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店的生意并不难做,陆陆续续总有一些订单过来,只需监管好质量和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便可,然后吃穿住行都很不错,同时因为米哈伊尔的影响力以及他在巴黎做的一些善事,她们在这一块同样很受人尊敬。
到了英国就更不用说了,那里也有人颇为热情地招待她们,帮她们解决问题,甚至说只凭借米哈伊尔的妹妹这个身份,便有人愿意带杜妮娅去英国上流社会的舞会当中去。
但杜妮娅还是忍不住挂念着巴黎的住处、事业以及一些熟人和邻居。
毕竟当米哈伊尔在这边四处奔波的时候,杜妮娅和普莉赫里娅却是一直都在这边生活,对周遭的一切也都有了感情,而杜妮娅又跟米哈伊尔有着相似的性格,她压根放心不下她在这里帮助和认识过的一些人.
为此当她听说巴黎似乎稍微安全了一些之后,她便暂时返回了巴黎,并开始按照米哈伊尔之前提到过的一些安排以及她自身的意愿,开始在巴黎做一些事情,尽力为几个实在困难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庭提供了岗位。
然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巴黎的气氛又变得紧张了起来,而米哈伊尔那些在巴黎已经提前得知了某些消息的朋友们,在气氛变得紧张之后竞然也专门让人来告诉杜妮娅她们,让她们暂且先离开巴黎。其中最为热心的还是那位如今已经是巴黎著名演员的玛丽·杜普莱西小姐,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依然三番五次的亲自劝告她们离开,她说:
“快些走吧!巴黎很快就要变得危险了。这是尊敬的米哈伊尔先生唯一拜托过我的事情,他让我可以的话尽量关注一下你们的情况、照顾你们,我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说不定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迟迟不肯死去……
在当年那一场场《茶花女》之后,玛丽·杜普莱西的生活已经好过了许多,也至少拥有了一些选择的权力,但是她的病根似乎早已根深蒂固了,即便专心疗养了一段时间也并没有好上太多。
但对于身世坎坷的玛丽·杜普莱西来说,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如果真要说的话,还是跟那位年轻作家的接触太少太少了……
可尽管有不少人都提醒了杜妮娅,但杜妮娅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身边的一些人以及店里一些工人们的家眷,而就在她犹豫之际,巴黎的这场起义竟然就已经来了。
于是她干脆就跟身边和店里那些同样惶恐不安的人聚集在了一起,然后默默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变化。好在是她们所在的街区位置不错,与此同时,她们在这里的名声也一直都很好,即便之前她们有一阵子已经离开了巴黎,但她们在巴黎的店铺竞然丝毫未损,连被入室抢劫的痕迹都没有。
而在此时此刻,尽管时不时的就能听见炮响和枪声,但杜妮娅还是尽量压下心中的恐慌,注视着街道上略显可怕的动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局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战斗和镇压当中丧生了,而一些走投无路的起义者们眼见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们为了逃避接踵而来的残酷报复,也是四散奔逃,努力让自己消散于人群之中,缄默不言,甚至挨家挨户敲门,希望能有一个地方让他们躲避来自军队的搜捕和射杀。起初,杜妮娅看着那些似乎还有妇女和孩子的起义者还有些犹豫,但是很快,一想到他们接下来的命运,杜妮娅就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莫名地,杜妮娅想到了这些年在米哈伊尔身旁的所见所闻,在一种莫名的勇气和一些人惊愕的眼神中,杜妮娅颤抖着走到门口,然后稍稍打开了一点房门,冲那些在大街上已经有些手足无措的起义者们招了招手.
接下来便依旧是漫长和令人惶恐的等待,所幸,一切似乎暂时都已经尘埃落定,军队也并未到要挨家挨户搜捕起义者的地步. .,
在这之后不久,政府开始努力恢复和巩固巴黎的秩序,但事实上,左翼和右翼的两极分化已经制造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在所有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正密切关注着法国政府的一举一动。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属于他的机会就要来了!
而巴黎六月惨案的发生,也意味着1848年已经正式来到了一个转折点. ..
第348章 叶连娜夫人与诺贝尔一家
当整个欧洲的形势逐渐发生着剧烈的变化时,米哈伊尔依旧在圣彼得堡过着貌似波澜不惊的日子。前段时间他的发言和行动对他的生活终究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在那之后,圣彼得堡的上流社会在举办舞会和沙龙时,邀请米哈伊尔的次数一下子就少了许多,很多人似乎都在观望米哈伊尔接下来究竞会走向哪一步。
毫无疑问,只要这位年轻的文学家愿意及时调转方向,向沙皇陛下承认错误并献上颂诗,那么圣彼得堡的上流社会便会立刻重新接纳他。
但是很遗憾,米哈伊尔似乎并没有“悔改”的意思。
与此同时,在这种时候,那些依旧愿意邀请米哈伊尔参加舞会和沙龙的贵族,他们对待米哈伊尔的态度却是变得更加敬重和钦佩。
毕竟就像这句话说的那样:“宗教本身也教诲我们,人人敬仰的理想人物,就曾为人类牺牲了自己。”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为了更多的人牺牲自己往往都是人类最高荣誉的一种体现,对于基督教世界来说同样是如此。
就像十二月党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亚非但不是政治上的湮没,反而是政治上的新生,他们因为领导了一场被镇压的起义而被流放,因此他们赢得了新的道德威望,被当作自由和改革事业的牺牲者,西伯利亚也由此在后来从一个政治荒漠转化成了欧洲共和主义运动和俄国革命运动发展过程中的一个中心舞台。可以说,十二月党人流放西伯利亚的故事是一个反败为胜的故事,他们被支持者崇拜,他们的道德权威在尼古拉一世在位期间不断增长,在他们死后,他们将鼓舞下一代激进人士。
不久之后,赫尔岑将在俄国创办的反专制《北极星》杂志的刊头,就印着五名被绞死的十二月党人起义领袖的面孔。
在如今的俄国,自由派人数和支持农奴制改革的人数虽然比较少,但绝非没有,甚至许多人都称得上位高权重,还有一些王室成员。
从这个角度来说,欢迎米哈伊尔的人虽然少了,但真正重视他的人反而是变得更多了。
面对这种处境上的变化,米哈伊尔倒是乐得清静,唯一让他觉得有些麻烦的还是来自第三厅的监视,虽然躲开这些人问题不大,但他们对跟米哈伊尔交往的人还有一些活动的监视却是实打实的。好在是米哈伊尔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别的动作,针对他的监视已经松懈了许多,于是就在今天,米哈伊尔的老同学德米特里毫不避讳地来到了米哈伊尔的家中,甚至还带了两位客人过来。
以米哈伊尔现在的处境,自然有一批人已经不愿意再接触他,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有些人切割的毫无心理负担,有些人多多少少还是跟米哈伊尔解释了一句:
“米哈伊尔先生,您又高又硬,您不会有太大事的,但我们这些人就……”
对此米哈伊尔也能理解。
但像他的老同学德米特里的话,每次他来米哈伊尔家都是昂首挺胸地进来,似乎都将这视为一种荣耀了。
自从米哈伊尔跟德米特里提了建一个工厂的事情后,觉得工厂天地大有可为的德米特里便上了心,最近这些天一直在为工厂的事情奔波,连跟人键政这种刺激的活动都少了许多。
这恰恰就是米哈伊尔想要达成的效果,以德米特里的性格,他键政把自己键进去的概率可太大了,说不定都会直接采取行动,在这种特殊时期,还是找些事情给他做做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吧。
在1848年的俄国,想要开一家工厂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光是需要从政府单位那里弄来一张许可证就会卡死很多人,毕竟以俄国政府单位的腐败程度,层层打点下来,成本相当的高昂。
雇佣到合适的工人就更难了,这个国家的大部分劳动力都被限制在了农田。
开始的时候米哈伊尔还在思考如何将这件事落实下来,但德米特里很快就说:
“米沙,如果你来出资的话,那么剩下的问题就交给我吧!我有一位工程师亲戚,他叫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奥加略夫,这几年一直担任米哈伊尔·巴甫洛维奇亲王的副官,这位亲王就是如今这位残暴的沙皇的兄弟,据说他们关系一直很好。
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位亲王吧?毕竟他的妻子叶连娜夫人的星期四文化沙龙很有名,她应该邀请过你吧?你去了吗?”
米哈伊尔:“?”
什么残暴的沙皇?
苦也,这也要键。
“好像去过。”
米哈伊尔努力回想了一下:“她家沙龙的点心有点难吃。”
德米特里:“?”
“这位叶连娜夫人原本是符腾堡的夏洛特公主,后来嫁到了俄国,她在俄罗斯宫廷有一定的影响力。她跟亚历山大一世和其妻伊丽莎白·阿列克谢耶芙娜皇后是好朋友。她跟当今的皇储妃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也是好友。这位夫人活跃于慈善活动,是如今俄罗斯宫廷最受敬重的人之一。
她对农奴制一直持反对的态度,她现在肯定很欢迎你去参加她的沙龙。”
德米特里这么一说,米哈伊尔便想起了一些东西。
在不久的将来,当刚刚即位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犹豫着究竞要不要解放农奴的时候,他的三个顾问和盟友便纷纷劝说他坚持这个想法,这位叶连娜夫人就是这三人的其中之一,她提出她愿意做个榜样,在解放农奴的法令还未颁布时,她就直接解放了她领地上的1.5万名农奴。
“我知道了。”
米哈伊尔点了点头,然后将话题拉回到了正轨上:“继续说你的这位亲戚吧。”
“他现在就有两家工厂,其中有一家是机械工厂,这家工厂叫“奥加略夫上校和伊曼纽尔先生的特许机械车轮厂和生铁铸造厂’,正在搞一些锻造的话,为军队生产和销售一种车轮,据说他的合作者伊曼纽尔先生正在研究一种在陆地上使用的地雷。
哦对,地雷这件事好像是机密,还是不要传出去的为好。”
米哈伊尔:……”
这工厂的名字怎么长?
而且既然是机密怎么随随便便就告诉我了?
德米特里还在继续:“我跟他关系很不错,他是个风趣幽默的人,而且他在业余时间很喜欢写诗,据说还在搜集一些戏剧故事的材料。我完全可以找他帮忙,他如果知道投资的人是你说不定就更乐意帮忙了,说不定还会请你指导他写诗,最后就是手续有些麻烦……”
德米,我差点就忘记你是一个贵族了……
就在米哈伊尔回复了一句“德米,那就全都交给你了”时,总觉得有个人的名字好像有点耳熟的他也是开口问道:“德米,这位伊曼纽尔先生是谁?听名字好像并不是一个俄国人。”
“没错,他是一个瑞典人,全名是伊曼纽尔·诺贝尔。你难道认识他吗?”
米哈伊尔:“?”
还有这层关系?
“暂时还不认识……”
严格来说,在如今的俄国,无论是在宫廷还是城市里都有很多外国人,主要原因便是在十二月党人起义后,尼古拉一世很难完全信任自己的同胞,于是就找了很多外国人来担任俄国的职位,圣彼得堡可谓是聚集了德国、瑞典和波罗的海的工程师与建设者。
尼古拉一世也经常去瑞典等国家挑选合适的顾问,但问题在于,尼古拉一世在挑选顾问时,以优先考虑忠诚和卑躬屈膝的人而闻名。只要是令他感到最亲切的军人,他就不太在乎知识和专业方面的能力。正因如此,沙皇的顾问缺乏专业知识,这有时被认为是沙俄在英国和法国工业迅速发展的背景下发展落后的诸多原因之一。
而如果不是重名的话,这位伊曼纽尔·诺贝尔就是后来那位更广为人知的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爸爸?不过贸然邀请他过来做客只会让他产生疑心吧?
出于这种想法,米哈伊尔倒是也并未急着让德米特里邀请这位机械师过来。
只是今天的话,当德米特里敲响了米哈伊尔家的房门后,不多时,米哈伊尔就看到三个人走进了自家的客厅,一个是雄壮的德米特里,还有两个人则是一个体格健壮中年人和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瘦弱少年。当米哈伊尔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十几岁的瘦弱少年时,对方顿时就露出了一个有些受宠若惊和不好意思的笑容。
很快,中年男人赶忙上前自我介绍道:“尊敬的米哈伊尔先生,我是伊曼纽尔·诺贝尔,这是我的儿子阿尔弗雷德·诺贝尔,我们都是您的忠实读者。
请原谅我们贸然前来,真没想到您的朋友竞然是我的合作者的亲戚,工厂的选址离得也很近,作为接下来的邻居,我们索性就来跟您打招呼了…”
“非常欢迎,这是我的荣幸。”
米哈伊尔起身走向这父子二人,然后颇为高兴地跟伊曼纽尔·诺贝尔握了握手。
很快,米哈伊尔也将手伸向了那位多少有些胆怯的少年。
阿尔弗雷德·诺贝尔惊讶于这位先生面对他这样的“孩子”竟然也如此郑重的同时,他也是赶忙伸出了手。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完全长开,又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气场以及最近听说的一些传闻的缘故,总之,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在跟米哈伊尔握手的同时,也是发自内心地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他好高大……
第349章 化学研究所与硝化甘油
伊曼纽尔·诺贝尔从未想过命运会将自己带到今天这种地步。
长久以来,伊曼纽尔·诺贝尔一直是斯德哥尔摩的建筑师和机械工程师,他的建筑有的出名且令人敬仰,有的却以灾难告终,而在人生的种种艰难和阴差阳错之下,他在1832年也就是他31岁那年,他破产了,更糟糕的是,一年之后,他的妻子又生了一个孩子,取名为阿尔弗雷德·诺贝尔。
为了摆脱自己的困境,富有冒险精神的伊曼纽尔·诺贝尔选择暂时躲避债务,然后逃到了圣彼得堡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出路。
他在抵达圣彼得堡后先是慢慢寻找同样刚来到这座城市的瑞典人,在安定下来之后,在1840年秋,他抓住了一次巨大的机会,他混入了一个上流宴会,当晚做东的是沙皇的顾问门希科夫伯爵。
在宴会上,他听到有人在谈论他们受到沙皇的委托,正在开发一种可以有效摧毁敌舰的水雷,尽管伊曼纽尔·诺贝尔以前从未涉足过炸药领域,但他还是提到,他的橡胶也许可以用来制造脚雷或储存火药。这番话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最终,沙皇委员会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也成功地做到了,沙皇为表彰他发明“秘密”水雷奖励了他两万五千卢布。
如此一来,经济问题迎刃而解,他也得到了一份好工作,跟一位亲王的副官合伙开了一家机械工厂,并陆陆续续将自己的家人都接了过来。
尽管他是一个瑞典人,但爱好文学的他仍然将普希金视为他最喜欢的沙俄作家之一。
最近两年的话,他最喜欢的沙俄作家里已经增加了一个年轻且崭新的名字,而他那同样爱好文学的儿子跟他有着同样的看法。
正因如此,当他得知他的合伙人的亲戚竟然跟那位文学家有着很亲密的关系时,他便颇为高兴地准备拜访一下那位先生。
他的儿子虽然有些胆怯,但最终,他的儿子同样选择跟了过来。
事实证明,伊曼纽尔·诺贝尔的这个决定并没有错,这位名叫米哈伊尔的年轻文学家英俊、聪明、幽默风趣、待人亲切还拥有非常渊博的知识,甚至都用瑞典话跟他们聊了一下瑞典的城市与风俗。就是说到斯德哥尔摩这座城市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点古怪。
而最为奇怪的是,这位年轻文学家跟他们聊天的时候并不怎么讨论文学,反倒是对于机械工程和化学方面的事情很有兴趣。
伊曼纽尔·诺贝尔很快就有些好奇地问道:“米哈伊尔先生,您对机械工程和化学方面的事情似乎很有兴趣,莫非您接触过这些东西?”
“曾经很认真地学习过,不过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
米哈伊尔相当遗憾地回道:“只是记得一些简略的知识和一些公式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但幸好命运没有将您导向这条路……”
伊曼纽尔·诺贝尔恭维道:“您那双被缪斯亲吻过的手只应当拿起笔。”
“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成为一名化学家。”
米哈伊尔笑着摆了摆手,便看向了依旧有些拘谨的阿尔弗雷德·诺贝尔说道:“您的孩子对化学有兴趣吗?他刚才谈到了很多东西,如果没有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是说不出来的。”
“当然,他简直已经迷上了化学,他如今是圣彼得堡大学医学与外科学院化学研究所的所长尼古拉·津宁先生的学生,他在那里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化学得学啊,我也想学化学。”
看着眼前的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米哈伊尔笑着说道:“您未来在化学领域一定大有前途的。您既然是尼古拉·津宁先生的学生,不知道他那里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们又是如何学习的?”
“尼古拉·津宁先生在自己的公寓里建了一个私人实验室,他经常为选定的学生上课。”
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偶尔有点颤的声音回答道:“他竟然邀请学生们留下来跟他共进晚餐,时间长了,津宁先生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化学俱乐部,大家讨论的很热烈,在没有粉笔和黑板的情况下,写下了各类化学方程式……”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为这种良好的氛围感慨了一下之后,米哈伊尔发现了盲点:“那么为何要在自己的公寓里建一个私人实验室?”
“津宁先生本来是打算在圣彼得堡建立一个化学家教育机构,最好是像德国的李比希先生和巴黎的珀卢兹先生那样的实验室人才培养基地,这需要大量时间和大量的预算,政府无法提供支持……”尤斯图斯·冯·李比希?
坏了!
去德意志的时候忘记投他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