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348节

  即便雨果已经意识到无力回天,但在东躲西藏的这些天,他还是不止一次懊恼的说道:

  “如果有些人真能将那位年轻人的警告和提醒重视起来,事情未必会向今天如此惨淡!至少不会如此被动……”

  与此同时,俄罗斯驻法国大使馆在这些天也在密切关注法国政府的一举一动,关注巴黎的局势的任何变化,而用不了多久,他们同样得出了这样一个事实:那位路易-波拿巴的军事政变无疑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就是不知道这位路易-波拿巴总统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了……

  在基本确定了这场军事政变的走向后,俄罗斯驻法国大使馆大使也是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写起了公文,汇报一下巴黎最近发生的这场惊天大事。

  该死的!

  前些天我的公文还写的短期内不太可能会爆发什么军事政变,结果现在就要汇报相关情况了……

  但无论如何,这位俄罗斯驻法国大使馆大使还是不得不认命般地如实汇报道:

  “……陛下:

  我谨以最深切的敬意,向陛下禀报法兰西近日发生的重大变故。

  12月1日至2日的夜间,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亲王采取果断行动,动用军队控制了巴黎所有战略要地。国民议会已被解散,其主要反对派领袖,包括梯也尔先生、卡芬雅克将军等人,均遭逮捕。巴黎街头张贴了亲王告人民书,宣布恢复普选权,并将于本月20日举行全民投票,以决定是否授予他制定新宪法的全权……”

  在硬着头皮写下这封信后,这位俄罗斯驻法国大使馆大使又突然想到了预测了这场军事政变的那位高人,随着他预测成功,他在沙皇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一定会水涨船高吧?

  说不定沙皇陛下马上就要给他升官了呢!

  真是有点羡慕啊……

  不过这也是这位高人的本事,即便相隔万里,都能如此精准的预测出法国爆发军事政变的具体日期,多么锐利的眼光!

  有这样的高人在,我们的俄国又要蒸蒸日上了!

  随着这位大使将这则公文寄往俄国后,没过多久,关于巴黎发生的这场军事政变的消息同样在快速向欧洲的各个国家扩散,在这其中,英国《泰晤士报》的反应非常迅速,在 12月5日就通过当时刚投入使用的电报线,从巴黎发回了长篇报道。

  而《泰晤士报》也很快就进行了如实报道:

  “报道日期:1851年12月5日

  报道标题:法国政变

  ……至午夜时分,国民议会已被解散,其最主要的成员——包括梯也尔先生、卡芬雅克将军、尚加尼埃将军等约一百五十人——均被逮捕,并被押送至马扎监狱……”

  如此重大的消息,英国的普通民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这则消息确实实打实的在英国的上流社会掀起了一阵巨浪。

  但在如今的伦敦,对这个消息感到最为震惊的人是谁呢?

  那自然是来自俄国的丹尼列夫斯基将军。

  尤其是当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平静的喝着咖啡、看着报纸的年轻人时,他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过了许久都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但最终,他面前这位年轻人过分冷静的姿态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米哈伊尔,难道你没有想说的吗?你对这件事是什么样的感受?”

  “……没有。”

  米哈伊尔合上了手上的报纸,又啜饮了一口手上的咖啡,最终,米哈伊尔只是有些感慨的说道:

  “就感觉到快,有催人跑的意思。”

  等他四十三岁的时候,他又在何时何地,又将面临怎样的景象?

  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

月票番外预告和月末总结

  真是匆匆忙忙的一月,终于是要结束了。

  各种事情一股脑儿地涌上来了,真是搞的人晕头转向的(累)

  接下来就闲下来了,争取重新日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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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就是月票番外预告了,月票番外的名字是《米哈伊尔在北大图书馆》。

  至于内容是什么……北大、图书馆……

  嗯,懂的都懂。

  但肯定没各位想的那么爆,我还是很怕死的()

  感兴趣的可以零点过后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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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后续影响与乱成一锅粥的美国

  关于路易-波拿巴在巴黎搞了一场军事政变这种大新闻,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酵后自然是在欧洲的各个国家扩散开来。

  像法国这样的欧陆大国,它的政权的重大变化很快便激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首先在英国这边,时任外交大臣的帕麦斯顿勋爵由于私下向法国驻英大使表达了对政变的认可,从而导致首相罗素勋爵在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的坚持下,于12月将其解职。

  不过这对帕麦斯顿勋爵的政治生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他无论在外交部或任内阁首相时,几乎没有间断地支配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外交政策20余年。

  他的一句名言可谓举世闻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帕麦斯顿认为国家之间的利益是不可调和的。例如在中东,他说,英国和法国就象两个男人追求着同一个女人,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因此,他主张充实英国的军事力量,建设一支强大的陆军和海军。他把侵略的触角伸向世界各地。

  在这种理念的支持下,他奉行内部保守、对外扩张政策。两次发动侵略中国的鸦片战争并镇压太平天国革命;挑起克里米亚战争,与俄国争夺地盘;镇压印度民族起义;美国南北战争时,支持南方奴隶主集团。

  只能说该死的帝国主义战士这一块……

  如果米哈伊尔没记错的话,此人对外虽是公民权利和自由卫护者的姿态,还攻击欧洲政府镇压1848年革命的反动政策。但与帕麦斯顿这篇蛊惑人心的演说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1852年,他下令对居住在英国的各国政治流亡者进行迫害,要求司法当局暗中检查他们的来往信件,并把情况告诉给奥地利及其他国家的警察局,帮助外国警探追踪监视政治流亡者。

  米哈伊尔只能说到时候还是早点前往美国待上一阵子吧,英国的政客也是个顶个的下作。

  除此之外,法国爆发军事政变的消息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俄国。

  沙皇尼古拉一世应该乐于看到法国共和秩序的崩溃,他认为这是对欧洲革命运动的打击。但与此同时,尼古拉一世作为一个地道的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他信奉的是君权神授的正统王朝。

  在他眼里,拿破仑这个姓氏就是大革命和篡位的代名词。

  也正因此,等一年后拿破仑三世称帝后,尼古拉一世近乎公开羞辱了拿破仑三世,这体现在国书的称谓上,当时欧洲君主间习惯互称“我的兄弟”以示平等,但尼古拉一世却估计只称拿破仑三世为“我的朋友”,这等于在外交上公开宣传:

  “hei~唾!哪里来的暴发户野狗?!你什么实力、什么资历,就想跟我这种地道的老圣彼得堡沙皇坐一桌?”

  但,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后……

  拿破仑三世:“?叫?”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在目前这个阶段,欧洲各国仍然在密切关注着法国局势的任何变化,而在米哈伊尔这里,自从法国真的爆发军事政变后,丹尼列夫斯基将军可谓是连着好几天都用见鬼般的眼神看着米哈伊尔,甚至一度怀疑米哈伊尔是不是组建了什么情报组织。

  而等丹尼列夫斯基将军彻底回过神来后,他也是赶忙请米哈伊尔将之前的战略预测重新讲了一遍,甚至说,将军还格外认真地掏出了小本本,将米哈伊尔所说的一切统统都给记录了下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将军如此重视米哈伊尔的战略预测还真没什么毛病,毕竟虽然米哈伊尔不通军事,但论“战略眼光”这一块,还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将军在重新请教米哈伊尔之余,倒也是顺手再指点了米哈伊尔一些关于军事上的事情,米哈伊尔虽然不知道自己未来究竟能不能用到,但也顺便就记了下来。

  看得出来,在法国爆发军事政变后,将军想要返回俄国的心也愈发急切。

  好在伦敦的诸多事宜也都比较顺利,将军和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应该不会再在伦敦耽误太多时间了。

  关于未来,将军如此说道:

  “米哈伊尔,有时间的话我会前往美国看你的。但我还是希望时局会有变化,然后你也能有回来的机会吧……”

  当将军和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为他们在伦敦的最后一项事宜做最后的准备的时候,在遥远的美国,米哈伊尔的口碑又又又又一次发生了逆转!

  像这件事情的话,对于如今正密切关注着米哈伊尔的《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这部小说的伊莱亚斯·豪来说,他可真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伊莱亚斯·豪回到纽约并得知了《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这部小说在美国社会掀起的滔天巨浪后,他便找了个时间将这部小说连载的内容全都看了一遍,并且真的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接着就此追更了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当《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中的哈克说出了那句惊世骇俗又有些震撼人心的“好吧,就让我下地狱去吧!”之后,就伊莱亚斯·豪的所见,当这部小说连载到这里,纽约的白人跟黑人的交流似乎真的多了不少。

  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白人们主动发问:

  “嘿!你们当中真有人像书里的这位老吉姆一样这么能说会道吗?”

  “南方的奴隶制真这么不留情面?那你们可真是没少遭罪。”

  “南方真有这么有意思的少年吗?那可真是太自由了!”

  ……

  但无论如何,开始好奇另一个群体、开始走向一定意义上的沟通和理解,或许真的是走向平等的第一步。

  伊莱亚斯·豪在若有所悟的同时,也是继续追更了下去。

  很快,伊莱亚斯·豪便看到了这样的内容:

  “……我到费尔贝斯家的时候,四下里静悄悄的。天气炎热,骄阳似火,人都到田里干活去了。空气中隐隐传来飞虫和苍蝇的嗡嗡声,使那里显得更加孤寂。偶尔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让人心生伤感,你会觉得那是鬼魂在低声倾诉——死了多年的鬼魂——你还觉得他们总是在谈论你。

  总之,这一切让人产生一种幻觉,巴不得自己也早点儿死了。

  费尔贝斯的家坐落于一个小棉花种植园里,这个种植园和周围的种植园没什么大的区别。两亩地的一个院落,周围围着栅栏。一排高矮不等的梯蹬,是用锯断的圆木搭成的。从这些梯蹬上可以跨过栅栏,妇女们也可以站在上面,再跳到马背上……”

  小说连载到这里,基本上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高潮阶段。

  简单来说,哈克打听到了吉姆被卖给了费尔普斯家。当他到达农场时,被女主人萨莉姨妈误认作她的外甥汤姆·索亚,即哈克的好朋友。

  为了更好的营救出吉姆,哈克索性将错就错,顶替了汤姆的身份。

  但偏偏,真的汤姆恰巧在这时赶来:

  “于是我赶着马车往镇上去。半路上,我看到有辆马车迎面而来,我敢肯定上面的人是汤姆·索亚无疑。我停下车,等他来到近前,大喊一声“停车”,那辆车停下来,靠在路边。汤姆·索亚看见我,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合上。

  他咽了两三回唾沫,就像好久没喝到水似的,这才战战兢兢地对我说:‘我可没干过什么害你的事,你自己都明白。你的鬼魂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呢?’

  我说:‘你看见的不是我的鬼魂,我压根就没死。’

  听到我的声音,他这才镇定了一些,不过他还是半信半疑地说:‘可别捉弄我了,我也不捉弄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不是鬼魂?’

  ‘说实话,我不是。’我说。”

  真汤姆在为哈克的“死而复生”感到欣喜若狂之余,很快便好奇起了哈克的冒险经历,而哈克在犹豫之后,终究还是告诉了汤姆真相:

  我说:“好吧。等一下,还有一件事——一件只有我知道的事。是这样的,还有一个黑奴,我想把他偷出来,不让他再当奴隶,他的名字是吉姆——沃珍小姐的那个吉姆。”

  他说:“什么?吉姆不是……”

  他没再往下说,而是想着什么。我说:“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你会说这事挺卑鄙无耻下流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偏打算把他偷出来,下流又怎么样?替我保守秘密,别声张出去,好不好?”

  他的眼睛一亮,说道:“我帮你把他偷出来!”

  他这话可让我大吃一惊,我仿佛被雷击中一样,目瞪口呆。这是我听过的最让我震惊的话了——我万万没想到,汤姆·索亚竟然自甘堕落,和我一起偷黑奴,真是让我一时无法相信。

  当很多南方读者看到这里后,尽管他们大多数人都已经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作者这本小说的情感倾向,但他们依旧忍不住摇了摇头,并在心里暗骂道:“又来一个!这部小说真是要把南方的孩子们都给带坏了!如果南方的孩子都看了这本书,他们一个个迟早都会学会偷黑奴!”

  事实上,孩子们确实善于模仿,尤其是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哈克的种种行为无疑既大胆又刺激,还带有一些豪侠冒险的性质。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在《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连载期间,哈克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成为了南方少年的模仿对象……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原版的《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当中,汤姆并非出于同情黑人之类的原因才答应哈克帮忙营救吉姆。

  事实上,汤姆早已知晓根据前主人华珍小姐的遗嘱,黑奴吉姆已经成了自由人。而汤姆策划惊险“越狱”,纯粹是为了过冒险瘾,明知吉姆已获自由,却要让他白受这一遭罪。

  该说不说,这样的处理多多少少有点“毁人设”,汤姆·索亚的形象在这里显得多少有些抽象,而这一部分也受到了后世不少文学家的诟病。

  米哈伊尔对此自然是略作调整,还是让汤姆·索亚尽量往同情黑人、赞成追寻自由这个方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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