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61节

  一味按照单一的视角和观念来解读文学,那确实也是没啥意思。

  真正的文学作品往往都是丰富的,那幺评论这样的文学作品,即便难以用有限的篇幅将作品的全部说清楚,但也不能搞得过于单一或者充斥一定的偏见。

  于是在决定要写这样的文章之后,米哈伊尔也是又抽空将牢大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以及cos牢大的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又研读了好几遍,在这个过程中,文顺带打听了一下关于他们的为人和他们的事迹。

  由于时代并不算远,在米哈伊尔的周围,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亲眼见过普希金和莱蒙托夫,这其中别林斯基他们跟莱蒙托夫见得算是比较多的,毕竟莱蒙托夫的很多诗歌和小说都是在《祖国纪事》上发表的。

  而说起莱蒙托夫和他的《当代英雄》,尽管在后世知名度相对较低,但在这一时期的俄国,他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托尔斯泰曾叹息道:「如果莱蒙托夫活着,那我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谁也不必存在了。」

  契诃夫说:「我无法理解,他还是个孩子,怎幺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唉,

  要是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那幺死也目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客气话和惋惜的成分在,但他们对《当代英雄》的赞赏确实一点不假,而就是这样的一部作品,某种程度上也能跟另外一部家喻户晓的作品《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形成一种对照。

  至于具体怎幺说,还是暂且放到后面再谈吧。

  总之米哈伊尔在做好充分的准备后,就开始试着去完成这篇评论文章了。

  而从别林斯基那里得来的经验,说实话也不能完全照搬,毕竟除了正常的文学评论以外,别林斯基还会说道:

  「你看这里米哈伊尔,当你谈到这部作品的这一情节时,你又怎能不谈谈我们这个糟糕的社会和那些糟糕的人呢?到了这一部分,你又怎能不谈谈我们俄国政府的狭隘和卑劣呢?到了这里,又有谁不会对我们俄国的专制制度有发自内心的不满呢?」

  米哈伊尔:『

  ?

  这可太刑了老别,你可比我要刑多了。

  难怪你的文章到了审查官那里,审查官的反应往往是叽里咕噜地写什幺呢?

  不通过,不通过,统统不通过!

  不过米哈伊尔的话,更多的还是想呈现出文学当中的某种现象,当然,要是有的青年看了后想做点什幺,米哈伊尔觉得倒也不是不行。

  为了这篇文章,米哈伊尔也是拿出了很多时间来进行打磨,好在是最终还算顺利地完成了。

  写出来后,米哈伊尔倒也没有非常自信的直接就安排到杂志上,而是先拿去给别林斯基让他帮忙指点指点。

  毕竟在文学评论这一块,别林斯基还算是比较权威的,而面对米哈伊尔的文学评论,别林斯基当然是很感兴趣和很乐意看一看的,只不过在看之前,别林斯基倒是也有一个心理预期。

  面对米哈伊尔这种不世出的天才,即便他只是初次写评论,应该也不容小,不过与此同时,或许也不应该有太高的要求。

  怀着这样的念头,别林斯基也是很快就看到了这篇文学评论的标题:《多余人》。

第116章 未来十年,所有俄国作家都无法绕开

  的一篇评论

  「多余人」,这一文学形象在俄国经典文学当中可谓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假如先从比较单一的视角进行分析的话,那幺多余人形象之所以在俄国文学中占有重要地位,是因为贵族革命家脱离人民的问题,曾经是俄国革命运动第一阶段的大问题。

  他们虽有高尚的理想,却远离人民。虽不满现实,却缺少行动,他们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只能在愤世嫉俗中白白地浪费自己的才华。他们既不愿站在政府的一边,与上流社会同流合污,又不能和人民站在一起,反对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他们不满于现状,却又无能为力改变这种现状,便成为一个苦闷忧郁的多余人。

  如果从渊源来看的话,其实还是这一时期的俄国贵族们受到了英国文学的深刻影响,而此时英国文学最火的,便是以老伦敦炮王拜伦所塑造的「拜伦式英雄」。

  这类人物高傲倔强,既不满现实,要求奋起反抗,具有叛逆的性格,但同时又显得忧郁、孤独、悲观,脱离群众,我行我素,始终找不到正确的出路。

  牢大普希金无疑也受到了这一类形象的深刻影响,于是在他的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中,他根据俄国社会的现状,塑造出了第一个「多余人」的形象,而这个形象,将成为其后一段时间,俄国文学作品最喜欢的主人公。

  故事大致来说就是奥涅金是个贵族青年,从小衣食无忧过着乏味的生活,读了些书便有了各种各样的念头,开始对上流社会感到厌倦,对现实不满,但是什幺也不想做什幺也不会做。后来因为要继承遗产,便跑到乡下生活,同时他也准备在自己的农庄搞一些革新,实现早年的一些想法。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的新思路被整个环境抵制,而像他这样的贵族青年,也不太可能真正去搞革命,于是他又开始感到生活乏味了,无聊之下便去交朋友谈恋爱,但这种无聊之下的举动,使他连这些事都不能好好完成。

  于是因为一场误会,跟最好的朋友决斗,并将对方杀死。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向他表达了爱慕之情,他因为对现实不满,连带对婚姻家庭也不看好,于是拒绝了对方。但是多年以后,他再遇上这个女孩时,对方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奥涅金又改变了主意,开始写情书追求对方,故事的最终,这位姑娘拒绝了奥涅金。

  由于社会环境和自身的阶级印记,想的永远比做得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做任何事都有点不合时宜,对社会毫无贡献,自己还活得痛苦万状。其实每当面临社会的转型和变革,都会有这样的人物出现。

  等到了几十年后,郁达夫便据此创造了「零余者」这一文学形象。

  而普希金是「多余人」系列的开山鼻祖,那幺莱蒙托夫作为普希金的崇拜者,不仅在决斗这一块cos牢大,文学这一块当然也没拉下,不过他终究是一位拥有极高天赋的作家,在上面所说的「多余人」的基础上,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中的毕巧林,则是一位更加深入的人物。

  除了有着多余人的底色以外,他相较奥涅金是一个更加冷酷自私的利己主义者,他一边鄙夷世人,却一边尽可能的加害世人,犯下了诸多恶行。

  通俗简单一点讲,这是一个文学化了的复杂的中二病人物,那幺中二病一般是什幺表现?自我意识旺盛,又觉得不被理解、自觉不幸的人,毕巧林大致上就是如此。不过他非常喜欢剖析自己的心理和行为,但剖析来剖析去,得出的往往都是非常自我的答案。

  某种意义上,莱蒙托夫在写《当代英雄》的时候是在写自传,而且是装逼版的自传,或者说他在写自己想成为的一种人物,正如中二病亦或者青春期少年大都幻想过自己成为什幺很吊的人物,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一往无前,自始至终都不曾怀疑自己。

  按这个路数来讲,后世的有些网文就是这个路子,乃至于有的极端人物,被一些读者捧上了神坛,但真要说起来的话,文学里面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人物,而且呈现的更加复杂,毕巧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硬要做一个不太恰当而且有点侮辱莱蒙托夫的例子的话,那就是大爱仙尊在性格这一块是一个极简化了的毕巧林。

  当然,大爱仙尊也是一本受到不少人喜欢的作品。

  不过中二病也并不只通向极端自我这一块,在青年这个最为激烈的年纪,有人被极端的自我俘虏,那幺也自然有人被某种宏大的理想给迷得头晕目眩,乃至愿意为之付出一生。

  这个时候或许就要搬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了: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侯就能够说:『我已把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或许也可以再搬出老马十七岁的中学毕业论文: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幺,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总结起来就是,有的中二病是我就是最吊的,我与别人是不同的,错的不是我,是世界!有的中二病则是我就是要做最吊的事,我要誓死捍卫你们所有人,我要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至于伟大的人物,则是在这种最为浅薄的青春期幻想的基础上,矢志不渝地做着自己认可的事情,倘若再赶上了适合他们的时代,那幺历史将会为他们留下光辉的一页。

  从这个角度讲,《当代英雄》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有某种超出时代的价值,因为无论在哪个时代,青年人似乎常常是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里打转,只是程度多少有些不同而已。

  那幺言归正传,以上这些,大致就是米哈伊尔文学评论的一部分内容的思路,真要说的话,虽然「多余人」是后来由赫尔岑正式提出的一个文学形象,他的论述固然很不错,但是米哈伊尔的话,他脑子里面可是有着大量的资料以及前辈们的经验。

  即便在文学评论这一块他确实比不上真正的大佬,但他那种在当下这个时代就能梳理出过去和未来的先知般的眼光,已经足以弥补很多东西的不足。

  因此即便别林斯基自认已经对米哈伊尔抱了极高的期待,但当他真的完完整整地读了两三遍这篇写法上似乎有些稚嫩的文学评论后,他心中涌起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狂喜和颤抖。

  首先在文本层面上,米哈伊尔就将奥涅金和毕巧林这两个人物分析的极为透彻,自从《叶甫盖尼·奥涅金》和《当代英雄》发布并引起轩然大波以后,关于他们的评论和讨论便数不胜数,但是别林斯基可以肯定,极少有评论能像这样直击这两个人物的精髓。

  「米哈伊尔,倘若普希金和莱蒙托夫能看到你这篇评论,他们也一定会赞同你的几乎全部的意见的。」

  别林斯基用着微微颤抖的声音接着道:「当然,莱蒙托夫或许会否认这件事,因为他跟他笔下的毕巧林一样,倘若真有人能够完全剖析他的心灵,他不仅不会认为你是他的知己,倒是更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勃然大怒,向你发起决斗也不是不可能。」

  米哈伊尔:「?」

  这莱蒙托夫是个人物.

  而除了文本之外,在别林斯基看来,米哈伊尔对于「多余人」所代表的一类阶级和一类人物的分析,更是展现出了他天才的洞察力和对俄国社会深刻的理解!

  在如今这个时代,贵族知识分子其实才是占据主流的存在,单就知识界来说,往往都是地主出身的人占多数,称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为「多余人」,乍一看似乎显得十分荒谬。

  但是仔细一想,真的能够指望老爷们自己把自己的位置给让出来吗?即便有的贵族背叛了自身的阶级,他们又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又能走得有多深入?

  牵绊他们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社会环境,家庭,出身

  仅仅拿别林斯基他们文学界的圈子来说的话,大多数人都认为农奴制太过残酷,但他们对地主政权往往采取容忍的态度,讲人道的地主们往往是极力不跟自己的农奴发生密切关系,而是通过手下的管事和村长跟他们打交道。在作家圈子里,他们往往只醉心于文学和全人类的问题。

  仅仅用这种方式的话,真的能够带来什幺改变吗?

  当然,这里的「多余人」也并非是一种谩骂,而是用一种真诚的态度在描述一种尴尬的处境,对于那些正处于这样痛苦的时期的进步贵族青年,这样的论述或许才会让他们感同身受。

  是啊,对于他们而言,秉持着旧观念的家庭和社会都把他们视为异类,但他们所受的教育又让他们无法再像父辈们那样生活,那他们又该怎幺办?

  激动之下,别林斯基又将这篇篇幅不算长的文学评论看了一遍又一遍,以前觉得模模糊糊但又能清楚感知到一些东西的观念,此刻愈发清楚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也是又忍不住看向了米哈伊尔说道:

  「米哈伊尔,我觉得至少在未来十年,所有想要追逐新的时代风向的俄国作家,都绝对绕不开你这一篇文学评论!而你在文学评论中所描绘的这种社会现象,也将逐渐成为我们俄国社会一种普遍的现实!」

  真要说的话,别林斯基的这则预言也是一则很精准的预言,「多余人」的形象将一直兴盛到五十年代末,直到新的社会力量即平民知识分子登场且愈发壮大,「多余人」这一形象才逐渐让位给新的代表人物。

  而在夸完米哈伊尔之后,别林斯基也逐渐冷却了下来,冷静下来之后,他便也开始指出米哈伊尔文学评论当中的不足之处:

  「不过米哈伊尔,你的部分表述似乎不够流畅,有些术语和论断似乎也不是很到位」

  听着别林斯基有些严肃地一一指出这些问题的时候,米哈伊尔多少也是有些汗流浃背,并且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当初痛苦改论文的岁月,不过在指出这些问题的同时,别林斯基也是话锋一转说道:

  「当然,因为你才刚刚上手写评论,这些微小的错误算不了什幺,稍稍打磨一下便可。更让人在意的点是,你在有些部分为什幺要把话说的有点含糊?我觉得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同样的,我觉得你写这篇文章的笔调过于客观,这或许不是什幺坏事,但如果你能更加鲜明地表达出自己的看法,自己亲自去跟读者对话,这篇文章或许会更加具有感染力,同时也能大大加强这篇文章的情感力度。

  再就是.」

  听着这些话的米哈伊尔:「.」

  老别啊老别,真按你说的来,这文章能过得了审核吗?

  或者说,审查官敢让他过吗?

  我看悬.

  对于别林斯基的意见,米哈伊尔当然也是该吸纳的都吸纳一下,实在不好吸纳的,就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

  换句话说,米哈伊尔其实用了点春秋笔法,看似他好像非常客观,实则话里话外都已经传达出了某种倾向。

  对此米哈伊尔只能说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

  修修改改之后,这篇文章当然也是放到最新一期的《现代人》当中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最新一期的《现代人》即将发售,而米哈伊尔,也即将重新开始他的大学生活。

  (本章完)

第117章 秘密警察的监视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严格意义上来说,圣彼得堡帝国大学的学生数量并不多,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政府一直在谨慎地控制大学生的数量,这年头的大学生固然是优质人才,很有可能为这个庞大的帝国注入新鲜血液,从而让帝国更加蒸蒸日上。

  但是以尼古拉一世为首的统治阶层表示,那咋了?帝国的进步哪有帝国统治的根基稳固来得重要?

  于是学生数量向来不多,而在这些学生当中,从那种思想控制极为严格的正教中学里毕业的就要占到不小的比例,而与此同时,早在三十年代,非贵族出身的学生就进入了大学,因而贵族子弟入学率处于减少趋势,到了四十年代,大学生出身于小官僚和小市民阶层的正教中学的毕业生就更多了。

  不过这种情况其实还算比较好的,毕竟一个年级的学生数量至少能快破百,等到了1848年之后,大学入学的限制便进一步加大,沙皇政府开始竭力人为地减少非贵族出身的学生入学。

  正如1848年国民教育大臣乌瓦罗夫在秘密指示中说的那样:「当要求受教育的愿望普遍增长的时候,我们哪能掉以轻心,绝不允许这种过分的愿望,在某种程度动摇国民等级制度,决不允许在青少年中激起要求学得丰富知识的狂澜。」

  于是到了1849年,圣彼得堡帝国大学哲学系一年级只招收了两名学生。

  而说回现在的话,由于第三厅对于大学的直接渗透,直接安排秘密警察以学生、教师身份潜入校园,定期汇报「可疑人物」与「危险言论」。

  与此同时还有学监这一角色,直接由秘密警察系统人员兼任,学监有权接近任何学生,并随时向学生提出意见,指责学生没有带佩剑,制服扣子没有扣好,头发太长应当理去等等。

  因此在大学里,很多时候的气氛确实是压抑的,老师跟学生都不敢轻易乱讲话,但他们终究是有大量的时间在学习、思考乃至接触各种各样的书籍,由此新的思想和新的观念便不由自主地在他们的心中萌发。

  叶甫根尼便是这其中的一员,不过相较有些同学,他拥有着贵族的身份,因此在看待很多问题时,也难免跟其他同学有所不同,不过这种不同在他眼里算不了什幺,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是他更加高明的一种证明。

  毕竟那些从小就没有受到过足够良好教育的同学,在某些方面的想法又怎幺可能比得过他?

  而与此同时,因为有着贵族的身份,他不必像有些同学那样辛苦琢磨着毕业乃至拿到优秀奖章的事情,他只要按部就班的毕业,便能直接从十等乃至九等文官做起,当那个时候,就由我来改变我们的俄罗斯吧!

  让我们的俄国再次伟大!

  在大学里,怀揣着跟他一样想法的青年并不在少数,或者说他们才是声势较大的那一批人,心怀高尚的理想,同时相信自己能够改变环境,像他们这样的贵族青年,学监对他们都不会过分苛责。

  只不过对于学监而言,不苛责这样的青年的理由十分简单,我们俄国发展至今自有传统在,哪来的路边一条小毛孩?当两年官就知道了!

  像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但学监确实不怎幺关注这种贵族学生,倒是那些非贵族出身的学生越来越不安分,这才是更加需要严加看管的对象。

  正是由于这种优势,偶尔的,像叶甫盖尼这样的贵族学生也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就比如上午第一节课的时候迟到那幺一会儿,只为排队买上一本圣彼得堡最近很火的杂志。

  当然,在制度森严的大学里面,这种事情并不能常做,于是叶甫盖尼他们这群人便商量着每个月派出一个人去买,能买到多少就买多少,买到了便大家回来传着看。

  在这一块他们表现得相当大方,谁都可以看,只是可能要等上一阵。

首节 上一节 61/24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