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招募工匠,将来打造一些珍奇的玉石,正是需要有人帮忙。
于是就邀请你来我这里掌掌眼,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对石崇来说很重要吧?”
石守信反问道。
凤娘不答,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此之前,石崇就像是一个温和又幽默的大哥一样,她想要什么石崇就给什么,完全没把她当下人看待。
然而,就在今夜,石崇下令让家仆将她活埋,每一个字都犹在耳边,如同钢针扎在她心里。
此时此刻,凤娘心中的童话故事结束了,她目中所及,都是狰狞的吃人怪物!
很快,那位侍女去而复返,告诉石守信,马车已经在石府大门前停靠。至于宵禁之事也不用担心,早就提前打好招呼了。
毕竟,司马炎也可能从石府离开,宵禁士卒难道去查司马炎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细狗,你带她离开吧,我今夜在石府过夜。”
石守信对细狗吩咐道。
细狗没有二话,直接牵着凤娘的手就把他带走了。
等人走后,侍女对石守信说道:“石郎君,这件事真的不妥当。六郎不许仆从忤逆他,杀掉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你如实禀告便是,打板子打不到你身上。”
石守信无所谓的回了一句,跟着侍女来到了卧房。
果不其然,卧房的床榻上,坐着一个容貌端庄又艳丽的年轻女子。
石崇就是石崇,这些年过去,习惯是一点都没变。
那女子看到石守信,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声说道:“妾今夜给郎君侍寝。”
看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石守信叹息道:“我是石苞义子,也算是半个石家人了。石家的家奴和仆从,那也算是我的半个仆从。既然不愿意的话,那你在这间厢房内歇息一夜也是无妨的。事后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你没有侍寝,对吧?”
“我叫慧娘……”
这女子似乎有些嘴笨,想了半天只说了名字。好在她还知道要缓解一下情绪,端起桌案上的酒壶就往酒杯里倒酒。
抬手的时候,胳膊上鲜艳的红痕清晰可见。
对军中套路无比熟悉的石守信,一眼就看出那是用皮鞭抽出来的印迹!
石守信按住她的手道:“我去给你拿点伤药来。”
慧娘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目送石守信离开了厢房。
第二卷导读
这一卷是收着在写,很多场面写了会被河蟹,反正懂的都懂慢慢体会。
魏晋天龙人们嗑药,开银趴,不干人事,这都是常事。第二卷的卷名取自李白的《将进酒》中的一句。
当权贵们醉生梦死的时候,危机也在悄悄降临。
这本书和过往几本有所不同,就是这本书里面的人,更加不讲道理,也更加无序混乱。
所以出现某些光怪陆离的剧情,你们都不要惊讶。更早些的历史,本就是更加混乱,更加暴力,更加粗鲁和直接。
小石这个主角的手腕也会更狠辣,不可能如刘都督那般温情。也不会出现某些小说里面的圣母剧情。
当然了,我还是会收着写,要不然没法过审。看到这里的人,不妨再倒回去看看
怎么办,只有杀。
第167章 狗世道
慧娘胳膊上有皮鞭抽过的痕迹,但显然不会仅仅只有胳膊上有。
石守信拿来了伤药,这是一种通体金黄,被称作“如意黄金膏”的外敷药,石苞是将领,加上军中外伤十分频繁,不可能缺这样的药。
石守信将手摸到慧娘的腰带上,这位不善言辞的年轻女人将小手按在他的手上,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犹豫,但手很快又松开了,双手垂下就像是认命了一般。
石守信解下她的腰带,淡绿色的襦裙便顺势滑了下来。
慧娘的皮肤很白皙,只是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满是一道又一道红色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唉,不想侍寝,就换个人嘛。家中女眷那么多,石季伦下手也太狠了点。”
石守信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的用手指涂抹如意黄金膏,在慧娘身上的伤口处涂抹着。
满屋的春光自不必提。
“妾两位兄长都仰赖石氏,实在是拒绝不得。”
慧娘轻叹一声道。
石守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在慧娘的肌肤上涂抹着。
待药膏涂抹完毕,石守信帮慧娘穿好了衣服。这位年轻女子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惊诧于他没有将自己抱上床轻薄。
不过这女子随即垂下眼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陷入良久的沉默当中,气氛有些尴尬。
“家中正妻就算是混得再不如意,也不至于沦落到给外人侍寝的地步。
你是石崇之妻,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石守信轻叹一声问道。
慧娘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良久才喃喃自语道:“怪不得石季伦说他那位义兄石守信聪慧过人目光如炬。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你再让我猜一猜吧。”
石守信微微点头,想了想说道:
“石崇身边女眷众多,不乏国色天香之人。但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子嗣,身边女子甚至连怀上的都没有。我亦是成家立业之人,也已然生儿育女。推己及人,自然是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夜应该是石崇让你来侍寝,算是做个验证。
他大概已经很久都没碰过你,如果你怀上了,那只能是我的子嗣,基本就能确定石崇不可能有后代。
我想他将来会过继他兄长石乔之子石超,然后纵情人生便是。
倘若你也没怀上,那他正好以无后之名休妻。我猜,他看你不顺眼应该很久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亲了都不将你介绍给宾客们认识。
石崇乃是趋炎附势之辈,而你们家本该跟石家门当户对,只是家道中落,被石崇嫌弃是必然的。
他现在心思火热巴结晋王世子,大好前程一眼可见,一脚把你踢开正好换个正室夫人,比如贾充之女这样的。
你看我猜对了吗?”
石守信微笑问道。
慧娘双唇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石守信不仅说对了,甚至把她没有猜透的原因都分析出来了。
她今夜不想来陪别的男人睡觉,石崇就拿皮鞭抽打她,而且是脱光了衣服抽打。
这种伤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恢复得很快,但就是疼!
慧娘的父亲和祖父,原本在曹魏时期都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但祖父死得早,父亲吃老本,如今正是改朝换代的关键时期,他们家的位置,很可能要往下挪一挪。
现在是她们家巴结石苞,仰赖石苞,而不是相反。
所以在石崇看来,这门亲事就有些多余。假如他能娶贾充的女儿,卫瓘的妹妹什么的,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对自己的帮助怎么也比现在要强。
女人嘛,不过是联姻对象而已,又不是自己喜欢的,就是个添头罢了。
真正喜欢的,石崇自己会去找。对待婚姻,他看重的只有家世。
况且,慧娘的性格应该是有些木讷,不讨石崇喜欢。
石守信深知石崇为人如何,为了钻营和利益,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情!
“石郎君的聪慧,石季伦不如也。”
慧娘感叹道。
石守信也叹了口气道:
“我这个人,对石崇来说不算自己人也不算外人。
真要让他兄长如石乔等人染指于你,石崇大概也会担心家中变乱,出了事他也不好处置你。
若是让外人染指,又怕他们会到处乱说话,宣扬石崇不能生育。
只有我这样平日里口风紧,又是石苞义子的人最让他放心。
出了事石崇还可以撇清关系,说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将你扫地出门,也不用担心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现在这般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石守信很清楚,自从进了这个屋舍,关好了房门,他就已经跟慧娘勾搭在一起了。
不管他做什么,在石崇看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石守信真是没想到,他对石崇这般信任,结果对方还不遗余力的坑他。
当然了,石崇也会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和你关系已经好到穿一条裤子,把老婆都借你玩了,你还嫌弃跟我关系不够铁?
这话就没法说,纯粹是吃了个哑巴亏。事后石崇,石守信,慧娘三人都不会提这件事,而且会把秘密守到老死!
石崇不会休妻,慧娘不会说肚子里的孩子是石守信的,而石守信会装作不知道慧娘是石崇正妻。
总之,事后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如此的荒唐,却又条理通顺的事情,前因后果在那摆着,让人感慨这个世道是如此的荒谬。
“石郎君,你说你刚刚装傻多好,把我当成石季伦的妾室,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么?”
慧娘一脸幽怨的看着石守信,怪他说话太坦白。
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嘛,说出来干啥?大家都装糊涂,床上折腾一下多大事呢?
“唉,我这人有点犯贱,不把事情搞明白心里就不舒服。
再说了,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有骗色之嫌。
现在把话说开了,怎么办你一句话的事情,我绝对不强迫你。”
石守信无奈苦笑道,但是态度非常坦诚,话语令人信服。
“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还能怎么办?”
慧娘一边抱怨着,一边把石守信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口。事情已经到这一步,还能停得下来吗?真不怕石崇杀人灭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慧娘眼睛里水汪汪的,身体不由得靠过来,就这样睁着眼睛,慢慢把自己的红唇贴在石守信的嘴唇上。
罢了,就当是一场春梦吧。
慧娘心中暗想,闭上了双眼。
霎那间,两人的情绪就找到了出口,理智都变成了混沌,如同干柴碰到烈火,就这样熊熊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