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第870节

  李孝忠很赞同陈绍的迁民之策,他太清楚了,要大家舍弃中原去边疆,就必须开出足够诚意的条件。

  否则的话,肯背井离乡的永远是少数。

  李孝忠在温泉宫待了很久,陈绍与他长聊,问的十分彻底。

  他们占领的那片土地,其实就是中亚和西亚的一部分,外加中欧的一小块。

  以前因为是沟通东西的商道,商贸沿途还算发达,耶律大石占据之后,也是打算长期收过路商税来维持帝国财计的。

  要说是多么富庶的地方,还真算不上,但是被大景占领之后,就不一样了。

  大景的商贸太发达,可以在任何贫瘠土地上榨出油水来。

  而且一旦大景统一了整片大陆,那么当地就是中心。

  光是七河流域,陈绍自己就去过两次了,足见其重视。

  李孝忠虽然打下了不少土地,但依然建议陈绍重点开发伊犁河谷。

  陈绍也表示赞同,但是他同样想着再找几个这样的关键地域出来。

  下一个被他瞄上的,就是君士坦丁堡。

  这座城池,修建在普鲁斯海峡的欧洲一岸,北控黑海、南锁马尔马拉海、西接色雷斯、东望小亚细亚,是黑海通往地中海唯一天然通道的闸门。

  要是能占领此处,对于陈绍接下来的目标,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了,把岳飞调走之后,西征军的进攻欲望并不强。

  若是岳飞一直还顶在前面,根据他当时的推进速度,此时大概率已经攻下君士坦丁堡了。

  但是陈绍没有办法,在西征军和岳飞的意志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首先要照顾的,只能是西征军。

  所以他把岳飞调到了没有人想去的北边,从北边的东欧平原下手,直接打到欧洲腹地。

  至于西征军,则继续延续如今的战法就可以,要是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踏踏实实地汉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两个人聊的太投入,不觉已经是正午,陈绍顺手下令赐宴。

第647章 存续求和

  十字军的东征,可以说是败绩连连,处境十分艰难。

  德皇康拉德三世败于小亚、法王路易七世围大马士革无功,反而是伊斯兰的赞吉王朝努尔丁崛起。

  所以在耶律大石击败花剌子模,尤其是耶律大石在卡万特之战中打败塞尔柱之后,西方普遍认为这是天降盟友,喜不自胜。

  遥认耶律大石为‘祭司王约翰’。

  耶律约翰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事实上他和大部分的契丹贵族一样,是一个还算虔诚的佛教徒。

  至于约翰是怎么来的,是突厥人尊称耶律大石为‘菊儿汗’,这个称号在向西传播的过程中,经过希伯来文、叙利亚文、拉丁文的多次转译,发音逐渐演变,最终被欧洲人听成了发音相近的“约翰”。

  如今比耶律大石更强大的东方征服者出现了。

  基督世界更是喜不自胜,尤其是景军横扫中亚,逼近波斯之后。

  而基督教在汉语中,本来就被称为‘景教’,很多对东方一知半解、不明所以的学者,都高呼是东方基督兄弟来了。

  整个西方处于伊斯兰扩张阴影的时候,东方的基督兄弟从天而降,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但是新年时候,大景的诏书,彻底击碎了这个幻想。

  他们现在才知道,如今正迫近波斯的那群人,和击败罗斯诸公国的,竟然是同一伙人。

  那他们该是何等的强大?

  已经超过西方贵族们的想象了。

  基督兄弟,一下子成了催命的征服者,比伊斯兰还可怕的敌人。

  这时候,比较务实的伊斯兰世界,已经开始希望和他们和解,并且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强敌了。

  但是遭到了冷遇。

  几个重要的基督势力,包括拜占庭和法兰西,都派人前往金陵,希望能够谈判,和景军结盟一起进攻伊斯兰。

  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一定的条件。

  此时道路很难走,各国使团约好在君士坦丁堡汇合,然后结伴东行。

  今日就是他们出行的日子。

  这行人,可以说是寄托着整个西方的希望。

  为了这次结盟,他们带上了很多王室珍藏的宝物。

  有安达卢西亚骏马十匹,矛隼、真十字架、金箔圣经、希腊火残方...

  还有锁子甲、呢绒、酒、糖、星图等特产。

  法兰西王、神罗王、耶路撒冷王,联名承诺,大景军自君堡出,十字军自安条克出,合围阿勒颇、大马士革、开罗。

  事成之后,他们只要开罗,大马士革拱手送上。

  不管是来送行的皇帝官员,还是使团的成员,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得凝重。

  这是一个文明,感受到了灭亡的危机,而展现出的最后的团结。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陈绍连远交近攻都懒得玩了,因为他怕自己不威压,这群人就不聚集起来跟自己打大兵团战。

  各自分散,不利于自己的征服。

  如今这个实力对比,已经严重失衡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越是大兵团的撞击,景军的胜率就越高。

  说实话,他倒是希望伊斯兰和基督联合,一起来抵抗自己。

  这样就可以顺手一起收拾了。

  哪怕战役的难度增加,对未来的占领是有益的,可以大规模消灭抵抗者的有生力量。

  拜占庭皇帝曼努埃尔一世·科穆宁、教皇尤金三世、红胡子腓特烈一世....这些人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聚在一起。

  哪怕是十字军东征,他们也没聚得如此整齐。

  看着使团出行,教皇尤金三世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求上帝保佑他们能成功。

  大家出奇地沉默,因为知道这一次的难度。

  东方的那个强大国家的皇帝,似乎是铁了心要侵略他们。

  北边的罗斯人已经失败了,只用了一年半,那广袤的土地就被完全占领。

  而咄咄逼人的突厥伊斯兰,也在这股力量面前处于绝对劣势,甚至被逼得向基督世界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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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时候,草长莺飞,金陵城郊江面上漕船络绎,驶于河心,帆樯林立,遮天蔽日。

  河边则岸柳成荫,芳草萋萋。

  城中无数人踏青而来,在江边空旷的草地上,用竹竿插地,紧挨着堤坝围了一圈布围子,只放出临江的一面以观风景。

  布围子里边隐隐有乐曲声,看来是个大户人家。

  不远处的另一处地方,也围了很多布围子,一些家仆下人正在布围子外面蒸煮烹炙,调制各种美味,肉香迎风飘散,而布围子正面的空地上,则有两人在对弈。

  此时的风气还算比较开放,大户出行踏青,女眷也不少,不用藏起来不见人。

  其实在程朱理学出现前,因为牢宋商品经济空前繁荣,城市兴盛,市民阶层壮大。

  这也导致了风气的变化:经济的繁荣,使得奢糜享乐之风盛行,对传统的节俭、克己等道德观念造成了冲击。

  泼皮文化盛行,奸妇淫妇遍地,各种不正之风,在民间大行其道。

  很多儒生都对此深感忧虑,因此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主张。

  这里的“人欲”并非指人的正常生理需求,而是指过度的、违背道德规范的私欲。

  他们希望通过这种严格的道德约束,来规范社会行为,防止人心因物欲而堕落。

  在此之前,儒学其实已经很少能影响到社会风气了。

  魏晋以来,佛教和道教盛行,其精深的形而上学体系:如佛教的“空性”、道教的“道生万物”,对传统儒学构成了巨大冲击。

  汉唐时期的儒学侧重于章句训诂和伦理规范,缺乏抽象的哲学思辨和本体论支撑,在和佛、道的竞争中逐渐处于劣势。

  为了回应佛道的挑战,有宋一朝的儒生,如周敦颐、张载、二程、朱熹,无不是主动吸收佛道的思辨方法,将儒家伦理哲学化,构建出以“理”为核心的新儒学体系。

  这既是儒学的自我更新,也是重新确立其正统地位的需要。

  因此不要一听到程朱理学,就觉得是落后愚昧。

  一定意义上来说,它的出现,确实起到了拨乱反正,稳定社会秩序的作用。

  到了后世,它之所以被妖魔化,被人们所误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程朱理学后来被满清用作奴化工具了。

  满清通过对程朱理学的阉割和暗戳戳的编造,使之成为教条的、反动的一套服从测试。

  用来强化等级秩序、实现绝对服从和奴化。

  这些鞑子入关之后,侥幸摘了果实,深知自己德不配位,所以根本没想着变好。

  而是想着把整个中原的道德水平,都拉低到和他们差不多,于是疯狂地僵化中原的儒学。

  以至于彻底灭杀了中原的活力,要是他们处在蒙元时期也就算了,其他地方也没怎么进步。

  偏偏它们是在工业革命时候入关的,这就要了命了。

  可以说,白皮人能够成功殖民世界,取得几百年的霸主地位,都得感谢鞑子。

  他们最大的潜在对手——一直领先世界的中原汉人,在最虚弱的时候,被周围的一个蛮夷趁虚而入,导致中原的文化停滞甚至是倒退了近两百年。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外,突然来了一群侍卫,在道路的两侧布岗。

  这些人一个个粗犷威风,中间簇拥着几辆马车,胯下也是雄骏的大食马。

  大家都指指点点,猜测来人的身份,毕竟在金陵这个地方,就是不缺大人物。

  侍卫们没有穿平日里的服饰,都头戴锦绣浑脱帽,身穿翻领窄袖袍,脚下蹬一双黑色鹿皮靴,紧腰修背,风度翩翩。

  其中有一个格外扎眼,虎背熊腰,但是神情很憨厚,骑在马背上,还时不时轻抚马鬃毛,动作十分轻柔。

  这时候,已经有踏青的官员,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是陛下身边形影不离的侍卫统领董大虎。

  那么他护卫的人就是....

  认出来的,无不是激动万分,翘着脚往里看。

  家人们在一旁询问,他们也顾不上说话。

  陈绍带着一群大臣也来踏青...

  没错,不是带着后宫嫔妃,而是一群大臣。

  熟悉他的都知道,陈绍经常带着臣子们搞团建,爬山、踏青、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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