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239节

  有那么一瞬间,米哈伊尔险些没能控制好表情。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简而言之,尤斯图斯·冯·李比希被尊为“有机化学之父”和“肥料工业之父”而关于化肥的作用,某种程度上来说,麦子熟了几万年,绝大部分人类都能吃饱是第一次. .. 这大概就是现代社会的根基之一。

  不过后面应该还有机会,干一干推广之类的工作. . .……

  至于提到的另一位先生米哈伊尔倒是并不认识。

  努力控制好了表情之后,米哈伊尔便对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笑着说道:“不知道能否帮我引荐一下这位津宁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谈谈。”

  阿尔弗雷德·诺贝尔:“?”

  总的来说,这是一场相当愉快的谈话,最令阿尔弗雷德·诺贝尔感到高兴的是,这位先生同意他向他请教诗歌方面的东西,而最后,阿尔弗雷德·诺贝尔也是向自己的老师传达了米哈伊尔先生的请求。尼古拉·津宁虽然有些意外和纳闷,但面对这样一位出了名的热心教育事业的大文学家,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关于尼古拉·津宁其人,他算是俄国少数富有国际声誉的化学家,他早年先是在德国李比希的研究所学习过,后来又跟随巴黎的珀卢兹先生,参加他的私人化学研究所。

  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位叫阿斯卡尼奥·索布雷罗的同事,而他的这位同事在1847年返回意大利的都灵时,搞出来了一种新的炸油,在珀卢兹的启发下,他选择称之为甘油。这个名字最终演变成硝化甘油。只不过索布雷罗对他的发明并不乐观,他认为硝化甘油在化学上是一种有趣的物质,但它太危险,无法进一步开发,他说:“当我想到硝化甘油爆炸所造成的受害者,以及它已经带来和将在未来带来的巨大伤害时,我几乎羞于写下这些关于发现它的话。”

  如今,尼古拉·津宁已经发现了索布雷罗的硝化甘油,但他暂时将这项研究给搁置了,毕竞这种物质太过危险,他又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进行研究。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圣彼得堡有名的大文学家米哈伊尔专程来拜访他。

  尽管对方的名声在最近有点危险,但尼古拉·津宁作为沙俄化学界的老资历,倒是也并不害怕这种小危险,更何况他对农奴本身也持同情态度。

  于是等到两人正式会面后,尼古拉·津宁先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位据说胆大包天的平民文学家,接着便向对方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敬意:

  “尊敬的米哈伊尔先生,感谢您一直以来为教育事业所做的贡献,我从我的学生那里听说过您,您可是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刻伸出了援手。”

  “不必客气,教育是一切的根本。”

  当尼古拉·津宁邀请这位穿着打扮其实很普通的文学家坐下之后,不多时,两人就从尼古拉·津宁的学生诺贝尔聊到了他那未能实现的化学家教育机构。

  当这位文学家说出“我愿意资助您的这份事业”时,尼古拉·津宁吃了一惊。

  当这位文学家伸出手随意地比了一个数字后,老资历尼古拉·津宁倒吸一口凉气!

  他真的这么有钱吗?!

  在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尼古拉·津宁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感谢您愿意为人类的化学事业出一份力!”

  紧接着说起话来也就没那么生疏了。

  而因为这位先生对化学上的事情似乎很有兴趣,因此尼古拉·津宁在不知不觉间说了很多东西,很快也就随口说出了硝化甘油这一非常危险的最新发明。

  不知为何,这位先生的反应似乎有点大,或许是被这么一种危险的物质给吓到了吧……

  总之,这场谈话相当的愉快,过了许久,尼古拉·津宁送这位先生离开,并约好下次再谈。而米哈伊尔在离开这位化学教授的家之后,便有些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偶尔还擡头看看天空,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硝化甘油有了,诺贝尔也有了,这两者接下来会合成什么?

  不过似乎一切都还有点早,再等等吧。

  心情很不错的米哈伊尔继续向前走去。

  但来自密探的监视似乎依然存在……

第350章 门捷列夫和活下去就能看到

  在米哈伊尔离开俄国的这段时间,《现代人》杂志社便一直在给他挣钱,再加上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收入,米哈伊尔手上的流动资金说不定还要超过一些混得还算不错的贵族家庭。

  当然,米哈伊尔撒钱撒的也多,这次资助的化学研究所更是一笔相当大的支出,而且短时间内肯定没有回收成本的可能。

  不过放在更高的维度上来讲,万一这真的能为人类的科技进步做出一点贡献呢?

  而且在化学这一块,俄国化学界即将迎来一位名叫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的西伯利亚做题家,此人出生在西伯利亚西部的托博尔斯克,是家中14个或17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

  其父在他出生那年失明并失业,其母为了维持家计,重新经营起一家玻璃厂,门捷列夫早年求学时表现欠佳,只因在这个年代,教育的重点是深入研习古代语言,人们认为,通过学习古希腊语和拉丁语可以理解文明赖以建立的古典理想。

  但在西伯利亚这种地方,这种教育太过虚浮,这使得门捷列夫对高雅文化产生了厌恶,这种情绪伴随了他的一生。

  不过幸运的是,在西伯利亚这块人杰地灵的土地上,门捷列夫得到了一位名叫贝萨格林的流放者的私人教导,此人正是十二月党人的幸存者,在他的影响下,门捷列夫对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值得一提的是,门捷列夫在晚年很喜欢拿自己出生在西伯利亚这件事吹牛逼,他声称自己是在西伯利亚远东地区的原始鞑靼人中间长大,直到十七岁才会说俄语。

  这大概就跟成功人士不仅不会遮掩自己童年时的窘迫,反而会大肆宣扬是一个原理。

  到了1847年,门捷列夫一家便遭遇了一连串的灾难,父亲去世,玻璃厂被烧毁,她的母亲虽然疲惫不堪,但仍然想要自己的儿子接受最好的教育,于是大概就在1849年,他们先是前往莫斯科,被拒绝之后,才来到了圣彼得堡,而门捷列夫在圣彼得堡的前段日子过得可谓是相当艰苦。

  米哈伊尔准备投资这位少年一手。

  毕竞谁还没背过一个氢、氦、硼、碳、氮、氧、氟、氖、矽. . . ..

  随着历史继续向前推进,新的伟大人物也开始陆陆续续登上历史舞台了。

  在接下来这段时间,米哈伊尔便继续推进着工厂和研究所的事情一步步落地。

  而时间像一头野驴呀,跑起来就不停,转眼间就来到了七月末。

  在七月的最后一天,当小女佣米拉习惯性地想去喊米哈伊尔起床的时候,她却是猛然间意识到,米哈伊尔先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怎么睡懒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类似于锻炼身体的活动。

  就在最近两个月,米哈伊尔先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像过去那样轻便,于是每天早上都会早起慢跑一两个小时,接着还会做其它一些奇怪的动作来锻炼身体。

  这么长时间过去后,小女佣米拉觉得肉眼可见的,米哈伊尔先生的身手变得灵活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也更有精神了,至于跑步的速度有没有变快,小女佣米拉倒是不太清楚。

  但她不清楚,已经接连跟踪监视了米哈伊尔好几个月的索科洛夫可太清楚了!

  作为监视米哈伊尔的老资历秘密警察,索科洛夫实在很难说清楚这大半年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是监视,接着就在上面快要撤销监视的时候,这位米哈伊尔先生整了一个大活,于是索科洛夫就多了两个同事。

  但多不多其实都是一个样子,这位年轻的文学家超乎想象的坐得住,很少参加什么聚会、舞会,不去乱搞不去嫖,不酗酒,每天的生活简直单调的不像话。

  于是陆陆续续的,索科洛夫的那些同事被调去干别的事情了,独留索科洛夫一人坚守在岗位上。说实话,索科洛夫觉得无聊的简直都要打瞌睡了……

  而在两个月前的某一天,索科洛夫突然发现这位年轻的文学家开始在大街小巷狂奔,他当时真的以为这位先生是要采取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动了,因此才突然开始奔跑想要甩开跟踪他的人。

  可当兴奋的索科洛夫跟着他跑了一圈又一圈后,索科洛夫发现,这位文学家就是单纯地跑跑步……索科洛夫:“???”

  在这年头,锻炼某种意义上也是富裕的象征,毕竟穷人吃都吃不饱,又哪来多余的热量可以消耗?索科洛夫不算太穷,但肯定称不上富有,于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勉强跟得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索科洛夫已经一点追上去的意思都没有了,这位文学家的体力未免太过惊人了... ..

  你还是一个正经文学家吗?!

  在今天早上,索科洛夫已经是有些麻木地看着米哈伊尔跑回家中了. . .

  而米哈伊尔刚一进屋,小女佣米拉就已经将毛巾递了上来,米哈伊尔在简单洗漱和收拾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带着东西走出了家门,并在临走时嘱咐道:“我今天中午同别林斯基先生他们一起吃饭,就不用再为我留饭菜了,你为自己做一下就好。”

  小女佣米拉应了一声后,便目送米哈伊尔离去。

  待到现在,小女佣米拉自然清楚米哈伊尔的处境谈不上好,甚至说,之前米拉有一次外出买东西的时候,她还遇上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秘密警察,那些人威胁她要配合政府和警察工作,记录米哈伊尔的日常行踪以及都跟哪些人往来,并定期汇报给他们。

  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的小姑娘在那一刻虽然怕的要命,但她还是颤抖着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可能!尽管在这些警察口中,米哈伊尔已经是潜在的罪犯,但米哈伊尔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很少有人能比米拉更清楚了。

  在她拒绝之后,这些人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或许是因为米哈伊尔的名声,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再为难她。

  小女佣米拉从来没想过自己竞然会遇到这种事情,但在她眼里,整个俄国大概再也没有比在米哈伊尔这里干活更好的事情了,因此这种事情并不能吓倒她。

  米哈伊尔先生可是因为公开为农奴说话而被传唤到了第三厅的人,并且回来后还压根没当一回事,她作为米哈伊尔先生偶尔的秘书,也不应该表现得太差劲才是。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会一直都是这种比较麻烦的情况吗?那么米哈伊尔先生会怎么样呢?虽然米哈伊尔先生能过这种枯燥的生活,但米拉始终觉得,米哈伊尔先生是想做一些大事的,他的内心肯定有某种热情在熊熊燃烧..

  当小女佣米拉正在为米哈伊尔的未来担忧时,米哈伊尔已经来到了《现代人》的杂志社。

  经历过之前的一些麻烦后,《现代人》自然也是经历了一些人员上的调动,但这并未对《现代人》造成太大的影响。

  等到米哈伊尔进来时,杂志社的众人虽然笑着跟他打了招呼,但脸上总带着一种抹不去的忧愁。事到如今,杂志社的众人基本上已经明白了俄国文学界接下来的处境,也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终究,为之热爱的事业前途黑暗,这又怎么能让人高兴得起来呢?

  这样的忧愁在别林斯基的脸上尤为明显,相较上次见面,这一次的别林斯基看起来似乎又消瘦了一些,时不时咳嗽两声的同时,眉头紧皱,直至米哈伊尔到来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米哈伊尔来的时候,涅克拉索夫和帕纳耶夫似乎正在开解别林斯基,对于这个年纪这个身体状况的别林斯基来说,文学早已是他全部事业和心血。

  而米哈伊尔坐下时,别林斯基正苦笑着回道:“你们说的我都清楚,杂志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太糟糕,但不知为何,这些天各种往事都涌上心头:我怎样认识你们,怎样跟你们交谈,我们怎样来到圣彼得堡,当时我是怎么一个人,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没有料到我会看见文学界遭受这样的迫害。尤其是我最近听到了一种流言,说我有被逐出圣彼得堡和禁止写作的危险,这对我来说不就等于死亡吗?”

  说到这,往日里一直像团火焰的别林斯基已经伤心地低下了头。

  涅克拉索夫和帕纳耶夫眼见是这种情况,也是不自觉地看向了米哈伊尔。

  不过米哈伊尔并未说什么长篇大论,他只是开口问道:

  “维萨里昂,您在法国待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听过《Caira》这首歌?”

  “并没有,我在法国的时候总想着尽快回来呢。”

  别林斯基多少有些自嘲地回道。

  “那我就献丑了,就当是逗你开心了。”

  米哈伊尔轻咳了一声,然后这么说道。

  唱歌?米哈伊尔先生还会这个?

  米哈伊尔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等米哈伊尔一开口,场上的众人便意识到即便是貌似无所不能的米哈伊尔先生也未能掌握唱歌这项技能,开始的时候场上的众人只是在笑,但等米哈伊尔稍微有些粗糙地将这首活泼雄壮的法国歌曲唱下去的时候,众人便不由自主地留意起了这首歌的歌词:

  “虽然我们生活贫困,却有一双矫健的手。虽然我们蒙味无知,可是我们一点不笨,我们希望得到光明。我们将要多多学习,知识能使我们解放。我们将要多多劳动,劳动能使我们富足。这事一定会实现,只要我们活下去,就能看到那一天。

  一定会的!活下去,就能看到!

  我们又粗又野,因此吃苦不少。脑子里装满偏见,偏见使我们苦恼,这个我们已经感到。我们要寻求幸福,也还要争取人道,我们将变得良善。这事一定会实现,只要我们活下去,就能看到那一天。没有知识,劳动终归是白忙一场,别人不幸,我们的幸福也是妄想。受了教育,我们才能富裕。我们将会幸福,变成姊妹兄弟。这事一定会实现,只要我们活下去,就能看到那一天。

  我们要学习和劳动,我们要去爱和歌唱,大地上会出现天堂。我们的生活快乐无疆。这事一定会实现,这事很快就能办到,大家都可以看到那一天,一一所以我们要活下去……”

  等到米哈伊尔这略显难听的歌声快要唱到最后的时候,无论是涅克拉索夫、帕纳耶夫、别林斯基还是《现代人》杂志社的其他人,都已经忍不住跟着唱响了最后一句:

  “一定会的!活下去,就能看到!我们都可以看到那一天!”

  一曲终了,米哈伊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后,也是用力握住了别林斯基多少有些颤抖的手说道:“亲爱的维萨里昂,我不愿欺骗您,这样艰难的时刻大概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转机迟早会到来,无论您接下来究竞面临什么,我也希望您能明白,一定会的!活下去,就能看到!我们的杂志社也是如此,属于我们的时刻终将到来,我们迟早能看到。”

  “我知道了。”

  别林斯基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既喜又悲的表情回道:“就让我们一起度过这段黑暗时期吧。米哈伊尔,明天您的《审判》就连载到结尾了,让我们一起走到街上去吧。”

  “好。”

第351章 永远年轻和翻看秘密报告的沙皇

  由于身份和处境的变化,米哈伊尔已经很少像他刚从自己的小斗室醒来那段时期一样,走上街头,观察杂志的销售情况以及人们对的评价和反应。

  毕竟米哈伊尔如今在圣彼得堡不说人尽皆知吧,至少许多大学生和有文化的人都是能够认出的,为了避免麻烦,米哈伊尔现在一般都是听涅克拉索夫告诉他一个数字,并且挑一些合适的读者来信给他。但在今天,应别林斯基的邀请,米哈伊尔在最新一期的《现代人》杂志发售的这天走上了街头。虽然《审判》这部读起来有些晦涩,充满了许多隐喻和暗示,但在当下俄国的文学环境下,能够刊登出来的有点意思的文章已经比较少了,更何况《审判》这部也是有一些比较明显的隐喻的,对于一些比较敏锐的读者来说,他们甚至开始为字里行间满溢而出的绝望感着迷。

  因此追读这部的人并不算少,于是在发售之日这天到来,最新一期的《现代人》杂志正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来到读者的手中。

  《现代人》曾经的审查官尼基千科便是这部的忠实读者。

  对于他这种跟审查和审判紧密连结起来的审查官而言,尼基千科对有些东西的感受要更为强烈,对于他认识的一些法学系的教授来说也同样如此。

  在如今的俄国,各种各样的法律条文相对来说已经比较完善,基本上覆盖俄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但问题在于,这套法律在运行过程中出了不小的问题,法律对贵族和平民、农奴不平等是一个,广大民众对法律一知半解乃至压根不理解是一个,法律运行过程中人为占比非常重就更是一个。

  说白了,在俄国这样一个专制国家,什么都是人治,连沙皇都不太在乎什么法律条文,根据实际情况想修就修想改就改无中生有便是。

  在这样的情况下,《审判》这部自然有股别样的意味,想着这些东西,尼基千科早早的就拿到了最新一期的杂志社,并且在他经常会去的一家咖啡馆里读了起来:

  “在他将过三十一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一一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大街小巷皆已寂寥无声之时一一两位先生来到了K。的住处。他们穿着双排扣长礼服,看上去苍白又肥胖,戴着似乎完全不会滑脱的高顶丝质礼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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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寓大门前,他们为了谁先进去这件事稍微客套了一番;来到K。的房门前时,同样的客套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持续的时间更久一些。尽管没有任何人向K。告知这次拜访,K。也还是穿了一身黑色衣服,坐在靠近门口的扶手椅上,慢慢戴好一副手指位置绷得很紧的新手套。看他那样子,完全就是在等候客人到访。他立即起身,好奇地端详着面前的这两位先生。“你们肯定是来找我的。”

  K在四处求援碰了一鼻子灰后,尽管他仍然不知道他的罪行是什么,但在漫长的等待审判的过程中,他似乎已经慢慢将自己看成了罪犯,最开始时还穿着睡衣,现在已经主动穿了一身黑色衣服。

  这不就是如今沙俄的审讯制度吗?

  先把你逮捕,接着什么都不问,就是将你关在监狱里面,等到火候差不多了,犯人的恐惧和负罪感日益增加,这种时候才会开始别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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