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在中原已经被用烂了,但是在这里屡试不爽。
此时神圣罗马帝国内,腓特烈才刚刚即位。
神罗内部是“皇帝+一群刺头诸侯”:巴伐利亚、萨克森、士瓦本、波希米亚、奥地利边侯互相提防。
奥地利被围,并没有引起其他国家的警惕,反而很希望坐看奥地利倒霉。
唇亡齿寒的道理,在这里是说不通的,刀子没落到他们自己脖子之前,他们根本不怕。
这种要命的迟钝,曾经一度让岳飞忧心,以为有什么阴谋诡计。
后来发现他们就是纯菜,这才放下心来。
第668章 戏团
从大汉时候的匈奴开始,每一任在东方角逐失败,退往西方的种族都能做到大杀四方。
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西方纯菜。
只是后来他们率先完成了工业革命翻了身,大家就都觉得这些文明有点东西,也被他们掌握了话语权,觉得他们在古代也有一定的文明。
此时景军西征,就让陈绍看明白这个道理了。
那地方说实话,就跟春秋战国时候的组织度差不多。
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这一点是致命的。
不论是北境游牧民族,还是中原王朝,大部分时候都有个绝对权威的中央。
只有这样,才能调动其势力内的大部分力量。
在西方,还在‘我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试问如何能打大仗。
皇权之外还有教权,这更是致命的,在中原要是一个王朝有两个中央,那么必然拉胯。
权力分散就必然导致无法大规模动员、指挥混乱、缺乏协同。
情报也无法共享。
比如岳飞在这里用一个围点打援,屡屡成功,就是中下层的领主根本得不到任何情报。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异教徒是从哪来的。
我和谁谁谁关系好,平时经常来往,他被围了我就要去支援。
结果一来全傻眼了。
带着八百东拼西凑的农民军,就撞上几千上万的大景先锋铁骑。
从亚洲往西延伸至欧洲多瑙河沿线,是一望无际的开阔平原,一旦被骑兵盯上根本躲不掉。
总之从东往西这个副本,谁来都是爽局,尤其是拥有大规模骑兵的势力。
在这里很少有大的城池,其实就是有也没有用,城池攻守战你还能打得过中原来的军队?
就地取材,弄几辆五花八门的攻城器械,在他们眼里就跟看魔法一样,更别说这些人现在有火炮了。
西征一来,火炮被称为东方古丝国人与魔鬼交易获得的武器。
足见他们对这玩意的畏惧。
奥地利,挡在岳飞大军前面的又一个选帝侯国,依然是这般松散。
他们组织不起大的反抗军来,注定会被一个个击破。
景军来了没几天,已经打了不少胜仗,虽然战果都一般,但好在这里粮食不是很稀缺。
此地属于多瑙河中游北岸的“中等丰饶区”,种地基本是三圃制,作物有小麦、黑麦、大麦、燕麦、各种豆类....多瑙河阶地肥,阿尔卑斯山麓牧业发达,有粮食也有肉畜。
河边几个斥候正在刷洗马鞍,为首的小队长程有德正懒洋洋地靠在树上打盹。
大景斥候五人为一队,纵横敌后,都是各营精锐中的精锐。
而且配的武器也都阴的要命,不是袖里弩箭,就是淬毒火枪。
小腿上的解腕尖刀自带钩刺,插进去拔出来就是一大片烂肉。
往井里投一包毒粉,就能让一个村子的人上吐下泻。
从应州之战那时候起,景军的斥候就和女真的探子死磕,打了十年两边都成了精锐中的精锐。
一般人根本进不了斥候小队。
而斥候小队只要不死,回去就是高官厚爵,赏赐拿到手软。
程有德他们已经累计了不少军功,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看着异国他乡这臭烘烘的河流也觉得有些明媚。
他是陕西五路的鄜延路出身,和陈绍有点像,父兄战死之后,自己顶替名额进了西军。
靖康二年完颜宗望南下,刘光世东进勤王,被完颜娄室击败于井陉。
鄜延军四散溃逃,程有德也是其中一员,被曲端竖旗收拢,稀里糊涂就入了曲端的银州兵。
然后随着曲端进大名府,渡海收辽,卢龙岭灭金...
然后就跟着岳飞去河套练兵,突击漠北。
累军功做了个马军都统,因为弓马娴熟,武艺不俗,入选斥候小队。
熬了三年升为队长。
这次打完仗,他不准备回去了,要是肯留在这里,机会大得多。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升个防御使,反正团练使是跑不了的。
自己有资历,有功劳,又肯离乡定居于此,混个几年做个钤辖、都监,在这里就成了当地一霸了。
过去多少辈,都能沾染大景开国的荣光。
要是回到中原,自己的宗族稀薄,和今上类似,竞争者太多,想要发展起来太难了。
这里现在是破败了些,但是咱们陛下圣明神武,早就定下政令迁民填边,这里的土地又不是不出庄稼,早晚能好起来的。
就是这里的汉家女子太少了,要让自己娶个夷婆,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程有德眯着眼,心里发了狠,大不了回乡一趟,找个愿意跟着自己远行的寡妇。
只要年纪不是太大,还能生养就行。
哪怕是带着几个拖油瓶,他也养得起。
他自己也快四十了,还没有留下个后,死了也不敢去见先人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程有德虽然稍有懈怠,但做了这么多年的斥候队长,业务水平还是在的。
他左手拔出刀,右手在嘴里做了个呼哨,手下立刻进入战斗姿态。
“嘿!”来人是自己人,他们才放松了下来,“魏四,你来这里做什么?”
马背上那人笑道:“营中来了劳军的景剧戏团,将主有令,大家都去看戏。”
“看戏...”
多么陌生的词,程有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又重复了一遍。
魏四哂笑道:“你还以为这地方多紧要呢,将主说了,各处哨骑都无须再野巡,先锋已经攻克敌人都门,大家伙进城之后,再慢慢收拾残局就是。“
奥地利的都城维也纳,半天就被攻破了,张宪打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野。
在确认了敌人羸弱之后,他完全不拿对手当人看,上来就奔着都门去了。
程有德也知道这位先锋张宪勇猛敢战,真让他意外和心动的,反而是劳军的戏团。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酒囊,丢了过去,好奇问道:“魏四,先别走,说说这个戏团怎么回事?”
魏四放在鼻尖一嗅,眼睛就亮了起来,这味道绝对不是当地的劣酒,是中原的上品货,脸上也带了笑意,“这次的戏团可不一般,听说是从延安府来的,有中原新编的曲目,别说哥哥不提醒你,去晚了可没有好位置。”
其余四个斥候都咧着嘴乐了起来。
程有德若有所思,中原戏团都能来前线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道路已经基本被疏通,沿途没有了像样的抵抗,那中原迁徙的百姓,也会很快涌入此地。
毕竟越是来的早的,得到的待遇越优厚,地也是他们先挑。
虽然不知道朝廷做了什么,为什么道路如今通的如此快,但这绝对是个好事。
他常年征战在外,不知道朝廷多了邮驿司。
程有德顿时来了精神,只要中原人来的多了,在这里留下的好处也就越大。
娶个新妇都是有机会的。
在大变革的时代,军队都是走在风口浪尖的人,前线的将士更是亲眼见证了大景的巨变。
在中原,这种感受也很强烈,但绝对不如边境开拓的将士感受的直观。
所有异族,在大景的火炮和铁蹄下,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大家摧枯拉朽,击败了一个又一个,以前都没有听过名字的王国。
拓地万里,连灭百国,兵锋所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西贼北虏听了二百年,出了大景才知道,外面的鞑子不可怕,是鞑子怕咱们。
维也纳今日也演戏,演的是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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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山中风景如画。
萧婷倚着栏杆往下眺望,心情一片澄净,这个道是被她给修明白了。
萧婷孜孜不倦研习诸多道门经典,终于总结出什么是‘修道’,修道就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心情好了,念头就通达。
当然,这个的意思并非放纵欲望、追求感官上的舒适,而是一种内心念头自然流动、顺畅不滞、不执不着的清净状态。
所以今天她打扮得美美的,要去听戏看曲,跟皇后打牌,最后运气好得话,再去找皇帝双修。
修上了念头通达,修不上也没事,明天又有由头再去了。
以前执着赚钱,执着商道挺好,赚到了很多钱,做了一番大事业,想一想就念头通达。
现在全都放下更好了,实现了从前的志向,想想就通达。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活着很好,活着有这么多的快乐的事,死去也不错,说不定能见识到另一个世界。
咱就先不说道门那些养生术有没有用,这种心态能不长寿?
当她开开心心玩了一天之后,到了陈绍这里,却见殿内烟雾缭绕。
陈绍坐在一个蒲团上,旁边的三足鎏金雕鹤香炉里,袅袅沉香散。
“陛下。”
萧婷喜孜孜地福了一礼,陈绍微微点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
萧婷这下不通达了。
其实她和中原女子还是有点不同,身形高挑,骨骼明显壮些,双肩宽阔,配上细腰丰臀一双长腿,颇有北地女子秀美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