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心思深沉,定然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好。”
白崖王欣然道:“我的王妃是粟特人,你也知道,粟特人素来精明,擅长经商,口才更是绝佳。
我可在明面上与一些部落走动,吸引黑石部的注意,让王妃暗中联络诸部。”
符乞真眼前一亮,赞道:“此计甚妙!对了,今日观大阅时,我看凤雏城的尉迟芳芳,与她父亲尉迟烈似乎生了嫌隙。
我们也不妨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若是咱们能把尉迟烈的亲生女儿拉拢过来,让她站出来反对她的父亲,还怕你我之计不成吗?”
白崖王眼睛一亮,欣然道:“对啊!正好慕容芳芳是个女子,我让王妃与她接触,如此再合理不过,任谁也不会生疑的,哈哈……”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尊敬的各位读者朋友:
展信安!
冬日渐深,岁序将启新章,回望 2025这一年,倒也不曾虚度。
四月份的时候,《临安不夜侯》完结,然后休息。
休息期间,我完成了一部四十八集、每集一万七千字(声讨可恶的资本家,我当时没细看合同,这字数太多了)的剧本。
九月,《草芥称王》提笔开篇。
一春,一夏,一秋,一个终结,一个期待,一个开始。
从九月开书、十月上架,到年末已经写了一百数十万字,感觉老夫的创作速度不减当年啊,甚喜。
当然,这百余万字的故事铺陈开来,每一步都离不开你们的支持与守候。这份沉甸甸的支持,是我笔耕不辍的底气。
这部新书,我有点畏惧感,因为我感觉这本书应该会超越我之前写过的最长一本的长度,以前我觉得四百万字才完本的书太恐怖,可这本都一百四十万字了,我觉得才开了个头。
好在,《草芥称王》从构思主角的人生轨迹,到搭建波澜壮阔的时代背景,从打磨每一个对话细节,到铺排环环相扣的剧情脉络,我觉得还有太多的人物、太多的故事可以写。
只要有故事写,那么何必纠结于它的字数,我只须在字里行间,为大家呈现一个小人物在乱世中挣扎、求索、最终“草芥称王”的热血故事,足矣。
那些未说完的传奇、未圆的梦想、未尽的江湖,我会用笔墨一一铺陈。
我会带着你们的信任与期待,保持对创作的热忱,用心打磨每一个情节,用力书写每一个人物,不辜负每一份沉甸甸的喜爱。
也愿我们能继续携手,在文字的世界里,共赴一场更精彩的约定。
最后,再次向每一位读者朋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你们在 2025年的一路陪伴与支持,感谢你们的理解、包容与厚爱。
愿新的一年,山河无恙,岁月静好,我们都能在各自的世界里闪闪发光,也能在《草芥称王》的故事里,遇见更多感动与惊喜。
笔耕不辍,感恩有你。
月关
第275章 良驹为注,神力为凭
暮色浸满草原毡帐时,尉迟昆仑已备妥夜宴,款待他的外甥女。
他也遣人去请了外甥女婿慕容宏昭,奈何对方正与归返部落的白崖王对饮畅谈,只得作罢。
需商议的要事,午后早已逐条敲定,这夜宴便纯粹是亲友相聚、把酒言欢的闲叙。
尉迟昆仑与妻子阿依慕并坐主位,上首的席位是按草原部族的尊卑礼数安排的。
昆仑左手边,是尉迟芳芳,尉迟伽罗和尉迟曼陀作陪,依次居于下首。
昆仑右手边,则是破多罗叱干与破多罗嘟嘟叔侄,再接着是杨灿、摩诃、拔都、沙伽四人。
众人呈半圆围坐,各守一张矮几,目光皆能落向大帐中央那口燃得正烈的火塘。
摩诃、拔都、沙伽三兄弟身着轻薄闲适的锦袍,端坐于杨灿下首,往日里的跳脱收敛了大半,瞧着竟有几分文静。
只是他们的眼角余光总是忍不住偷偷瞟向杨灿,藏着几分未散的局促与异样。
半圆对面的尉迟伽罗,换了一身西域风味的晚服,衣料轻软,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
明明与杨灿隔案相对,她却偏生异常活跃,左顾右盼间,不是与表姐尉迟芳芳低声说笑,便是凑到小妹尉迟曼陀耳边嘀咕悄悄话,刻意避开了对面的身影。
偶有目光需扫过对面时,她便先垂落眼眸,待视线匆匆掠过后,才缓缓扬眸。
若是实在避无可避,与杨灿的目光撞个正着,她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眸便会狠狠一瞪,眼底翻涌着几分羞恼。
落河便落河,可他竟用脚踢,你礼貌吗?
塘里的火烧得正旺,烘得她冷白皮的脸颊泛起了浅淡的绯红,眸底映着塘中的火光,似也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反倒是年纪最小的尉迟曼陀,望向杨灿时,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草原之上,向来强者为尊,女子亦偏爱崇拜强者。
坦白说,杨灿这般模样,并非草原女儿心中最中意的类型。
便是热娜,依着她从小养成的审美,也觉得杨灿算不上完美。
她们偏爱那般阳刚悍勇、身形强壮魁梧,如雄狮猛虎般的男子。
而杨灿身形不算粗犷,更非虎背熊腰,自然与她们心中的完美模样差了一筹。
可杨灿的权势与地位,于热娜而言,无疑大大增添了他的男性魅力。
而对曼陀而言,杨灿能轻而易举将他们兄妹五人丢进木兰河,这份实力便足够让她倾心敬佩。
她的大哥尉迟摩诃年方十七,虽未完全长成,却已是部落中身手不俗的少年,跤术更是胜过七成以上的青壮族人。
可她大哥在这位“王灿”手下,竟连一个回合都未曾撑过。
经此一事,杨灿在小曼陀心中的形象,早已变得无比高大威猛。
下午,他们五个落汤鸡狼狈地从河里爬上来后,便灰溜溜地逃回帐篷换了衣裳。
没有人气急败坏,也没有人敢指着杨灿撂下狠话。
输了并不可耻,狼群中,总有更强者脱颖而出。
可若是输了便恼羞成怒,甚至哭哭啼啼地去告家长,才是最让人不齿的行径。
是以,河边那一幕,除了他们兄妹五人,再无人知晓。
尉迟昆仑与妻子阿依慕低语了几句,随即转头与尉迟芳芳闲谈。
阿依慕却忽然觉出几分异样,今日这五个孩子,似乎格外沉默。
她抬眼扫过几个孩子,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摩诃与拔都并非她亲生的,乃是前族长尉迟铁勒的子嗣,原本该唤她一声婶娘。
尉迟铁勒离世后,其夫人被弟弟尉迟昆仑收为继室,子女也一并归到尉迟昆仑名下,她这婶娘,便成了他们名正言顺的娘亲。
而伽罗、沙伽与曼陀,才是她的亲生骨肉,这三个孩子年纪稍小,性情素来最为活泼跳脱,今日怎的这般斯文安分?
可她仔细打量,却又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只得按下心头的疑惑。
大帐中央的火塘,是就地挖掘的地灶,坑边垒着三块石头,石上架着一口硕大的铁釜。
灶中干牛粪与柴炭烧得正旺,釜中大块的羊肉在沸汤里翻滚沉浮,浓郁的肉香伴着热气蒸腾而上,渐渐弥漫了整个毡帐,勾得人食指大动。
尉迟昆仑停下话语,抚着胡须笑道:“摩诃,你去给大家分肉。”
摩诃应声起身,就在此时,一直与破多罗嘟嘟低声闲谈家族琐事的破多罗叱干,才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嘟嘟右手边的杨灿,不由一怔。
先前他并未仔细打量过此人,只当是尉迟芳芳身边的一名统领,此刻凝神一看,浓眉顿时紧紧皱起。
这不就是今日比箭三箭皆空,给芳芳公主丢尽脸面的那人吗?
叱干当即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悦:“摩诃,且慢!此人是谁?他也配与我们同席吃肉?”
破多罗叱干一指杨灿,很是不悦。
杨灿方才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尉迟伽罗那副羞恼交加的模样,只觉颇为有趣。
眼下羊肉炖熟,他正想大快朵颐,却不想又有人翻出他今日比箭倒数第一的旧事,当即抬眼看向破多罗叱干。
尉迟摩诃见父亲麾下大将向杨灿发难,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刚站起身的身子,又缓缓坐了回去。
叱干叔叔的勇武,丝毫不逊于他的父亲,乃是尉迟左厢大支的两大武士之一。
他曾与叱干叔叔较量过,拼尽全力也只撑了五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今日叱干叔叔是要与“王灿”动手吗?
若是叱干叔叔输了,那他那日的惨败,便也不算丢人了。
这般想着,尉迟摩诃脸上已悄悄漾开了笑意,满心期待着后续。
杨灿望着与他隔了一个席位的叱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杨灿开口问道:“叱干大人,我乃是芳芳公主麾下突骑将。
莫非只因为箭技较量输了,便连坐在这里吃一盘羊肉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叱干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地道:“你箭术输了,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你为何明日还要执意参赛?你不怕自己丢人,难道就不怕丢了芳芳公主的脸面吗?”
杨灿闻言,忍不住觉得好笑,开口问道:“叱干大人,我箭术输了,明日角抵便一定也会输吗?
箭术与跤术,本就各有门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叱干听他还要狡辩,忍不住猛地一拍矮几,震得案上杯碗一阵晃动。
“你箭术尚且如此低劣,还敢与人较量摔跤?
你瞧瞧你这副身板,虽然说不上弱不禁风,可也并不强壮。
我从帐外随便唤一个人进来,都比你壮上一圈!
就凭你,也敢与诸部精挑细选的勇士们比试角抵?”
他这番话一说,摩诃五兄妹脸上不禁都涌上一抹古怪的神色。
嗯……,叱干大叔,说的好,我们下午,就是这么想的。
拔都下意识地想开口帮杨灿辩解几句,却被摩诃悄悄扯了扯衣袍。
他疑惑地瞟了大哥一眼,看到大哥眼中幸灾乐祸的神色,瞬间会意。
于是,他刚抬起来的屁股又稳稳坐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倒是沙伽性子单纯,一听叱干叔叔这般贬低杨灿,顿时按捺不住了。
“叱干大叔,骏马好坏不在皮毛,勇士强弱亦不在相貌。
王灿虽然不精于箭技,可也未必就不擅长摔跤啊。”
十三岁的沙伽是阿依慕夫人的长子,眉眼生得极为精致,竟有几分雌雄难辨的风姿,是兄弟几人中容貌最出众的一个。
叱干只当他是因为他自己身形偏于纤弱,不及两位兄长强壮,故而对这话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