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1855年,伊尔库茨克仍然是整个东西伯利亚最知名的城市之一,而由于这座城市在五年前发生了一件“小事”,事到如今,伊尔库茨克早已进入了整个俄国的视野,成为整个俄国最知名的城市之一。
至于说知名到了什么地步,就这么说吧,在前两年,伊尔库茨克甚至来了一些游客!
虽然游客的数量极少,但要知道,这可是整个俄国最为偏远的伊尔库茨克!从圣彼得堡到这需要足足走上上万里的路程!
而伊尔库茨克的民众们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们有一天竟然能迎来游客这种东西……
这些游客来伊尔库茨克的目的似乎也颇为明确,其中他们肯定会去的两个地方便是伊尔库茨克的公共图书馆以及一所平平无奇的住宅。当他们带着惊奇的心情感受了这些东西之后,便也很快就感受到了伊尔库茨克的冬将军的威力,并且还会向当地的民众请教如何才能抵达鄂霍茨克。
当他们感受完这一切后便久久不能言语,有人一脸呆滞,还有人情绪激动,恨不得高喊一声“乌拉!”
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就这件事情发表太多意见,只是自己默默感受。
事实上,伊尔库茨克的本地居民对待这件事情也是一样的态度,基本上属于能不谈就不谈,毕竟在伊尔库茨克,这属于不能碰太多的话题。
归根结底自然还是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被沙皇尼古拉一世陛下狠狠问责,据说措辞相当严厉,但最为要命的地方还是失去了沙皇陛下的部分信任,这在俄国的政治上可是很要命的事情……
虽然穆拉维约夫觉得自己冤枉的不得了,谁他妈能想象他真跑了还真跑出去了?!
但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要担责的,到头来也只能落到他穆拉维约夫头上。
这就导致穆拉维约夫在一定程度上恨米哈伊尔恨得牙痒痒,之所以说是一定程度上,那自然便是穆拉维约夫心里面还藏着另外一个念头:你在西伯利亚都能跑到这一步,那让你跑了得了……
但总归,穆拉维约夫如今丝毫不掩饰对米哈伊尔的厌恶,由于他是东西伯利亚总督,当地居民自然也是自觉将米哈伊尔的事情列为了不能碰的话题。
尽管如此,由于米哈伊尔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超乎他们的想象,这件事还是难免被一些人反复念叨着……
更何况米哈伊尔在走之前,在伊尔库茨克也有不少熟人,甚至说恰克图那边还有清朝商人专门问过米哈伊尔的事情,只不过事到如今,米哈伊尔终究已经是伊尔库茨克的过去了。
哪怕后面稍稍有一些米哈伊尔在国外做的事情的消息传了过来,但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讨论的。
正是在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子当中,一则消息传了过来,瞬间就让伊尔库茨克的一些人沸腾了起来。
沙皇尼古拉一世驾崩了!
当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在伊尔库茨克城中心的装修精美的沃尔孔斯基大宅中,恰巧正在举办一场文化沙龙。
这座大宅的主人正是十二月党人沃尔孔斯基夫妇,当消息传过来后,原本还算热闹的氛围迅速冷却了下来。
至于上场上的十二月党人的心情,那更是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和情绪……
距离他们起义那一年,转眼间竟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而他们这些被流放的十二月党人也已经剩的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在这种残酷的生活中白白丢掉了性命。
但事到如今,在仅存的这些人眼中,谁能想到那位残暴的沙皇竟然先他们一步而去呢?
非常高兴吗?或许未必。
就算是有这种情绪,他们显然也不可能在这种社交场合上表露出来……
在分外复杂的情绪过后,在场的很多人很快便想到了赦免的可能,当初还是皇储的亚历山大甚至曾向他们承诺过这件事。
事到如今,他们所期望的东西终于要来了吗?
在这些想法过去后,恰恰就身处这一沙龙的沃尔孔斯基公爵突然就想到了那位给他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的年轻人,然后他的心里便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他们有一天竟然还真的有机会能够再见上一面?
在这之前,沃尔孔斯基公爵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指望……
但仔细想想的话,不知为何,当那位年轻人还在伊尔库茨克时,他似乎对他们终有一天还会再见面一事深信不疑。
当时沃尔孔斯基公爵还有些奇怪,心想他们大概要一起老死在伊尔库茨克,又何尝有分别之后再见面一说。
结果没过多久,沃尔孔斯基公爵就得知了那位年轻人逃出西伯利亚的消息。
到了那时,极度震惊的沃尔孔斯基公爵才反应过来那位年轻人似乎是早有预谋……
再结合一下现在的情况,沃尔孔斯基公爵完全能来上一句:沙皇,你活不过我你信吗?
米哈伊尔也能来上一句: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就在伊尔库茨克的许多人感到五味杂陈的时候,在遥远的战争前线,克里米亚战争这场漫长的战争终于是要走到尽头了!
当俄军因为乔尔纳亚河灾难性的失败已经准备撤离之时,联军已经在准备对马拉霍夫和棱尖棱堡发动新的攻势。8月底时他们已经意识到俄军坚持不了多久了。乔尔纳亚战斗后,从塞瓦斯托波尔逃离的俄军已成汹涌之势,他们对城内恶劣情况的描述非常相似。
一旦联军指挥官们意识到新攻势有可能取得成功,他们都迫不及待地希望尽快开始。9月快到了,天气渐冷,他们最担心的是还要在克里米亚度过第二个冬天。
法军指挥官佩利西耶带头倡议攻城,在乔尔纳亚河大败俄军之后,他的地位大大提升。拿破仑三世曾对佩利西耶坚持围困的战略持怀疑态度,因为他本人是支持野外作战计划的,但是乔尔纳亚河的胜利让他抛开了疑虑,全力支持佩利西耶的方案。
一旦法军指挥官打定了主意,英军则不得不跟从:他们既没有足够兵力,也缺乏胜利成绩来推行自己的军事战略。在6月18日攻打棱尖棱堡惨败后,战争大臣潘穆尔勋爵决心不能再有同样的失败。确实有一阵子英军似乎不再打算攻打棱尖棱堡了,但是乔尔纳亚河的胜利改变了一切,在各种情况的推动下,英军渐渐接受了一种新的共识,再度准备夺取棱尖棱堡。
这场总进攻的日子最终定在了9月8日,中午十二点,法军指挥官们发出进攻信号,鼓手开始敲鼓,军号吹响,军乐队演奏《马赛曲》,随着一阵“皇帝万岁!”的呼喊,麦克马洪将军指挥的步兵师约九千人一起冲出堑壕,后面跟着其余的法国步兵。
经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之后,法军占领了马拉霍夫这一至关重要的战略位置,随后麦克马洪的手下便铺天盖地地涌向俄军防线,阵地失守的消息震惊了俄军,他们立刻组织反攻,战斗极其惨烈。多位高级指挥官相继负伤或阵亡,但无论多么不惜代价的反扑,都被法军猛烈火力击退。
而马拉霍夫的失守是灾难性的。联军火炮可以从此俯射整个南城及港口,避风港成了死地。俄军的整条防线无险可守,战术上已经崩溃。
俄军指挥官戈尔恰科夫最终下令整个南岸的军民全部撤离。俄军在撤退前炸毁了军事设施,烧毁了物资,士兵和平民都做好了渡河的准备。
撤离行动从晚上七点开始,进行了整整一个晚上。在港口边的尼古拉要塞,一大群士兵和平民集结在一起渡河。伤员、病人、带着小孩的妇女、拄着拐杖的老人,全都和士兵、水手、马匹和炮车混在了一起。
夜晚的天空被房子燃烧的火焰映红,远处棱堡的炮声与塞瓦斯托波尔城内的爆炸声混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俄军把任何可能对敌人有用,自己又带不走的东西:要塞、舰船等等,全都炸毁。因为担心英法联军随时可能出现,撤退的人群开始恐慌,推推搡搡地想尽快挤上浮桥。
炮弹一直不断地落在港口附近,一颗炮弹落在码头边的人群中,炸死了八名联军战俘。渡河时,士兵、马匹和大炮先走,随后是装满加农炮弹、干草垛和伤员的牛车。人们静静地从浮桥上走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对岸。海上波涛汹涌,西北风依然强劲,雨点纷纷砸在他们脸上。平民们排成一队过河,他们只允许携带手上拿得了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八点,渡河行动完成。最后一批守军收到离开棱堡、烧毁城市的信号。他们用剩下的大炮击沉了海港里俄军黑海舰队的最后一批舰船,这才撤到北岸。
托尔斯泰在北岸的星星要塞目睹了塞瓦斯托波尔的沦陷。在联军进攻期间,他负责指挥一个有五门炮的炮台,他还是最后一批过河的守军之一。这一天是他二十七岁的生日,但是眼前的情景让他心碎:
“当我看到整座城市陷入火海,法国旗帜在我们的棱堡上升起时,我哭了,从各方面来说,这都是非常悲哀的一天。”
塞瓦斯托波尔大火是1812年莫斯科大火的翻版,这场大火持续了好几天。
当联军部队在9月12日进入城市时,有些地方还在燃烧。他们看到了一幕悲惨的景象,不是所有的俄军伤员都被撤离,因为人数太多无法运走,有三千名伤员被丢弃在城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这副悲惨的景象是如此的令人悲哀,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陷落,也在某种程度上宣告了这场战争终于走向了结束。
塞瓦斯托波尔被攻克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向伦敦、巴黎乃至更加遥远的美国……
542、改变战争的走向和纽约政客讨好米哈伊尔
当塞瓦斯托波尔要塞陷落的消息传到巴黎后,法国政府立刻在杜伊勒里宫举行盛大庆祝,巴黎圣母院敲响胜利的钟声,并唱响了《感恩赞》。拿破仑三世更是亲自为参战部队授勋,前敌总指挥佩利西耶直接被册封为马尔谢公爵。
官方叙事将这场攻克“不可攻克”要塞的胜利,直接与1812年拿破仑大帝在莫斯科的惨败做对比,宣告“国家的耻辱终于被洗刷”。
法国民众在得知这一消息的反应相当狂热,报社连夜印发号外,街头挤满欢呼的人群,马赛曲响彻大街。巴黎股市应声暴涨,因为人们预感到战争即将结束。
大多数人都在为胜利欢呼,但也有许多人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而松了一口气。
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对于这场战争的胜利无疑再高兴不过了,此战过后,不仅他在法国的独裁地位彻底得到了巩固,同时法国也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打破封锁,重新回到欧洲的仲裁者的位置。
但与此同时,拿破仑三世也是很快就思考起了结束这场战争的办法,天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不仅是国家军事、财政的压力,同时也是法国公众舆论以及法国各地的异动的压力。
再继续打下去,他就真的有点支撑不住了……
毕竟法国经济已受到克里米亚战争的严重影响:贸易量下降;农业受困于征兵造成的劳力短缺,因为法国已派出了三十一万人的部队前往克里米亚;城市中还出现了食品短缺,平民骚乱增多,尤其是在巴黎,或许是在某部小说以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推波助澜下,民众的不满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外省的屁民让他们闹一闹也就算了,巴黎的平民可是真不敢让他们闹……
拿破仑三世从来都对公众舆论很敏感,因此他已经在寻找一种方案,既能够结束战争,又不至于得罪英国人。他很想从占领塞瓦斯托波尔这场“辉煌的胜利”中捞取最大的政治资本,但又不希望损害与英国的联盟关系,因为这正是他外交政策的基石。
那么英国呢?英国人对于这场战争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当拿破仑三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伦敦同样一片欢腾,街道上有人跳舞,有人喝酒庆祝,还有很多人高唱爱国歌曲。不少人以为这意味着战争结束了,占领这座俄军军港、摧毁沙皇的黑海舰队一直是许多人心目中的战争目标,而这些目标现在实现了。
对于英国公众来说,深知战场上的惨烈景象的他们在庆祝的同时,也是忍不住如此的感慨和议论: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快点让我们的士兵们回家吧!他们遭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
“该结束了!快让像保罗一样的许多年轻士兵回家吧!他们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英国应该关注他们的情况,感谢他们的付出。”
“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部小说的结尾,谁能想到离那部小说的结尾才仅仅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呢?许多年轻的士兵就是这样倒在了即将胜利的前夜。”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们的士兵不应该在克里米亚再继续熬过一个冬天!”
……
英国公众在庆祝这场胜利的同时,一些人也是不忘给伦敦的一些报纸写信,继续表达他们对这场战争的看法以及后续事宜。
这些信件如同雪花一般飞入了《泰晤士报》以及伦敦的其它一些报纸,而当民众们的意见和情绪汇聚在一起,一些报社成员在整理过后便会发现,英国公众无疑已经倾向于尽快签订和平条约,然后给予前线那些受苦受难的士兵们应有的尊重。
但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当中,英国首相帕麦斯顿一向都把克里米亚战争视为开端,希望针对俄罗斯打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以此削减俄罗斯帝国的势力。英国公众的态度,从能够了解到的情况看,也是站在帕默斯顿这一边的。甚至连维多利亚女王都不能接受英军“攻打棱尖棱堡的失败”将会是——用她的话说——“我们的最后一战”。
没错,攻陷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主力军依旧是法军,英军在这其中最多是扮演着一个辅助的角色。
而现在的话,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的战略目标依旧没变,他把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陷落视为胜利的开端,他依旧希望能够针对俄罗斯打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而即便是从现实出发,从军事角度说,占领塞瓦斯托波尔离打败俄罗斯还差得很远:这还需要大规模陆地入侵,占领莫斯科或在波罗的海上对圣彼得堡取得军事胜利之后才谈得上打败俄国。
但当帕麦斯顿开始为接下来的战争布局的时候,他也敏锐地意识到了风向的变化。
维多利亚女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她认为英军在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战役中攻打棱尖棱堡的失败是一种耻辱,但她竟然开始倾向于寻找结束战争的方法。除此之外,靠着公众舆论安身立命的帕麦斯顿在跟新闻界的一些人士反复确认之后,也同样知晓了英国公众目前对于这场战争的情绪。
虽然并不消极,但对于要不要继续打下去一事,英国公众大概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那么积极……
更令帕麦斯顿头疼的还是来自议会的反对声音,要知道,即便是在这种战争期间,英国议会也并非铁板一块,议会中除了他这种冷酷的实用主义者以外,自然也有高举道义大棒的议员。再就是财政上的压力……
倘若要再考虑一波盟友问题的话,法国那位优柔寡断的皇帝大概也指望不上了。
尽管帕麦斯顿在很大程度上依旧能够决定英国政府的走向,但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又莫名地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孤立无援,这种感觉以及现实情况也让他对这场战争的想法一直在发生变化……
而最好的情况无疑还是俄国的那位新沙皇能够主动求和,并且让渡出足够多的利益。
但如果西方国家领导人曾经希望塞瓦斯托波尔的沦陷能迫使沙皇祈求和平的话,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沦陷后不久,俄国内部的《帝国公告》在向俄罗斯人民宣布塞瓦斯托波尔失守的消息时,带着明显的不屈口吻。
9月13日亚历山大搬到了莫斯科,特意安排重演了亚历山大一世在1812年7月拿破仑入侵之后忽然出现在“国家”首都的一幕,在马路两边群众的欢呼声中步入克里姆林宫。
“记住1812年,”沙皇在9月14日给军队总指挥戈尔恰科夫的信中写道,“塞瓦斯托波尔不是莫斯科,克里米亚不是俄罗斯。莫斯科被焚毁两年后,我们胜利的队伍行进在巴黎街头。我们还是同样的俄罗斯人,上帝在我们这一边。”
亚历山大二世正在想尽办法让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并且他的对外态度颇为强硬,他甚至写了一份1856年在巴尔干地区发动新攻势的详细计划。在这份计划中,俄罗斯将协助斯拉夫和东正教徒组成党派武装,以挑动民族主义暴动的方式,将战火引到欧洲地区敌人的领土上。并且对任何提议和平的人加以斥责。
但归根结底,亚历山大二世的这番做派也只是为了向联军施加压力给俄罗斯开出更好的和平条件。
经过好几个月的情报调查和搜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无疑已经知道法国人已对战争感到疲倦,他知道拿破仑三世倾向和平,因为在占领塞瓦斯托波尔之后,法国皇帝已经实现了取得一场“辉煌胜利”的目标。
与此同时,在亚历山大二世的了解当中,哪怕是英国,主战的情绪也未必有那么激烈……
那就可以继续僵持!
直至英国和法国能够拿出一个亚历山大二世勉强还能接受的和平方案……
当这一切正在发生的时候,远在美国的米哈伊尔在美国的其它地区忙完一些事务后,也是重新回到了纽约。
回到纽约之后,米哈伊尔自然是看到了纽约文坛对那篇《竞选州长》的一些评论文章:
“……米哈伊尔在《竞选州长》中展现的是一种对语言暴力的精密操控,故事的叙事者从未真正开口为自己辩驳,他只是被动地记录攻击者强加给他的语言……米哈伊尔的天才之处在于,他让读者发现,在民主的公开辩论中,真相往往取决于谁能制造出最耸人听闻、最能占领报纸头条的谣言。”
与此同时,米哈伊尔也同样看到了纽约的各路媒体,借着他这篇小说的契机,狠狠抨击纽约乃至整个美国的政治腐败,并且发出一些号召和呼吁。
值得一提的是,媒体作为“第四种力量”在美国的国家体制之下,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而美国媒体最辉煌的一次战役大概就在十九世纪后期,这时的美国由于急剧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使社会结构短期内发生了重大变化,同时也产生了种种社会问题。如社会财富在总量激增的同时,快速向少数人手里集中,两极分化日益严重;劳动条件恶劣,工伤事故频发;
许多城市由于国外移民、本国倒闭农场里的难民、长期无业无家的游民而日益膨胀,纽约、波士顿、芝加哥等大城市饱受政治腐败、管理无能的折磨。1905年的一份调查地图显示,全美45个州中仅有6个没有腐化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掀起了一场全国规模的进步主义改革运动,人民要求对美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与生活等诸多方面进行广泛的调整和改革。在美国进步运动过程中,报刊担负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他们以“人民的斗士”形象直接推动了进步运动的发展。因为此时的美国,报刊对于公众的影响巨大,千千万万家庭在早餐时看报已成为习惯。
直接推动“掏粪运动”兴起的契机是《麦克卢尔杂志》在1902年底率先发表了一系列揭露美孚石油公司垄断黑幕、城市管理弊端及劳工腐败问题的重磅调查报道,引发了巨大社会反响。随后《人人杂志》、《柯里尔杂志》等众多刊物纷纷效仿,从而形成了这场以杂志为主体、旨在揭露丑闻、谴责腐败的新闻运动。
尽管当时的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将这些揭露国家黑暗面的记者贬称为“扒粪者”,但新闻界欣然接受了这一称呼。于是这场运动史称“掏粪运动”。
这场运动最终推动了进步主义改革,促使各种立法如潮水般涌来,如《纯净食品和药物管理法》、《反托拉斯法》等,有力遏制了腐败的滋生。进步主义运动与其他社会改革运动一起,终结了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腐败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