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称王 第495节

  慕容盛捏着铁马掌,咬牙切齿地冷笑,原来是酒泉元氏,他们果然居心叵测!

  慕容盛猛然想到,次子慕容宏济至今下落不明,而巫门,却是被元家撬走的。

  慕容宏济,也是消失在子午岭附近,难不成,宏济那孩子,竟是落到了元家手中?

  一念及此,慕容盛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周身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慕容盛忽然记起,元家是有子弟在饮汗城求学的。

  在饮汗城西南的龙河岸畔,有一片白杨林,林中建有一幢白杨精舍。

  那精舍的主人是号玉山先生的戴先生,戴先生年过五旬,性情淡泊,不愿出仕王侯,只以授徒为业。

  此人通晓《诗》《书》《春秋》,还精通边务地理。

  其所授学问涵盖儒、史、礼等,以及礼仪、典制、公文、律令等时务。

  因为非只儒门学问,而是有很多实用之学,故而不仅陇右的士子、就连许多羌胡酋帅的子弟,也多有慕名前来求学的。

  比如尉迟野、尉迟芳芳兄妹,就曾拜在玉山先生门下求学。

  迄今为止,玉山先生授徒已不下千人,而元家,如今恰好就有两个子侄在白杨精舍求学。

  如今想来,慕容盛不得不怀疑,这两个元氏子侄,恐怕不只是来求学那么简单。

  他们的真实目的,或许是窥伺慕容家族的军政要情,打探慕容军的兵力部署。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我纵然疑心了任何一方,也不会疑心到和我一东一西,分据丝路两端的元阀。

  呵呵,是啊,今日之前,老夫的确是根本不曾疑心到他们头上啊。

  可惜,你们百密一疏,叫我缴获了你家这独门铁马掌,还有惯用的驼首矛!

  慕容盛眼中凶光一闪,沉声道:“慕容彦。”

  慕容彦身子一颤,连忙叩首,恭敬而惶恐地道:“侄儿在。”

  “你去白杨精舍,把元家在那里求学的两个子侄,给我请回城来。

  老夫……要请他们,在我慕容家,好好做个贵客。”

  这两个元氏子侄虽非嫡宗,却也是元家重要的后生晚辈。

  把他们控制在自己手中,即便不能换回宏济,也能让元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宏济不利。

  慕容盛抚着胡须,目光沉沉地想:宏昭已然成了废人,宏济若是能安然归来,我慕容家的内患之忧,才能迎刃而解啊!

  PS:早上六点爬起赶火车,到了地方直接上大巴,开始了马不停蹄的采风,下午整整研讨到晚上,再马不停蹄地坐火车回来,感觉身子都散了,果然老矣~

第307章 天还没黑呢(补1)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微凉的晚风裹着庄稼地里渐熟的麦香味儿,漫过悠悠的河水。

  杨灿、潘小晚、索醉骨一行人今晚便要在此间歇宿,明天就能赶到上邽城了。

  河边一块大石旁,潘小晚扶着杨灿,让他坐在石上,帮他解了衣袍,露出精壮的上身,为他仔细检视伤口。

  之前由索醉骨身边四女兵包扎的伤口,用的是上好的金疮药,包扎手法也很细腻。

  但是在潘小晚这位医道大行家看来,自然觉得粗糙。

  “瞧瞧这包扎的手法,粗手笨脚的,也不怕勒得血脉不通,这药也寻常得很,伤口怎能尽快痊愈?”

  潘小晚有些嫌弃,声音却柔得像水:“灿郎好生坐着,人家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潘小晚用自配的伤药,给杨灿一一重新敷药。

  然后她又取了煮过的洁净布条,细细地包扎起来,一圈圈缠裹整齐。

  那力道不松不紧,恰好贴合伤口,杨灿确实觉得伤口一松,舒畅了许多。

  随后,潘小晚便将毛巾投湿,再拧干,细细地为杨灿擦拭身子。

  他此时不便沐浴,便只好用这样的办法清洁一下。

  残阳如血,淡红霞光洒落在杨灿身上,肌肤竟似红铜铸就,泛着温润而刚硬的光。

  他的身体本就很健美,经过神丹改造之后,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没有刻意武人那种虬结块垒的肌肉,整个身体,透着一种流畅而有力的健美。

  他的肩背线条利落,腰腹紧实,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阳刚的力量感,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似的,既有力量的质感,又不失舒展的弧度。

  潘小晚望着,不由自主地想起,被他拥在怀里、覆在身下的光景。

  等她再适应一些,她真想做一回纵马的女骑士。

  这样雄骏英武的马儿,谁不想骑?

  她敛了敛湿漉漉的眼神儿,细心地为她的男人清洁起了身体。

  擦拭到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忍不住便伸出手指,戳了戳。

  杨灿被她戳得一痒,不禁握住了她的柔荑,轻笑道:“你都捅了我十多刀了,还没报复够呢?又来戳!”

  潘小晚吃吃一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道:“才十几刀,连一晚上的债都没还清呢。”

  杨灿叹息道:“要是这么算,那我这辈子可要负债累累了,永远还不清了。”

  “我愿意,你欠我越多,我越欢喜!”

  潘小晚柔柔地说着,情难自控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杨灿的伤处,把发烫的脸蛋儿贴在了他的胸口,满心都是甜意。

  ……

  庄稼地旁,一辆平板马车。

  竹缨和芷戈在对角位置,各插了一杆长矛,然后两人也站了一个对角,拉扯着青幔,把车围了起来。

  车上,兰刃趴在铺了厚褥的车板上,柳镞盘膝坐在一旁。

  这辆车,是他们途经丰安庄时,由杨灿出面,向拔力末要来的。

  见到拔力末时,杨灿大吃一惊,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曾经的拔力末,高大威武,眼神狠戾得如同草原上的一匹头狼。

  他那一身腱子肉,走起路来沉稳有力,自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可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哪里还是那个头狼一般的凶猛汉子?

  他穿着华丽的丝绸衣服,身上挂着金玉佩饰,身形臃肿得离谱。

  说他像头熊吧,少了几分凶悍;说他像头猪吧,那肯定不是野猪,因为野猪没有这么笨拙。

  他就像一头被养到八百斤的肥硕无朋的大家猪,圆滚滚的肚皮耷拉着。

  走路时他都要双手捧着肚子,脸上的肉堆得都要看不见眼睛了,走一步便要喘三喘。

  杨灿不禁心中暗叹,他对拔力末的确有“养猪”的意思,但说到底,也只是给拔力末提供了一个可以养猪的安逸环境。

  拔力末哪怕是稍有自律,也不至于变成这般模样。

  结果,脱离了危险丛生的草原,远离了部落之间的纷争,安稳的生活不仅消磨了他的戾气,还把他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个曾经那么勇猛凶悍的草原战士,一旦从刀尖上舔血的险境坠入安稳富足的温床,竟会堕落得如此之快。

  就像个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间一夜暴富,根本把持不住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

  好在,堕落得如此彻底的人并不多,唯有拔力末和部落里的一部分长老。

  那些普通的拔力部落族人,虽然如今的境遇比从前好了太多,不用再为温饱日日发愁,不用整天与自然、与其他部落搏斗。

  但他们依旧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劳作,因此他们的变化并不大。

  只是比起从前的凶残桀骜,他们多了几分规矩,依旧是杨灿手中最可靠的兵源库。

  马车帷幔内,柳镞轻轻褪下兰刃的小裤,准备为她敷药。

  结果一看她的屁股,柳镞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说兰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主公教训你的时候,明明收着力嘛。

  你看这伤,虽然还没完全消肿,可原本也就破了一点儿皮呀,这都结痂了,还费劲巴拉的敷什么药?”

  兰刃趴在车板上,一脸认真地反驳:“那可不行!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等我嫁了人,夫君看我身上有疤,肯定会嫌弃的!”

  柳镞失笑道:“你夫君怎就能看到这儿了?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用‘虎步’的姿势吗?”

  “啥……啥‘虎步’?”

  兰刃嫩脸一红,连耳根子都泛起了粉色,娇嗔地道:“那叫‘男耕女织’!”

  柳镞笑得更欢了,一边给她敷药,一边调侃:“可拉倒吧你,就你还男耕女织呢。

  你将来啊,也就嫁个军中粗汉,那种男人懂什么风雅?

  怕是连这四个字怎么写他都不知道,还懂什么‘男耕女织’?”

  药膏敷在肿胀的屁股上,凉凉的,瞬间缓解了胀痛感,兰刃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她趴在车板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憧憬与痴迷,轻声呢喃道:“要是……要是我的男人,能像杨城主那样的大英雄就好了。

  如果他是那样的大英雄、男子汉,人家哪怕只是给他当个通房大丫头,也心甘情愿啊。”

  她咏叹似地轻声道:“杨城主欸,一战杀敌过百人啊,那样的无双神勇……”

  说着,她忍不住绞了绞腿,更加的向往而痴迷:“若是这般伟丈夫,人家便与他解一次战袍,便胜却人间百日了!”

  柳镞听了,手指一颤,一滩药膏就泼在了兰刃的屁股上。

  这一回出奇的,她竟没有反驳。

  马车外,正为她们撑着帷幔的竹缨和芷戈,两张俏脸也悄然泛红。

  竹缨轻啐一口,娇嗔道:“你个不知羞的小浪蹄子,天还没黑呢,就说浑话!”

  骂归骂,她的指尖也忍不住收紧,心跳快了几分。

  这时,索醉骨正向河边走去。

  回来路上,杨灿便已把自己嫁祸元家的计划坦然告诉给了她。

  索醉骨与元家早已恩断义绝,甚至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如今她又已参与如此之深,要想保证这个计划不出纰漏,还需要她的配合才行。

  果然,索醉骨听后,当即大喜过望。

  但凡是对元家不利的事,她便求之不得。

  索醉骨主动请缨:“那我要不要带兵继续往西跑?

  这样一来,更能坐实这股骑兵是远从酒泉而来。”

  杨灿却摇了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这么做一路下去,遇到的部落太多,反而容易出纰漏。”

  杨灿道:“等咱们过了苍狼峡,你便安排你的人马,分成一个个小队,分散返回上邽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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