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185节

  米哈伊尔:“.......”

  放过将军吧!

  将军要是将莫里哀记成是一个英国人你们会生气吗......

  在心疼了将军一阵之后,大仲马又跟米哈伊尔高高兴兴地说了许多话,说着说着,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饭点,然后大仲马便对着他家的仆人说道:“差不多可以上菜了。”

  接着他又看向了米哈伊尔道:“知道你今天要来,我昨天就让我的厨师准备各种食材了,我还亲自调制了卤汁,就等你来尝尝到底怎么样了!

  米哈伊尔,恕我直言,你去英国这一趟可真是瘦了不少......”

  眼见大仲马如此热情,其实早就饿了的米哈伊尔也是痛快地点了点头,而随着一道道菜被放到餐桌上,站在一旁服侍两人的仆人先是不以为然,但看着看着,他就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等到了最后,这位仆人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而在彻底用餐完毕后,大仲马和米哈伊尔可谓是相视一笑,大仲马率先感慨道:“米哈伊尔,我本以为你已经不行了,却没想到你竟然比之前还要出色......”

  “您也是。”

  米哈伊尔客气地摆了摆手道:“威风凛凛似当年......

  商业互吹了一波,米哈伊尔又在大仲马这里休息了好一阵之后,这次带着沉甸甸的肚子去往自己在巴黎的又一位熟人家里。

  对于雨果和大仲马来说,接下来的几年时间或许是他们人生当中较为艰难的一个时期,但这远远不是他们人生的结束,可对于身体愈发衰弱的巴尔扎克来说,一切并非如此。

  而就当米哈伊尔带着有些复杂的心情准时出现在巴尔扎克家的时候,他却只看到了一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有生气的脸,然后对方还用颤抖的手指着报纸上的一则新闻说道:“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愣了两秒,这才从巴尔扎克手中接过了报纸,然后他便看到:

  “米哈伊尔先生已经在伦敦正式成立一家公司,据说该公司的产品拥有极大的市场潜力......”

  “当然是假的。”

  米哈伊尔当即就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一时兴起才成立了这家公司,目前正处于随时倒闭的边缘......”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巴尔扎克有些狐疑地看了米哈伊尔一眼,接着这才将信将疑地邀请米哈伊尔坐下。

  坦白说,巴尔扎克自认自己接下来的前途还算光明,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长跑,他离跟那位极有钱的寡妇结婚似乎只剩一步之遥,到时候他面临的大多数困难都能被解决,他也能真正的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但即便如此,巴尔扎克还是觉得年轻人不能太成功,现在就享这么多福那以后可怎么办?

  当然,在交谈的过程中,巴尔扎克多多少少还是关心了一下米哈伊尔最近的境况,而米哈伊尔在回答巴尔扎克的问题之余,也是谈到了巴尔扎克目前正在连载的一部长篇小说《贝姨》。

  “你认为这部作品怎么样?”

  巴尔扎克忍不住问道。

  “它将成为您一生当中最伟大的杰作之一,这部作品无疑是您的艺术达到顶峰后的产物......”

  尽管巴尔扎克这一生已经听过数不尽的赞扬,但面对米哈伊尔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夸赞,原本还有些萎靡的巴尔扎克顿时就变得精神焕发,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

  事实上米哈伊尔的称赞也并非空穴来风,像《贝姨》和《邦斯舅舅》这两部小说确实是巴尔扎克的艺术水平达到高峰后的产物,但在这之后,身体达到极限的巴尔扎克也就真的不行了......

  因此说到最后,米哈伊尔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您最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休息上吧,连我都能看出您的身体已经不太对劲了......”

  “我会的。”

  听到这样一番话,巴尔扎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颇为乐观的说道:“米哈伊尔,我的好日子也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请你多来我这里做客吧,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米哈伊尔:“......”

  别插旗了......

  在跟巴尔扎克聊上许久写作和生活上的事情之后,米哈伊尔这繁忙的一天基本上就结束了。

  而眼见将军还得再过上几天才能抵达巴黎,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米哈伊尔认真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打探完消息和做好足够的准备后,在一个十分普通的一天,米哈伊尔朝着一场即将举办的隐蔽的大会走去,这场大会有一个问题需要提付表决,即:

  “大会是不是共产主义的?”

274、同恩格斯的第一次接触与老资历米哈伊尔

  关于马克思以及恩格斯的思想在哪个阶段发生了比较重大的变化,简而言之,是从对黑格尔哲学的继承和扬弃开始的。

  大约在1840年之前,黑格尔的学说仍被认为是普鲁士的国家哲学,在黑格尔哲学的部分内容当中,黑格尔把国家尊崇为伦理观念的化身,尊崇为绝对合乎理性的东西和绝对的目的的本身,因此他认为国家对个人具有无上的权威,而个人的最高义务则是成为国家的一员。

  这种国家学说极其适合普鲁士官僚的口味,因为它使查究“煽动者”这样的罪恶行为也装上了光彩。

  然而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的雷声响彻了整个欧洲,并且打破了当时笼罩着反动势力统治下的整个欧洲的那种沉寂,在这场革命之后,在比利时、波兰、意大利和西班牙都跟着爆发了革命,英国的阶级斗争也尖锐了起来......

  而在德国,尽管革命的声音并未造成太大的乱子,但警察的镇压却再也压制不了人们心中的不满,而由于反政府分子还不敢以政党的形式公开地在政治舞台上出现,他们便组织了许多文学和哲学团体,通过艺术和哲学著作来进行他们那还不够大胆的批评。

  黑格尔的左派学生即所谓的青年黑格尔派也属于这类反对政府的团体。

  之所以说是左派,是因为黑格尔学说中的辩证法让黑格尔的一些学生得出了另一种结论,既然一切都在变化着,既然一切存在的东西迟早都要死亡并且让位给新东西,那么普鲁士的专制制度、农奴主的统治和暴虐的警政也一定要消灭,这不是很自然的结论吗?

  于是黑格尔的这些左派学生力图从他的哲学中得出激进的政治结论。

  换句话说,托古改制,在黑格尔的大旗下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

  但由于政治在当时的普鲁士是禁区,因此黑格尔左派的批评锋芒主要还是针对普鲁士君主政体的基础之一——宗教。

  直到这个时候,普鲁士政府终于回过味来,于是赶忙在1841年将大哲学家谢林召回柏林,让他接替黑格尔去世后留下的哲学教席,而谢林确实试图遏制流行的黑格尔哲学浪潮,但并没有成功。

  之所以提这些,自然还是因为马克思、恩格斯都曾经算是青年黑格尔派的一员,甚至说恩格斯在1841年到达柏林后,还专门搞了个笔名来猛批谢林的反动唯心主义。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只是这样的话并不能令他们满意,只因黑格尔派缺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这样东西或许可以用马克思在1845年春撰写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的一句话来进行简单的概括:

  “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而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跟同时代的SH主义思想和工人运动接触之后,便逐渐成为了一名共产主义者,并且开始逐渐将他们吸收到的哲学思想同现实相结合,由此便有了后来的那个经典的表述,即:

  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来源主要包括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以及英法两国的空想社会主义学说。马克思和恩格斯批判地吸收了德国古典哲学中黑格尔的辩证法和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

  此时此刻,穿着朴素且裹的相当严实的米哈伊尔在思索上述这些东西的同时,也正运用从英国侦探乔纳森那里学到的一些小技巧,小心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虽然参加集会什么的好像并不危险,但米哈伊尔毕竟是第一次干,不自觉的还是有点小紧张。

  当然,主要也跟巴枯宁给米哈伊尔提供了一个典型有关。

  简而言之,巴枯宁曾经就是青年黑格尔派的重要成员,而就在几年前,他还写了一篇名为《德国的反动》的文章,在这篇文章里,巴枯宁用通俗的语言直接把黑格尔写成了革命的哲学家。

  这篇文章直接为巴枯宁赢得了在整个欧洲的进步人士当中的声望,但是很快,天性叛逆的巴枯宁便开始觉得这些抽象的思辨并没有太大的意思,他在了解到法国的共产主义思想后很快便对这些思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因他觉得这些法国思想家们的方案似乎更实际、更具体。

  于是很快,在1843年,巴枯宁拿到了别人的介绍信,然后便直接找到了鼓吹用暴力推翻国家、没收财产并且毫不留情地枪杀共产主义所有敌人的魏特林,这次会面对巴枯宁的人生来说意义重大,直接让他实现了从一个纯理论的哲学家到实践的革命家的转变。

  但问题在于,在他们两人会面的这段时间里,魏特林写了一本“反动书”《一个贫苦罪人的福音》,他在书中将耶稣描写为第一个造反者和共产主义者,并且还将这本书寄给了印刷所。

  而苏黎世当局在听到风声后先是搜查了印刷所,判处了魏特林六个月监禁并将他驱逐出境,接着还让人写了一封报告,在这封报告中,巴枯宁正是魏特林的同谋之一。

  瑞士当局虽然没有对巴枯宁采取什么行动,但嗅觉灵敏的俄国公使馆却是将这件事向彼得堡作了详细的报告,而俄国当局在收到消息后很快便勒令巴枯宁立即回国。

  但巴枯宁在得知消息后先是假意顺从,第二天却是撒腿就跑。

  于是乎,没过几个月沙皇便亲自签署了一项秘密法令,不仅剥夺了巴枯宁的贵族称号,而且还将其无期限地流放到西伯利亚服苦役.....

  只能说社会你尼哥,人狠话不多,以巴枯宁的家世,放在欧洲别的国家顶多训斥、警告一顿就完了,但你尼古拉一世尼哥是真把这种事当件事办......

  换句话说,巴枯宁现在妥妥一个流亡分子,而且再过两年就真的要被遣送回俄国蹲监狱了。

  一个例子就在身边,米哈伊尔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而在这种情况下,米哈伊尔显然不可能跟巴枯宁一同前来,好在是米哈伊尔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毕竟米哈伊尔之前还在巴黎的时候就跟不少普通民众有着还算不错的关系,他手底下更是有着一批这样的工人,这样多方打听下来,米哈伊尔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没过多久,米哈伊尔终于是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就在一间小咖啡馆的地下室入口处,挤着不少穿着粗布衣的工人、染着油污的机械学徒,还有一些戴着眼镜的青年学生。门口还站着一个警惕的看守,显然这是一场不太公开的聚会。

  如今的法国政府远远称不上有多开明,但巴黎这么大,想要召开一个比较隐蔽的大会其实并不是很困难。

  米哈伊尔就这样怀着一种忐忑和好奇的心情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米哈伊尔便随着人群一起走进了这个有些狭窄的会场,空气里有酒味和潮味,桌椅挤在一起。几十个人挤在正中央。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米哈伊尔一眼看去便看到了一位身材魁梧匀称的年轻人。

  他有一双格外充满自信且格外乐观的眼睛,气概英武,像一个军人一样,与此同时,他的举止敏捷稳健,说话简洁有力,而只是观察这么一会儿,似乎立刻就会得到一种印象:这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

  进来之后,米哈伊尔就这样盯着这位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后,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上的那个年轻人很快便朝着在场的人微微鞠躬道:

  “先生们、朋友们,我名叫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我来自布鲁塞尔的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

  在自我介绍过后,这位声音富有感染力的青年直接开门见山道:

  “先生们,在最开始,我想问一下你们认为究竟什么才是共产主义?是像格龙先生根据蒲鲁东先生的精神那样,宣传组织工人协会,并用工人的资财来建立作坊,这样就能使雇主失去劳动力?

  还是关于用工人储金来收买整个法国这一异想天开的计划?

  我想我应该谈一谈我们所认为的共产主义者的意图了:1、维护与资产者利益相反的无产者的利益。2、用消灭私有制而代之以财产公有的手段来实现这点。3、认为要实现这些目的,除进行暴力的民主革命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请尽管说出你们的看法吧,我会一一进行答复......”

  在这番话过后,随着这位青年慷慨激昂的演讲、对蒲鲁东主义的批判以及时间的推移,场上的气氛也正变得越来越热烈,许多抱有一定观念的人听着听着便忍不住争论了起来。

  而随着这些激烈的争论慢慢进行下去,一些原本模模糊糊的东西似乎也正逐渐清晰了起来......

  米哈伊尔并未过多参与,他只是沉默着观察和思考这样的场景,感受着站在中央的位置上的那位青年的激情与热情,也体会着似乎来自不同阶层的人那充满情感的发言。

  即便米哈伊尔知道很多东西,但目睹这样的场景,很多东西可能也没那么重要了。

  并非拥有结果的斗争才叫斗争,很多时候,斗争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结果。

  或许正因为过去曾有许多人为了崇高的理想和美好的东西来过,所以未来才更加值得期待。

  如果有些东西从未有人来过,世界又会怎么样呢?

  就在米哈伊尔陷入静默之际,随着时间继续往前推进,这场小型的会议似乎正逐渐达成一个共识,而眼见这一共识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后,恩格斯也是既高兴又感慨地松了一口气。

  他这次来巴黎肯定称得上责任重大,就像他在写给马克思的信中说的那样:“可悲的是我们还不得不出来反对诸如此类的荒唐绝伦的见解。但是我们得忍耐,我不会放过这些英雄好汉的,我不击倒格龙,不把他们满脑子的垃圾清除掉,绝不罢休。”

  好在是他来到巴黎之后,大多数情况下都还算顺利,这次似乎也不例外,不过随着这次大会渐渐走向结束,注意力多少分散了一些的恩格斯也是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位年轻人似乎还显得比较谨慎和小心,不过听着听着,他那小心的姿态便全然不见了,而是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认真和沉思。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在这样的场合里显得过于镇静了,而一个年轻人应该很少会有这样的姿态才对。

  就在恩格斯思考之际,随着大多数人逐渐达成了共识,认可了恩格斯前面所说的原则,这场会议基本上已经迎来了结束,只不过在散场的时候,恩格斯也难免要回答一些还有不少话要说的人的问题。

  等到这些人陆陆续续离开后,恩格斯刚才有所关注的一位年轻人便在这时走了过来。

  而他越近恩格斯便越是惊讶于他的年轻以及相貌,当这位年轻人走过来并且伸出他的手后,恩格斯也并未犹豫,直接就伸出手跟这位年轻人用力地握了握。

  还不等恩格斯开口说点什么,这个看上去像是刚走出大学的年轻人便直接说道:“尊敬的恩格斯先生,我准备援助你们的事业,您看几万法郎合适?”

  恩格斯:“?”

  坦白说,作为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恩格斯和他的朋友一样,手头上根本没多少钱,目前只能说暂时还能支撑一系列活动的运转。

  而像他们这样组织缺钱肯定还是缺钱的,可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为什么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难道他是什么大贵族和大商人的后代?

  可拥有这样的出身和财富,他为何还会关注工人运动甚至还要为此出一份力?

  又或者这是一个阴谋?

  恩格斯震惊之余,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您是说您准备援助几万法郎?恕我直言,这样一来,这完全能够说是我们的事业了,如果您并非是在开玩笑的话.....还有请问您是?”

  “我姑且算是一位翻译家吧,目前正在做一些翻译上的工作,如果有需要的话,您也可以联系我。我精通汉语、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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