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389节

  好在政府如今面临着很大的麻烦,没有太多的精力关心别的事情。但只要政府接下来的政策依旧是坚持打完这场战争,那么他们迟早会腾出精力来处理你这部影响力很大的小说,而且多半是比较坏的方向。

  据我所知,由于你的这两期小说的内容,英国上流社会的很多人对你的意见也是越来越大了……”

  对于这样的处境,米哈伊尔当然心知肚明。

  事实上,英国这边的反应还算好的了,毕竟英国终究是有相对比较宽松的舆论环境,放在法国那边,负责审查米哈伊尔这部小说的审查官已经不止一次的向米哈伊尔小说反映他这部小说的问题,语气也正变得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惊恐。

  事实上,看完米哈伊尔最新一期小说的法国审查官:“???”

  我Chovy!你给我们写点好的啊!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起死啊?!

  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你一开始应该是向皇帝承诺写一部恰当的作品吧?

  可你现在写的都是什么?!

  这样一来,难道你竟然胆敢戏弄法兰西的皇帝吗?你把法兰西的皇帝当什么了?!

  有一说一,米哈伊尔在他的这部战争小说当中其实还真在某种程度上说了一些法国军队的好话,主要凡事就怕对比,跟英国陆军比起来,法国陆军在组织上、后勤上至少要强上两个档次。

  而若不是有这些内容的存在,米哈伊尔的这部小说在法国早就被封了……

  当然,米哈伊尔的这部小说自有其主旨在,因此哪怕有这些内容,米哈伊尔的小说在法国依旧显得有点岌岌可危,并且时不时的就会遭到一些删减。

  不过法国的上流社会和许多民众也并非傻瓜,他们自然能够察觉出这部小说的诸多不和谐之处,有人在发现这一点后便想办法去找原版来看,还有人则是选择了自行脑补,至于他们脑补的方向,其实也并不怎么积极。

  毕竟说到底米哈伊尔这部小说的基调就在这,对于战争的许多看法都比较朴素且“负面”……

  到了现在,来自英国的压力正变得越来越大,来自法国的压力同样也是如此。

  但米哈伊尔肯定还是想将这部小说的结尾好好呈现在大众面前的……

  而当米哈伊尔的小说的最新一期内容传到英国军队的时候,同样激起了不少人的反对。

  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自然就是英军指挥官拉格伦勋爵,事实上,早在11月3日的时候,向来反感《泰晤士报》的报道的拉格伦便已经决定以攻为守。

  他直接给战争大臣纽卡斯尔公爵写信,声称《泰晤士报》刊登的信息和某位文学家连载的小说的内容会被敌人利用。也确实有报告说俄罗斯方面在看到拉塞尔有关英军物资短缺、条件恶劣的报道后,士气得到了提升(沙皇本人也在圣彼得堡阅读拉塞尔的报道)。

  在收到拉格伦的信后,军法处副处长威廉·罗曼向克里米亚的英国记者也包括米哈伊尔发出警告,纽卡斯尔公爵则写信给报纸主编加以提醒。但是《泰晤士报》的主编德莱恩抵制了这些限制出版自由的企图,他本人相信拉格伦确实无能,认为揭露军队管理中的混乱是一种维护国家利益的行为,对报道危害国家安全的说法不予理会。

  《泰晤士报》主编甚至还在一篇社论中批评军队高层无能昏聩,其中最具破坏力的攻击大概是指出拉格伦凭借裙带关系任命贴身参谋,当时他的副官中至少五人是他的外甥。从更广的层面上看,这种攻击涉及了一场职业精英主义与贵族特权之间的争斗,因此这一指控在当时相当具有杀伤力。

  拉格伦的耐心最终耗尽,尤其是当他看到拉塞尔依旧在报道军队管理混乱,并且也看到了米哈伊尔的最新一期小说后,他再次给纽卡斯尔公爵写信,这一次他直接就在指控拉塞尔犯了叛国罪:

  “我可以不计较这位写手能够在所有人、所有事情上挑出毛病的本事,他精心编织的非难也许只是为了挑动不满、鼓励违纪,但是我想让你考虑一下,任何一个从俄罗斯皇帝那里领钱的人,在为主子效力方面,会比这份欧洲销量最大报纸的通讯员做得更好吗?

  ……在当今通讯如此迅速的情况下,我非常怀疑,英军还能在强大的敌人面前站得稳脚跟吗?敌人现在随时可以从英国报纸那里得知我方的数量、条件和设备,然后通过电报飞快地从伦敦传回他们的指挥部里。”

  与此同时,他同样提到了米哈伊尔,语气同样颇为不满:

  “……至于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我不得不说,他写了一部极坏的书,这将严重打击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的士气。我决不允许我手下有任何一位读过他的这本书的士兵。倒不如说,如果有哪位士兵读了还比较认同,那就应该立刻军法处置,帮他纠正这种坏思想……

  他在军队已经呆的够久了,也是时候审查他的这部作品和他这个人了……”

  对于前者,战争大臣纽卡斯尔不以为然。他已经能感到因为《泰晤士报》报道而产生的政治压力,围绕部队生活条件引发的丑闻正日益构成英国政府的威胁。

  对军事当局的批评声音不断高涨,连纽卡斯尔公爵自己都加入其中,要求拉格伦撤销总军需官艾雷将军和总副官埃斯特科特将军的职务,希望借此平息公众要求有人对此负责的呼声。拉格伦却不愿让步,他似乎从未想过军队指挥高层中有谁必须为部队遭遇的困难负责。

  但对于后者,纽卡斯尔公爵觉得确实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毕竟最新一期的内容实在是引起了上流社会的普遍不满,不过据说后面还有调整和反转?

  暂且先处理更加要紧的事情吧……

  与此同时,在俄国,尽管关于战争的具体消息依旧被严密封锁,但对于战场前线的军官们来说,他们显然能够得到最为准确的消息。

  除此之外,他们同样能够看到日期相对早一些的《泰晤士报》等外国报纸,毕竟这类报纸上面确实有不少对英国军队管理的负面报道,这对这些俄国军官们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宽慰。

  而托尔斯泰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颇为惊异的听到一些军官谈起了米哈伊尔这位文学家。

  自从1854年八月份的时候随俄军从锡利斯特拉撤退后,托尔斯泰一直在基什尼奥夫,戈尔恰科夫把他的指挥部建在了那里。在那里他生活舒适,参加各种舞会,在牌桌上输了不少钱,但是他很快就厌倦了这种生活,梦想再次贴近观察战斗。

  与此同时,出于为军中战士做点事情的想法,托尔斯泰和一群军官们计划出版一份期刊。他们把它叫作“军队公报”,目的是教育战士,鼓舞士气,并且将士兵们的爱国与人性展现给俄罗斯社会。

  “这个计划让我非常高兴,”托尔斯泰告诉他哥哥谢尔盖,“刊物将发表对战事的描述——各种英勇行为;杰出人物的生平和哀悼词,特别是那些不为人知的人物;战场上的故事、士兵唱的歌、读者爱看的描写工兵本领的文章等等。”这份刊物必须很便宜,这样士兵们才买得起。

  为了提供资金,托尔斯泰把家里出售亚斯纳亚波利亚纳的一栋宅子的钱挪用了过来,这本来是让他用于偿还赌债的。托尔斯泰最早的几篇小说就是为这份刊物写的:《俄罗斯战士是如何战死的》和《日丹诺夫叔叔和马夫切尔诺夫》。

  在第二篇故事中,他揭露了一名军官的残暴。这名军官殴打一名士兵,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大兵,而大兵就是该打的”。托尔斯泰意识到这么写不可能通过审查,于是在将出版刊物的计划递交戈尔恰科夫之前,把这两篇故事都抽走了。

  戈尔恰科夫把计划转给了战争部,但是被沙皇否决了,甚至类似的出版也不允许,因为沙皇不愿意出现一份非官方的士兵报纸来挑战政府自己的报纸《俄军伤员》。

  这一计划虽然被否决了,但跟托尔斯泰一起计划出版一份期刊的这些军官无疑都是有文化修养同样对文学比较关注的人,因此在他们比较私人的聚会上,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军官就忍不住说道:

  “这样的刊物也不被允许出版吗?唉……但据我所知,那位流亡的文学家可是在英国写了一部批评英国军队的小说,而且还能正常连载和出版!不光是英国,据说他的小说还同时在法国、美国等国家连载……我们为何连出版爱国期刊的自由都没有?

  还是说那位流亡文学家太过神通广大,一下子控制了三个国家?”

  “啊?真的吗?我倒是听说他已经来到了克里米亚的战场上了,上面似乎还有人希望能将他活捉……但他竟然真的在英国军队里面写批评英国军队的小说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千真万确!我看过他的文字,还看过英国一些报纸批评他的文章。坦白说,我看过之后还真以为他是我们自己人呢!但究竟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呢……”

  “嗯?你们说的是那位似乎早早就预言了这场战争并且认定这场战争会失败的文学家?”

  “你也听过这个传言?”

  “当然!在我们那个圈子,我们对于这则传言的态度已经变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但现在看来,他或许有可能是对的……”

  “唉!上帝啊!此人为何竟如此独特?他在俄国的时候批评俄国,为自己招来大祸,结果他流亡到了英国之后竟然依旧敢批评英国,他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呢?我还真想见见他……”

  “我倒是也有兴趣跟他聊一聊……”

  ……

  托尔斯泰听到这样的对话后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久久不能言语,而就在这些军官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托尔斯泰只用了一句话便将在场所有军官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托尔斯泰如此说道:“我见过他,我跟他聊过。”

  当他说出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接着便有些面面相觑。

  直到托尔斯泰继续补充道:“在他被流放西伯利亚之前,我在圣彼得堡见过他……”

  “原来是这样啊!”

  在场有几位军官似乎是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他们赶忙问道:

  “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干出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大事,他无论是哪个地方一定都很特殊吧?”

  “这……”

  被这么多军官一脸急切的追着问,虽然托尔斯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感,但由于他当年跟米哈伊尔的交流并不算太多,也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米哈伊尔,因此他在回忆了半天之后,竟然如此说道:

  “一个普通的人。”

  但他很快便继续补充道:“尽管刚刚接触他的时候会觉得他比较温和,个性不够鲜明,但稍微聊上一会儿后,便莫名的会被他的言语和思想所感染……”

  听到这样的描述,场上的这些军官也是赶忙追问起了更多有关米哈伊尔的事情。

  而托尔斯泰在回答这些问题的同时,也是不由得再次为米哈伊尔的选择感到大吃一惊。

  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战场上?还写了一部那样的作品?他究竟抱着怎样的想法和信念呢?

  在这次交谈过后,托尔斯泰对于前往克里米亚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了,大部分出于爱国的感情,但是还有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促使他去克里米亚,那就是他对自己成为一名作家的预感。

  托尔斯泰想观察战争,想描写战争:向公众展示完全的真相——既有普通人出于爱国而做出的牺牲,也有军事领袖们的失职——从而促发一场政治与社会的变革,他认为战争必然会引发这场变革。

  那位文学家米哈伊尔先生不是就在这样做吗?

  于是他来到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晋升为二级中尉,被分配到第十四炮兵旅第三轻炮兵连。只是让他恼火的是,他被分配在城里居住,离防御工程很远

  但他依旧观察起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内的情况,并准备写上一些东西……

  与此同时,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同样有着许多罗曼诺夫家族的人的踪迹。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在战事失利后,沙皇尼古拉一世开始变得更愿意听取家人的建议,在这其中,叶莲娜·帕夫洛夫娜大公夫人在听说了俄军在因克尔曼战败的消息后,创建了圣十字架社团。

  正是这个团体派出了三十四名护士随同皮罗戈夫一起前往克里米亚,从圣彼得堡出发,踏上一段漫长艰苦的路程,在泥土路上行进了一千公里之后,终于在12月1日抵达辛菲罗波尔。

  她们中许多人是军人的女儿、妻子或是遗孀,有些来自商人、教士或小贵族出身的官员家庭,本身没有经历过战场的艰苦条件,许多人很快患上斑疹伤寒或是其他流行病而病倒了。

  尽管这样的行动同样并不符合俄罗斯的传统,但大公夫人的影响力最终起了作用,沙皇认可了圣十字架社团的工作。当社团工作被沙皇肯定之后,俄罗斯贵族、商人、政府官员还有教会纷纷捐款支持。

  同样在这一时期,由于沙皇尼古拉一世想要告诉忘恩负义的欧洲,尽管他们背叛了他,但他依旧是个骑士。于是他便派亚历山大皇储前往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去视察那里的战俘是否受到了人道待遇。

  当亚历山大抵达要塞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前一天晚上风雨大作,为英国军队运送薪水的船只沉没了,在战斗间歇期间,俄国士兵纷纷跳下水,打捞英国硬币。

  然后,他与英法战俘谈话,他们都很满意,说他们受到了很好的待遇。

  当然,这里的战俘无疑是指军官阶层的。

  在亚历山大离开的时候,一位法国军官还请求与他单独谈话,这位军官说:“殿下,我们求您一件事情:请把我们和那些英国人分开关押!”

  这让亚历山大确认欧洲的盟军彼此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欧洲联盟以及他们的友谊都是短暂的,他通过这次视察还了解到另外一个重要情况,即塞瓦斯托波尔这个俄国的黑海要塞注定要沦陷。

  而在这种战争僵持阶段,俄军其实不乏迫切参军的志愿者,而且沙皇可以调动广袤帝国的一切资源。

  在1854年底到1855年初,塞瓦斯托波尔城外天寒地冻的高地上英法联军力量已被极度削弱,这本来可以成为俄军发起攻势、一举击溃联军的最佳时机,然而俄军却一直按兵不动。只因因克尔曼战役之后,俄军最高指挥失去了自己的权威与自信。

  沙皇对其手下的指挥官们也失去了信任,变得越来越阴郁沮丧,认为克里米亚已经不可能打赢,后悔自己发动了这场战争。宫廷幕僚们形容这时候的沙皇是一个被打垮的人,忧郁、病恹恹、疲惫不堪,自从战争打响以后,仿佛迅速衰老了十岁。

  也许沙皇依然在等待他信任的“一月将军和二月将军”来摧毁英法联军。只要高地上的英法联军不断因寒冷、疾病和饥饿减员,沙皇也乐于让俄军指挥官将进攻局限于仅仅使用小股武装来扰袭联军的前哨阵地。

  而对于沙皇尼古拉一世的这种阴郁、沮丧,宫廷侍女安娜·秋切娃无疑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人。

  她已经发现,“这个难以容忍男人流泪的巨人,现在常常流泪”。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安娜·秋切娃发现沙皇竟然依然在坚持阅读一位文学家的作品,而这位文学家曾经是如此令他愤怒……

  但安娜·秋切娃觉得这并非是一件好事,只因她在观察过后,发现沙皇尼古拉一世在阅读完这部作品,这部作品非但没有缓解沙皇的情绪,反而还加重了沙皇的阴郁和沮丧……

  这对沙皇的健康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安娜·秋切娃心想。

  而对于尼古拉一世个人来说,他突然开始想这部作品究竟还要多久才会完结……

518、尼古拉一世:上帝已经不再与我同在

  在1854年初到1855年末的这段时间,沙皇尼古拉一世无疑陷入了焦虑无助的情绪当中。他无法摆脱俄罗斯帝国将会崩溃的可怕念头:祖先打下的江山会因为他愚蠢的“圣战”而毁于一旦,因为英国和瑞典会进攻波罗的海,奥地利和普鲁士会进攻波兰和乌克兰,西方列强会进攻黑海和高加索,最后则合围消灭俄罗斯。

  这种强烈的恐惧让尼古拉一世对于自己这些年的统治陷入了深深的怀疑情绪当中,也让他突然开始重视起了那些批评他的文字,他开始反复观看他口中的“流氓恶棍”库斯廷侯爵的那部抨击俄国的书,至于米哈伊尔那封三年前就警告他关于这场战争的信,他更是将其看出了众多的褶皱。

  而每一道褶皱似乎都在提醒他究竟有多么愚蠢和自大……

  甚至连那句曾经令他无比暴怒的“你改悔罢!”,在如今的他看来,也早已没有那么不能接受,甚至说,他已经隐隐将这句话看成了一句启示。

  也许上帝已经不再与我同在。尼古拉一世心想。

  但事实上,克里米亚战争的形势远远没有尼古拉一世想的那么恶劣。

  沙皇没有在克里米亚发动大型攻势的主要原因,是他担心奥地利会乘机入侵俄罗斯。谨慎的帕斯克维奇现在是沙皇信任的唯一高级将领,他一直提醒沙皇注意奥地利对波兰的威胁,认为这比克里米亚面临的危险还大得多。

  在12月20日给沙皇的信中,帕斯克维奇说服沙皇在杜布诺、卡缅涅茨和加利西亚边境地区保持大规模部队以防奥地利进攻,而不是将这些部队派往克里米亚。

  在两星期前,奥地利与法国和英国签署了军事联盟协议,承诺保卫多瑙河两公国抵御俄军入侵;作为交换条件,英法两国承诺协助奥地利抵御俄罗斯入侵,并许诺在战争期间保证奥地利对意大利的拥有权。

  事实上,奥地利的企图是利用这个军事联盟协议迫使西方列强与俄罗斯在维也纳谈判停战,并从中施加影响,而不是真的要和俄罗斯开战。但是沙皇依然不能忘记奥地利的背叛。当年在多瑙河流域,奥地利出兵是俄罗斯不得不撤军的原因,现在他担心奥地利会故伎重演。尼古拉一世对奥地利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

  在这种情况下,尼古拉一世无疑陷入了内耗状态,他意识到不可能同时抵御多方进攻,沙皇为将防线设置在哪里而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实在不行的话,就算把乌克兰牺牲给奥地利,也比削弱中央地带“俄罗斯心脏”的防线要好。

  总而言之,由于情报差距和对战争形势的误判,尼古拉一世已经完全陷入了焦虑无助的情绪当中,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这场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显然已经让俄国的内部动荡了起来。

  农奴阶层受苦最多,因为军队抓壮丁,农民家庭里失去了年轻健康的劳动力,同时因战争而增加的赋税中最大部分也由他们来承担。农民人口急剧下降,有些地区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下降了6%。地里收成变差了,天气是部分原因,但同时也因为征兵造成劳动力和牲畜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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