔对英语诗歌的理解水平并且顺带为自己捞点名声的时候,伦敦的不少评论家无疑也注意到了这篇文章,于是在某种莫名的默契下,对这部诗集的新的评论以及反驳、指斥米哈伊尔的评论的文章也开始不断出现。
而如此一来,米哈伊尔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到了......
正当这些声音开始传播和酝酿的时候,米哈伊尔一如既往地忙着搞自己的事业,而在闲暇的时候,为了娱乐一下以及了解这一时期英国的戏剧界,米哈伊尔那也是抽空走进了英国的剧院,然后几乎是每去一场,米哈伊尔都是带着一副难绷的表情从剧院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