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160节

  “这您可就大大误解了。”

  脸也黑了的米哈伊尔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上次应该跟你们讲过了,这种做法起源于16世纪末康沃尔郡渔村Mousehole,当地传说渔民Tom Bawcock在暴风雨中捕获七种鱼类解救饥荒村民,居民为纪念此事将整鱼嵌入馅饼烘焙。

  这是你们英国优秀的传统佳肴,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一个英国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说,您又是从哪里听到的?”

  餐馆老板惊奇地回道:“依我看,就算真有这么一回事,我如今能将这道菜做出来也一定有您的一半功劳。不过这个故事确实是好故事,我已经想好接下来怎么宣传这道菜了。”

  米哈伊尔:“???”

  非得把这个帽子扣我头上是吧?!

  “您要来一份吗?”

  “......来一份吧,我尝尝。”

  出于某种猎奇的心理,米哈伊尔最终还是点了一道,不过在入嘴的那一刻,米哈伊尔瞬间就后悔了。

  只能说对于他而言,这鱼真是白死了,这馅饼也是真糟蹋了......

  不过最终,主打一个不浪费的米哈伊尔还是黑着脸将这玩意给吃完了。

  不得不说,这玩意终究还是没有超出米哈伊尔的承受极限,真超出了,那米哈伊尔真得打包后随机赠予一位幸运观众了。

  米哈伊尔就这样草草吃完了自己的午餐,虽然用餐体验不是很好,但凭借着一个从艰苦生活里熬出来的胃,米哈伊尔还是收拾好心情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就像最开始说的那样,米哈伊尔准备在今天给自己放个假。

  但说是放假,其实米哈伊尔并没有什么可以消遣一下的娱乐项目,诸如打牌一类的活动米哈伊尔在过了一把瘾后便觉得有些厌倦,更何况他一旦开始打牌,总是有一堆男人盯着他看,似乎是想学一学打牌的技术,时间长了倒是也让人感觉有些头疼。

  至于跟各种人士闲谈扯淡暂时也算了,最近社交太多,米哈伊尔暂时已经进入疲软期了。

  于是最终,米哈伊尔还是坐到了书桌面前,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翻看桌上的拜伦和济慈的诗集。

  偶尔风从外面溜了进来,扬起米哈伊尔的发丝的同时,也让米哈伊尔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但看着手上的诗集,米哈伊尔便突然想到了一些关于拜伦和雪莱的乐子。

  简而言之,英国文人也流行撕逼和相互抨击,在19世纪初,拜伦居住在皮卡迪利大街的奢华公寓,他对出身低微的济慈谈不上喜欢,甚至在给出版商的一封书信中,称济慈写的是“尿床诗”,有些作品则:

  “描写肉欲……好比一个意大利小提琴手每天同德鲁瑞巷的妓女厮混时得到的那种快感……”

  米哈伊尔只能说尿床诗这个形容简直绝了。

  对此,济慈本人倒是也进行了回击:“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拜伦描写的是他看到的内容,而我描写的是我想象中的内容——我的任务最为艰巨。”

  而在济慈去世之后,拜伦依然对他的诗歌进行抨击,形容其为“夹杂着伦敦东区土话和郊野方言”,并有过这样的言论:“别再发表济慈诗作了,拜托了:把他活剥了吧;如果你们有人不干,我必须亲自扒了他的皮。”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济慈曾经为拜伦写下过“你唱得如此甜蜜而忧伤,你让人的心灵同柔情共鸣”这样动人的句子,而且他们两人又同雪莱还有一番纠葛,所以他们究竟是惺惺相惜还是相爱相杀,恐怕只有他们本人才清楚了。

  而当米哈伊尔读到济慈的《夜莺颂》中“你呀,羽翼翩翩的树精,在山毛榉的绿叶与荫影之中.....”的时候,心情大好之下也是不由自主地哼起了一些曲调。

  就在这些优美的诗歌、简单的曲调、阳光和温顺的风将要组成米哈伊尔这无所事事的一天的时候,敲门声却是突然响起,等到米哈伊尔开门后,他便从邮差那里拿到了两封信。

  在道完谢关上门后,虽然米哈伊尔不是很想破坏自己现在的状态,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米哈伊尔还是打开了屠格涅夫寄过来的这封信。

  屠格涅夫依旧是老样子,先是谈了谈他在巴黎的近况以及他的意气风发,接着又说了说巴黎上流社会和文坛的一些八卦,然后再提起的似乎是一件关于德国的事情?

  米哈伊尔继续看了下去......

卡文了,请假一天,后续补上

  如题。

  状态不佳,感觉写了一坨大的,就不冒险了,冷静冷静再说,后面补上。

  这样的话算上前面欠的加更,一共一万字,我争取十天内加完。

  继续加油吧,多准备准备,接下来二十万字算是一个大考验,希望能写出不一样的东西。

  最后分享一首诗,英国诗人伊丽莎白·芭蕾特·布朗宁跟爱人私奔后,在1845年左右写的《我是怎样的爱你》,该诗被视为维多利亚时代商籁体诗的代表作之一。

  我初中的时候很喜欢,背了很多遍,默写过好几次,可惜在某个普通的一天还是将它遗忘了。

  但最近正好写到英国,我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一点过去的影子,很高兴我再次跟它相遇了,尤其在得知这首诗写下的时间在1845年左右的时候就更高兴了,过往不是灰烬,是火星。

  在那个平凡的一天,别人都在教室里午休,我怀着一种特殊的心情默写道:

  “我是怎样地爱你,

  诉不尽万语千言:

  我爱你的程度,

  是那样地高深和广远。

  恰似我的灵魂

  曾飞到了九天与黄泉,

  去探索人生的奥妙

  和神灵的恩典。

  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

  我爱你不息,

  像我每日必需的摄生食物不能间断。

  我纯洁地爱你,

  不为奉承吹捧迷惑,

  我勇敢地爱你,

  如同为正义而奋争!

  爱你,以昔日的剧痛和童年的忠诚,

  爱你,以眼泪、笑声及全部的生命。

  要是没有你,

  我的心就失去了圣贤,

  要是没有你,

  我的心就失去了激情。

  假如上帝愿意,

  请为我作主和见证:

  在我死后,

  我必将爱你更深,更深!”

  拾遗:

  15岁时,伊丽莎白不幸骑马跌损了脊椎,从此下肢瘫痪达24年。39岁那年,结识了小她6岁的著名诗人罗伯特·勃朗宁(Robert Browning),然而,伊丽莎白的父亲,却不同意这场婚事。

  1846年,两人决定私奔,在教堂举行简单的婚礼后,各自出发逃往意大利,并在比萨会合,去继续他们的生活。他们成功了。三年后,即1849年,他们已在意大利中部的佛罗伦萨定居。

  一日,伊丽莎白送给她的丈夫一件珍贵的礼物——44首她为丈夫写的十四行诗,里面有开始时的怀疑,与家庭抗争的恐惧,与爱人的甜蜜,及最终爱的胜利的喜悦。

  同年,他们唯一的儿子出生了。据说勃朗宁夫人是在婚前的恋爱中写下这40多首爱情十四行诗,直到婚后才悄悄放入丈夫口袋,并说如果他不喜欢就烧掉它们。

  勃朗宁读后说,我决不敢私藏自莎士比亚以来无论任何语言中最美的十四行诗。因此,这些诗得以印行。1850年,勃朗宁夫妇出版了那44首诗,但做了些伪装。他们用“葡萄牙十四行诗集”为这44首诗命名。

  后续内容里有相关彩蛋,感兴趣的可以留意一下。

  隐隐有些寂寥,博尔赫斯写:“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人的过去也是如此。

  总之,继续加油吧?(???)?

249、英国人可怜啊与女侦探(6k)

  “……尊敬的瓦西里·茹科夫斯基很想亲自来见您,但他如今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了,眼疾困扰着他,他如今几乎失明却仍坚持读书、写信和翻译。因此他希望您有空可以去德意志联邦的巴登,他想亲自接待您……

  巴枯宁也想见您一面,不过他最近正忙着在巴黎搜寻一位写下了《一个工人读历史的疑问》的诗人,这首诗近来被巴黎的工人组织传播的越来越远,据说已经传到了别的国家去,之后见面我再跟您谈谈我对这首诗的一些看法……”

  德国吗?

  确实可以来一趟短期旅行。

  米哈伊尔微微点了点头,而屠格涅夫在写完这件比较沉重的事情之后,接下来的语调便变得轻松了一些:“您的《海底两万里》每一天都在巴黎引起新的反响,报纸上常常有人讨论尼摩船长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对自由的追求和渴望。其中对殖民地的不满和批判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极为恶劣的是,巴黎的市面上又出现了《海底两万里》的盗版书籍和经过了许多篡改的内容,比如他们让尼摩船长驾着他那神奇的潜艇在世界各处搜刮财富、来上许多段美妙的邂逅,甚至说,尼摩船长还凭借着自身的魅力和实力捕获和驯服了几只美人鱼......”

  米哈伊尔:“?”

  还有人外的事?

  该说不说,法国人在淫商这一块,米哈伊尔跟他们比起来只能算一个新兵蛋子,这方面他拍马都赶不上现在的法国人。

  “不过这样的盗版情况相较您上一本的《八十天环游世界》已经好上许多,只因您前不久在伦敦所刊登的英国遍地都是盗版而法国要比英国好上十倍的文章,已经在法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巴黎的多家报纸纷纷报道这件事,称赞您在这篇文章里所说的公道话,称您为法国人民的朋友。

  巴尔扎克先生更是借此机会再次呼吁打击盗版,决不能让盗版继续损害作家们的权益和破坏法国的形象。

  只可惜巴尔扎克先生作品的盗版依旧猖獗,您的作品的盗版倒是在公众短期的热情下得到了一定的遏制......”

  巴尔扎克老师这不得气的跳脚......

  米哈伊尔在感到好笑的同时,也是将剩下的内容给看完了:

  “愿上帝保佑您勇往直前,请来信说说您、您的健康状况、您在伦敦那边的遭遇,无论是我还是更多的人都对您的事感兴趣。为了以防您的事情和思想被曲解,就由我来为您澄清吧。

  忠于您的朋友

  Ив.屠格涅夫”

  米哈伊尔:“......”

  虽然在屠格涅夫那里也有点容易被曲解,但归根到底,这种事情交给屠格涅夫肯定是要比其他人更靠谱一些。

  而读完屠格涅夫的信之后,米哈伊尔便打开了另一封来信,这封信就是来自勃朗特三姐妹的感谢了:

  “……今晚的风从荒原那边吹来,掠过石墙与草坡,带着一丝凉意,也带来了我们的感激。

  那本小小的诗集,原只是我们心中的一些低语。我们写下它时,从未想过它能走出这片寂静的土地。然而,因着您的帮助,那些本应被淹没的文字,如今有了回响。

  我们仍不敢相信,伦敦竟愿倾听三个陌生的名字。您的慷慨让我们的努力不再孤单。若没有您,这一切恐怕早被尘封在无名的角落。请接受我们最由衷的谢意。

  ……

  若您有一日来到约克郡,请记得这里。哈沃斯的屋门虽旧,却永远为您而开。我们会在炉火旁为您预备一杯茶,聊诗,也聊这奇妙的命运,愿上帝时时刻刻与您同在。”

  在感谢的同时,她们也告诉了米哈伊尔一个“秘密”:

  “请原谅我们一直都在隐藏我们的真实身份,这部诗集其实由我们三姐妹共同完成。之所以取上三个男人的名字,只因当下的文学市场对女性抱有偏见。

  我曾写信给尊敬的骚塞先生,他真诚地回复了我这个普通的人,但他也劝告我说:文学不可能成为,也不应该成为妇女的职业;她愈是尽心完成自己的天职,就愈不会有时间从事文学创作……”

  对于这样一个有些苦涩的“秘密”,米哈伊尔稍稍思考了一阵,很快就动笔写道:

  “文学的光辉不分性别,文学世界从来都要比传统偏见更加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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