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位,毕竟是他生父。虽然司马望已经过继出去了,但他不是小时候过继的,而是成年后才过继。
司马孚这个问题,就问得有点奇怪。
“叔父,军中并不知道晋王的事情,所以安稳如常。”
司马望如实禀告道。
“那就好,我今日去探望晋王,见他口不能言,卧床不起,只有眼睛可以转动。
这情形真是令人担忧啊。”
司马孚长叹一声。
司马望点点头道:“确实如此,短时间还行,但时间长了,朝野恐怕会起波澜。”
其实司马望压根连司马昭的卧房都进不去,更别提探望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都在说司马昭病重了,快不行了。可是,司马昭和他的子嗣,也没有借着曹奂的口下圣旨,更没有什么兵马调度。
“嗯,你且约束军中士卒,不得造次。”
司马孚点点头道,对司马望说了几句提点的话,就让他回去了。
司马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司马孚叫他来府上是做什么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书房。
等他走出长乐公府的大门,忽然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
“不是吧!”
司马望吓得一个哆嗦。
你们先看,后面我开单章复盘
司马懿和司马孚这两脉,斗争与合作贯穿了从魏国建立到西晋灭亡。
这一段的剧情,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平行时空的司马昭,妄图锤死一搏。
比较生僻冷门的一段,只不过却是没什么争议,铁板钉钉的。
而历史上,司马孚已经大赢特赢全家都赢麻了!司马昭一家人都躺在地上被锤爆了,只不过史书没有明明白白写出来。
它只写了最后分蛋糕的画面。
所以读者粗看一下最近的感受,很可能是相反的。而此刻司马昭一家才是弱势一方,至少历史上是这样的。
先看书,后面再细说,今天还有更新。
第184章 危机四伏
洛阳城东阳门前,一路紧赶慢赶,在两个白天一个晚上的水路交替赶路后,司马攸和石守信等人终于来到了洛阳城的城门前。
此刻正值午时,城门敞开,进出城门的人络绎不绝,看上去并无异常。
司马攸稍稍松了口气。
“殿下,我们这便回晋王府吧。”
劭悌对司马攸说道,司马攸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石守信。
如今,石守信才是主心骨,表现得如此明显,即便是外人,也能一眼看出来。
“先去南郊,找一个人。”
石守信看向司马攸说道。
“先去南郊!”
司马攸毫不犹豫对身后的两个亲兵吩咐道,劭悌若有所思的看了石守信一眼,也没有阻止,直接翻身上马,跟他们一道,朝着洛阳南门方向而去。
石守信要找的人,正是与自己相熟的名医卫泛。
司马昭究竟得没得病,需要找一个熟悉的医官看一看。
……
“石敢当啊,你要为晋王治病,恕老朽无能为力。
还是请回吧。”
卫泛家的小院子里,这位正在晒药材的医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石守信的提议,回答得甚是干脆。
“卫先生,事关重大。念在晋王次子一片孝心的份上,麻烦您去看一眼。
医者父母心啊,怎么能看到子女尽孝而不得呢?”
石守信拉住卫泛的衣袖说道,指了一下司马攸,拼命的给卫泛使眼色。
凡事扯上孝心,那就不是一般事情了。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就是要孝出强大啊!
谁敢说三道四,谁敢推诿扯皮?此番卫泛要是拒绝,那是要掉脑袋的!
卫泛无奈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把这些药材铺好,就走一趟晋王府吧。”
劭悌急了,卫泛这点中药算个啥,难道比司马昭的病情还重要吗?
他刚要开口,石守信却伸手拦住了他。
“劭司曹,医者父母心。这些药或许不值钱,但也是给病人开的药方准备的。
莫要让卫先生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啊。”
他一语双关,卫泛忍不住抬头看了石守信一眼,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忙手里的事情。半个小时后,院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准备晾晒的中药,装了十几个簸箕。
“现在可以去了。”
卫泛微笑着,对石守信点点头道,至于其他人,他压根看都不看。
司马攸松了口气,就看到卫泛进屋拿了药箱。
一行人都骑上马,只有石守信上了卫泛家的牛车,与这位医官同乘。
趁着四下无人,其他人都骑着马离得有点远,石守信凑过来对卫泛低声叮嘱道:
“待会进入晋王府,给晋王诊治过以后,一定会有人叮嘱你怎么对外人叙说晋王的病情。
不必在意这些,按照对方叮嘱的说就行。后面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要改口。
事关重大,万勿迟疑。”
听到这话,卫泛心中一紧,点点头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石守信继续叮嘱道:
“有的有的。出晋王卧房的时候,晋王府一定会有很多人在门口堵着你,我应该也在场。
到时候你先不要出门,看看我在不在。如果看到我了,你就迈出卧房的门。
如果晋王无事只是装病,那你用左脚跨过门槛。
若是晋王真的病重,你便用右脚跨过门槛。
没有门槛的话,你就把对应的脚迈出门就行,我看得到。
其他的时候,什么暗示都不要给我,或者其他任何人。
也不要再和我交谈,也尽量不要与任何人交谈。
如此,方可保命。
此番进入晋王府后,你应该短时间没法出来了。
事急从权,石某实在是对不住,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石守信说了一大通,卫泛这才点点头,面色稍缓。现在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件大事里头。
这件事,可能会关乎自己的生死,以及家族的延续。
一行人来到晋王府,门外一切平静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进入大门后,府内的气氛明显紧张。
虽然没有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程度,但却随时可见零散巡逻的亲兵。府里的下人,都无法随意走动。
晋王府司马昭所在卧房门前,司马炎站在门外不说话。
看到司马攸来了,他连忙上前握住对方的胳膊。他身后的羊琇也跟了过来,只是看到司马攸身后的石守信,面色微变。
“我走到半路,被劭悌追上。父亲的病情如何了?”
司马攸轻声问道,语气却异常急切。
“他躺在床上口不能言,但身体可以稍稍活动,太医司马程据在里面服侍。
父亲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司马炎叹息说道。
“我们也不便么?”
司马攸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但司马炎却是点点头道:“父亲也并非是眨眼功夫就如此的,在昏迷前,对劭悌交待了一番,你可以去问他。”
司马攸看向劭悌,却是见劭悌点点头道:“殿下见谅,是晋王不让我说这件事的,非医官不能入此屋。而且一次只能进入一个医官。”
“那,让这位名医,替父亲看看病吧,也不妨事。”
司马攸指了指卫泛道。司马炎点点头,退后了几步,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晋王,我把桃符喊回来了,他还请了名医,想为您诊治一番。”
劭悌对着屋内喊道。很快,里面就传来了铃铛的声音。
屋舍大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医官走了出来,不苟言笑,也不跟其他人说话,就这样站在一旁。
卫泛直接走了进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卧榻上,司马昭睁着眼睛看着卫泛,没有开口,不知道是不能说话,还是不想说话。
卫泛将药箱放在地上,按住了司马昭左手的脉搏,随即面色古怪,看着司马昭,脸上露出探究的表情。
司马昭伸出右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卫泛微微点头,就看到司马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对着他招招手。卫泛把头凑了过去,司马昭低声道:“事关军国大事,您出去后就说风疾病重,暂时口不能言,已无痊愈可能。告诉他们我要静养,不能见人。”
卫泛再次点头,此时司马昭已经再次躺好了。
也不知道装病是不是司马家的传统艺能,卫泛只觉得司马昭这厮是真的会装!
在屋内坐了一会,卫泛这才起身,推开门时顿了一下,眼睛扫了一下门外站着的人。卫泛看到石守信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这才左脚迈过门槛!
石守信心中掀起惊林骇浪,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就好像压根没有注意到卫泛走出来一样。
“卫先生,晋王病情如何?”
司马炎拉着卫泛的胳膊低声问道。
卫泛摇摇头道:“突患风疾口不能言,只怕是……难以痊愈了。”
他这个说法,跟程据的说法大同小异,都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