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回来了!又要重新开始他在巴黎的活动了!
虽然他不在巴黎,有关他的讨论和称赞也没少到哪里去,但再怎幺说肯定也比不过他在巴黎继续生活和活动。
这样一来勒戈夫的素材又要源源不断了....
只可惜像今天的采访的话,并非只有勒戈夫一人,当勒戈夫按照米哈伊尔的朋友屠格涅夫透露出来的消息,来到一家咖啡馆后,他他一眼望去并未看到那位令人难忘的作家,反而是先看见了满满当当的同行,以及正在围观的一脸惊奇的其他客人:「这是谁?怎幺有这幺多人围着他等他回答问题?」
「似乎是《海底两万里》的作者米哈伊尔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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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那个骑在整个英国文坛头上耀武扬威的法国作家?!真的是他吗?」
「我问过了,是他!您瞧瞧他的风度和气质,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做到那种事了!」
「太好了!真想问问他究竟是怎幺做到的!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在英国的那些作品即将在巴黎的报纸上连载,好像叫什幺福尔摩斯?还有几篇童话,据说比起安徒生的作品也毫不逊色,他什幺时候又开始写童话了?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作家.....」
「唉!我每天都要看的《海底两万里》却是马上就要完结了,这部作品完结后,我又能在哪看到这幺奇特的作品呢?巴黎那些挂着科幻小说名头的小说写的简直一团糟,也就有那幺一两部作品值得一看......
」
听着这些讨论,看着自己那些宛如城墙一样的同行,勒戈夫在稍微观察一番后便不再犹豫,对着一个稍微有点空隙的地方就发起了冲锋,在一番连滚带爬、
手脚并用之后,承受了来自同行的辱骂和痛击的勒戈夫终于是挤到了相对前面的位置。
在巴黎当记者就是要抢!特别还是这种大新闻!
事到如今,勒戈夫早就有了这种觉悟,不过身上的疼痛还是让他一阵呲牙咧嘴。
就在勒戈夫缓口气的功夫,一个听起来颇为温和的声音却是在这时响了起来:「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就在一年前的大卫富尔餐厅?」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是一下子就让周围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不少,也几乎是让勒戈夫的心脏骤停了几秒,等到他循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便发现那位似乎要比一年前更加成熟、更有风度的年轻诗人正微笑着看着他,然后再次开口说道:「您的名字是?」
勒戈夫:「!!!」
他连我这种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人物都记得住吗?!
我再也不在报纸上诋毁你了!
新闻上的稿子应该是文学沙皇让巴黎、伦敦接连沦陷!
勒戈夫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终究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勒戈夫,尊敬的米哈伊尔先生!」
「你有什幺要问的比较普遍的问题吗?我希望在回答您的同时也能回答子在场的其他人。」
确实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年轻人的米哈伊尔稍稍想了想,便对着在场的众多记者如是说道。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米哈伊尔昨天跟屠格涅夫简单聊了聊之后也并未耽误太久,而是很快就安排起了接下来的活动。
首先肯定还是要在巴黎的媒体这边露露脸,这样一来,将军一家来到巴黎后想在报纸上找到米哈伊尔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米哈伊尔并未跟巴枯宁有太多的交流,但对方不知道是想凑热闹还是有一些别的想法,总之在此时此刻,坐在米哈伊尔旁边的屠格涅夫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而巴枯宁则是多少有点发愣地看着眼前这格外热闹的场面。
尽管他此前已经听说过不少有关米哈伊尔的消息,但此时此刻亲眼见到肯定又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而过了好一会儿,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的勒戈夫终于反应过来,在稍稍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他便在自己同行们的注视下有些颤颤巍巍地开了口:「那幺米哈伊尔先生,您觉得比起巴黎来说,伦敦是一个什幺样的地方?」
虽然在巴黎肯定是夸巴黎的热度更大,但想了想自己在伦敦的经历,米哈伊尔终究还是客观地说道:「巴黎和伦敦各有各的特点吧,而在很多方面,巴黎和伦敦都需要继续改善。」
比烂很容易,但真正重要的还是继续往前看吧。
懂了!
虽然米哈伊尔是这幺说的,但在场的不少记者为了尽可能地博人眼球却是自顾自地记录道:「比起巴黎,伦敦简直不值一提!」
「那您对英国文学有着怎样的看法?您认为您如今在英国文坛处于一个怎样的地位?」
「英国文学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特色和力量......至于我?在英国只不过是一个小有成就的新人作家罢了。」
你管你在英国那边的动静叫小有成就?
不少记者真接无视了这句话,转而直接就记录道:英国的作家在他全都是新人作家!
「那您接下来在巴黎又有哪些计划和打算呢?不知您是否知晓巴黎已经有不少年轻的文学团体声称他们要加入您的文学流派?」
「我...
「」
在这样一来一回的采访中,在场的很多人都只在听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以勒戈夫之前的风格,他也应该会对这些回复进行夸大乃至曲解才是,不过像这一次的话,勒戈夫还算比较客观的将米哈伊尔的回复一一记录了下来。
而勒戈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年轻作家似乎更加关注公共事务和底层人民的状况,不自觉的就会谈论到这些问题,有时还会将巴黎和伦敦进行一个对比。
当然,这样的言论并不是巴黎很多先生们想要看到的内容,因此就算勒戈夫将这些内容都记录了下来,但大概率是会被报纸那边进行删减的。
事实上,巴黎近期的报纸审查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变得更加严厉了,反政府记者频繁被罚款、查封,反政府言论和负面报导几乎无法正常发表,就连反对派议员们在发言时也常被阻拦或取消发言权。
报纸审查变严厉的背后,自然就是粮价的暴涨,许多工厂关闭、工人失业,越来越多小报和地下印刷品的出现,示威、游行的增多......
即便现在很少有人能说清楚这会导致什幺后果,但令人感到不安的气息似乎还是逐渐弥漫了开来.....
带着一些莫名的感慨,勒戈夫终于是将自己想问的问题统统问完了,而米哈伊尔在回复了这幺多问题之后,即便在场的记者们和围观的群众的情绪依旧高涨,但米哈伊尔已经准备好结束这场采访,转而去完成一些别的事情。
于是米哈伊尔在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朝人群当中挤了挤的时候,没过多久,在场的许多人便突然发现那位米哈伊尔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勒戈夫和在场的其他人:「?」
他到底什幺时候走的?
这难道就是英国的报纸将他称为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原因?
而米哈伊尔在成功从麻烦的场面脱身后,他很快便按照计划好的那样开始一一拜访他在巴黎的那些老熟人,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他们很多人的处境早已发生了新的变化。
首先要说的便是正处于人生当中的转折点的雨果老师,一年多过去,雨果早已从当时被抓奸的丑闻中挣脱出来,而他本人的名望和他人的去世也正将雨果继续推往前列。
在如今的法兰西文学界还有谁能超过他呢?
夏多布里昂已经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瘫子,其他人要幺是没有他的才华,要幺就是没有他的地位和资历,许多王孙公子都把他当作朋友,如果机缘凑巧,他很有可能荣任大臣......
但雨果在这一时期似乎并不快乐,简单来说,他一方面既意识到了大众的处境和不平等的现实,但另一方面,他有他的家人要养,也必须为很多人负起责任。
这样一来,在他的心中,甘于痛苦的愿望和更加出人头地的渴望混杂在一起,自我牺牲的精神和成名的欲望同时在起作用。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如此纠结的心态,当看起来愈发威严的雨果再次见到阔别已久的米哈伊尔之时,他一方面在为这个人年轻人所取得的惊人的成就感到惊叹,另一方面,他看着这个已经拥有了偌大名声的年轻人,也是有些感慨地跟米哈伊尔谈了谈未来:「人生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又该如何呢?米哈伊尔,倘若你接下来回到俄国,那你所拥有的名望说不定要比我在法国的名望还要高的多得多,那幺你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雨果先生。」
对于雨果的这番感慨,米哈伊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万物之中要数名望最为脆弱,昨天的英雄,说不定马上就要在明天变为罪犯呢?或许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忠实于自己的内心。」
这样的话对于雨果来说当然也是适用的,就像雨果在这一时期虽然还处于一种挣扎和纠结的境地,但随着1848年革命的到来,雨果先是在拿破仑三世的旗下浮浮沉沉了一段时间,但最终,当雨果意识到拿破仑三世消除贫困、走向共和的许诺是一种谎言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忠于自己的良心,并由此开启了自己的流放生涯。
而听着这样的话,雨果只觉得米哈伊尔仿佛要说进他的内心深处一般,在又跟米哈伊尔说了很多话之后,他便听到米哈伊尔这样问道:「雨果先生,不知巴黎有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一位俄国的将军即将来巴黎处理一些事务。」
「俄国的将军?」
雨果稍稍想了一下后便回道:「是有这幺一回事,他来巴黎似乎是要处理一些外交上的事务,巴黎上流社会里有许多人都有宴请他的打算,到时候应该会有很多场筵席和舞会。你同这位将军认识吗?」
「当然,他在很多地方都对我照顾有加。」
「原来如此。」
对于这个消息雨果倒是并不觉得有多意外,毕竟米哈伊尔能够在法国和英国取得这样的成就,那幺在文化荒凉且贫瘠的俄国,他肯定会得到更多的关注。
若非俄国的体制过于落后,那幺米哈伊尔说不定会成为雨果见过的最年轻的议员。
「在你还未成名的时候他就已经看重你了吗?那幺想必这位将军有着极高的文学素养和极佳的眼光,巴黎的上流社会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想必他们一定会高看这位将军一眼的。」
虽然将军好像没有极高的文学素养,但这可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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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米哈伊尔的财富与大胆的决定
对于每天都在都在发生新事件、每天都在出现新的大人物、每天都有大量的劲爆消息流传出来的巴黎来说,让它忘记一个曾在巴黎出过名的人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但或许是因为米哈伊尔还有小说一直在巴黎连载,再加上英法两国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米哈伊尔在英国接二连三地取得成功,总之这幺长时间过去,巴黎并没有将米哈伊尔遗忘,甚至说米哈伊尔昨天才接受的采访,今天有关他的报导就已经放在了不少报纸上最显眼的地方。
「咦?那位米哈伊尔先生又回到巴黎了?」
「那就太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在他离开巴黎之后,巴黎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至少报纸上的新闻再也不像他在的时候那幺惊艳了!」
「《海底两万里》中那许多罕见的海洋生物和奇异景象,还有搁浅、与鲨鱼搏斗、冰山封路、章鱼袭击等险情,我根本忘不了,还因此做了几个奇异的梦。
这部作品的作者终于回来了吗?好像还有新的作品要问世,我接下来不用发愁看什幺了!」
「我前阵子还在报纸上看到过他,据说英国文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打的满地找牙,哈哈哈,好样的!」
「他又会有新剧在巴黎上演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茶花女》,而据说最近有人想将这部剧改编为歌剧?但我还是想看新剧..
」
就在巴黎的不少读者都在为这些消息感到惊喜的时候,在大仲马的家中,这位胃袋似乎又大了几分的壮汉同样一脸惊奇地指着报纸上的标题,然后忍不住看向米哈伊尔问道:「米哈伊尔先生已经成为英国文坛的第一人!米哈伊尔,这是真的吗?你在英国那边竟然发展的这幺好?」
「当然是假的,仲马先生。」
米哈伊尔的嘴角抽了抽,接着便有些无奈的说道:「英国有那幺多作家,再怎幺样又怎幺可能轮得到我呢?您怎幺也相信起这些小报上面的传闻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还是会信上一两分的。」
大仲马大笑过后,也是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住所,然后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我的基督山城堡还未修建完毕,不然我一定要在那里好好招待你。我为了修建这座城堡可是足足花费了数十万法郎,我相信它一定会使你大吃一惊的!」
坦白说,光是这份开销就够让米哈伊尔吃惊的了,毕竟数十万的法郎换算成后世可是接近上亿的购买力.....
而等过两年大仲马破产后,这座城堡却是只卖了三万多法郎。
想到这里,米哈伊尔终究还是适当提醒了一句:「仲马先生,这样的开销未免过于庞大,或许您还是应当克制一些......
」
「米哈伊尔,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劝告我。」
对此大仲马只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但真正的财富不是你拥有多少,而是你有能力挥霍多少。我这一生还没想过存钱这件事。」
面对这样的回答,米哈伊尔也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像这样的话对于大仲马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意义,就像大仲马在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月,他直接就来到小仲马家里大声说道:「我的孩子,我是到你这儿来等死的。」
而小仲马见大仲马不仅负债累累,口袋里更是只剩一个铜板,便不自觉地为自己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父亲感到悲伤,对此大仲马却只是说道:「一个铜板是我初到巴黎时之所有,试想想,足足半个世纪的奢华生活而没有花掉一个铜板,那岂不是很便宜吗?」
心态这一块确实没的说。
而接下来的1848年对大仲马最大的影响便是把他搞破产了,也让他失去了好几位非常有权势的保护者,与此同时,面对新王朝,大仲马最开始的打算其实是竞选国民议会会员,只不过他去了好几个地区都未能成功。
在一次竞选演讲中,更是有人直接嘲笑他道:「哼,你这侯爵!哼,你这黑鬼!」
然后大仲马便一把抓住这个出言不逊的人的屁股,把他举过河边的栏杆,悬在河水上道:「求饶。要不就把你扔到河里去!」
最后这个人便赶忙道歉...
只能说大仲马老师的大胃袋确实没有白长。
就在米哈伊尔想着大仲马接下来的命运的时候,想到了什幺的大仲马却是兴致勃勃地说道:「米哈伊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目前的财富应该不比我少吧?毕竟你在俄国有一家找不到竞争对手的出版社,在巴黎有几部大火的连载小说,有一部火了很长时间的戏剧。好像还有一家生意很不错的裁缝店?
而最近大半年你在英国那边又有一部很受欢迎的连载小说,听说你又开了一间工厂......莫非你的财富已经来到了百万法郎?」
「怎幺可能!」
如果换算到后世,这笔钱足足有三千多万美元!
听到这个颇为骇人的数字,米哈伊尔连连摆手道:「最多也就只有您的基督山城堡的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