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719节

  据说现在黄色炸药已经取代黑火药成为欧洲各国陆军工兵部队最渴望获得的新型爆破剂,而诺贝尔一家的产能远远填不满整个欧洲的需求,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位。

  而现在,这个中国人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他。

  黄色炸药,他们有现货。

  “刘,请一定要卖给我们。”卡斯蒂利亚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但语气里的急切已经收不住了,“我们的出价绝对比智利高。智利人付多少定金,秘鲁可以加倍。”

  刘锦堂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心中一乐。

  果然上钩了。

  秦远给他发来的货运清单附了一份详细的销售策略说明。

  黄色炸药可以卖,这是确定的,但不是现在卖。

  秦远给出的时间节点非常明确,需要等美国联邦军械局的测试结果先出来。

  1861年的美洲,最大的军火买家不是秘鲁,不是智利,甚至不是西班牙,而是正在打内战的美国。

  联邦军一旦确认了黄色炸药和1859式后装枪的性能数据,军购订单的规模会是秘鲁订单的几十倍。

  而这还只是北方。

  南方邦联呢?

  南方邦联在里士满城外修的防御工事已经绵延了几十英里,他们更需要能炸开堡垒的武器。

  两个买家同时出现在市场上,黄色炸药的价格就不会只是“翻倍”,而是会飙到一个让欧洲人都得咬牙才能下单的数字。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在卡斯蒂利亚面前说。

  “总统先生,黄色炸药的货量有限,分配方案目前还在福州总部审批。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审批下来,秘鲁一定排在第一批供货名单中。”刘锦堂放下咖啡杯,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

  然后他把手伸向带来的那只小皮箱,啪嗒一声打开搭扣,从里面取出了一瓶深褐色的玻璃瓶和一小桶冰块。

  秘鲁的五月已经入冬,但利马地处沿海沙漠地带,白天的气温仍然能让人出汗。

  他把冰块夹进两只玻璃杯,拧开瓶盖,深色的液体在冰块的缝隙间冒着细密的气泡,发出嘶嘶声。

  这种声音,卡斯蒂利亚从未听过。

  刘锦堂将其中一杯推到总统面前。

  “总统先生,今天我来,还有一样更特别的产品想请您品尝。”

  卡斯蒂利亚盯着那杯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眉头皱了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能冒泡的饮料只有香槟,而香槟是金色的,不是黑色的。

  “这是什么?”

  “东方的避暑神药。”刘锦堂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度过炎夏的最佳饮品。它的名字叫可乐,福汽可乐。”

  饮品?东方神药?

  卡斯蒂利亚犹豫了一秒,端起杯子,然后抿了一口。

  第一口下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甜,太甜了,而且那种碳酸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的感觉对第一次接触的人来说很难用“舒服”来形容。

  他差点把杯子放回去。

  但就在他准备给刘锦堂一个礼貌而冷淡的评价时,舌尖上的甜味和气泡感已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爽。

  利马午后的干燥空气让他的喉咙隐隐发干,而那一口冰凉的甜味液体恰好停在了喉咙最需要湿润的位置。

  他不自觉地又抿了一口。

  这一口比第一口大,停留在嘴里的时间也更久。

  气泡还在舌尖上跳,但甜味已经不那么突兀了,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糖色香气混在一起,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来一种南美洲任何饮料都无法复制的感受。

  而等到第三口的时候,卡斯蒂利亚已经不需要皱眉了。

  反而,他有点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了看刘锦堂。

  “前所未有,刘,我从未喝过这样的饮品。咖啡师苦涩的,马黛茶充满着青草气、吉开酒闻上去就有酸馊味、皮斯科白兰地喝下去第一感觉是灼烧,但没有一样和它相似。”

  “你找我,是为了它?”

  刘锦堂笑道:“是的,我们已经准备在利马的各大酒吧和餐厅试卖,今天来,是想请总统先生帮一个忙。”

  “什么忙?”

  “拍一张照片。您喝可乐的照片。”

  卡斯蒂利亚愣了一下,然后仰头笑了一声。

  他没想到这个中国人绕了一大圈,最后要的竟然只是一张照片。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秘鲁总统,他的名字和面孔出现在任何商品旁边,都意味着一种无声的背书。

  但这个背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成本,反而是一个向对方释放善意的绝佳机会。

  “就这个?你不需要我在国会上替你说好话?”

  “不需要。一杯可乐而已,不值得劳动国会。”

  卡斯蒂利亚端起玻璃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政治家在公共场合惯常的从容微笑,手指修长而有力,杯中的可乐在闪光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摄影师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上了利马各大报纸的广告版。

  当天,利马城里为数不多的几家有冷库的酒吧门口排起了长队。

  第一周,利马断货。

  第二周,卡亚俄港的酒吧老板们开始发电报催单。

  第三周,阿里卡港的智利商人也开始询问能不能在瓦尔帕莱索开代理点。

  与此同时,黄色炸药的消息在南美各国的军政高层中疯狂传开。

  智利总统蒙特派了私人秘书带着空白支票赶往利马,玻利维亚硝石协会会长亲自坐船过来要求面见刘锦堂。

  但都被刘锦堂以“黄色炸药有限,需等福州总部统一调配,请稍候”的说辞一一挡了回去。

  他在等。

  等华盛顿的枪声传到南美。

  等那道足以震动整个美洲军火市场的冲击波从北方袭来。

第580章 又是中国,又是这个光复军

  可乐在南美迅速流行。

  卖出去的可乐换回的钞票、黄金,一箱一箱变成了物资、矿产,而后再通过港口,运回福州。

  早就已经断绝的大帆船贸易。

  竟然因为这从未出现的饮品,而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其中就包括了刘锦堂。

  然而真正引得南美疯狂的,不仅仅是可乐。

  还有军火。

  就在秘鲁总统喝可乐的照片登报后的第四周,刘锦堂在利马港的仓库里点验新到的一批货物时,光幕上弹出了秦远的私聊。

  京爷:【黄色炸药可以开始向秘鲁和智利限量供货了。安排两场爆破演示,地点可选择在钦查群岛或者安第斯隧道爆破。】

  粪王:【收到。量给多少?】

  京爷:【秘鲁二十箱,智利十五箱。就说这是第一批试用品,正式订单要等福州总部排期。另外,让秘鲁人把钦查群岛爆破演示的现场开放给各国记者。

  英国记者、法国记者、美国记者,能来的都请来。

  智利那边的隧道爆破也一样。

  欧洲报纸上只要出现一篇配图的黄色炸药爆破报道,我们在美洲的军火生意就不用再一个个说服了。他们会自己来排队。】

  刘锦堂目光闪动,盯着这条消息。

  秦远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在南美这么久了,他当然清楚这些南美人是什么德性。

  与其相信实验室里面一堆的数据,倒不如相信“眼见为实”。

  一场公开爆破,比一百份报价单都管用。

  他直起腰,朝仓库门口喊了一声:“老陈!备车,去总统府。”

  秘鲁军方的动作比刘锦堂预想的还快。

  卡斯蒂利亚拿到二十箱黄色炸药之后,只用了三天就组织了钦查群岛的爆破演示。

  选址在北岛的废弃英方仓库。

  那座仓库是吉布斯父子公司当年为了垄断鸟粪贸易修建的转运站,英国人撤走驻港武装商船之后,仓库就空置了。

  秘鲁陆军的工兵在仓库墙体上钻了十六个爆破孔,填入黄色炸药,引信拉到三百米外的掩体后方。

  到场观摩的除了秘鲁军方高层,还有《利马商报》《卡亚俄港报》的记者,以及一位恰好正在秘鲁做硝石市场调研的《泰晤士报》驻南美特派记者。

  爆破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北岛的鸟粪岩崖壁上腾起一团灰白色的烟柱。

  烟柱散去之后,那座用花岗岩和英国水泥砌成的仓库已经不复存在。

  废墟上的花岗岩碎块被炸成了拳头大小,水泥梁柱被冲击波拧成了麻花状。

  随爆破工程手册附赠的中文测绘图被秘鲁工兵翻译成了西班牙文,爆破手册的扉页上印着一行字:“单位装药量仅为黑火药十分之一,即可达到同等爆破效果。”

  《泰晤士报》的那位特派记者当天晚上就给伦敦发了加急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伦敦金融城里的吉布斯父子坐立不安。

  “秘鲁军方使用中国产黄色炸药,成功拆除钦查群岛英方废弃仓库。炸药威力约为黑火药十倍,操作简便,安全性远超硝化甘油。秘鲁政府消息人士称,该炸药已纳入秘鲁陆军制式装备采购清单。”

  与此同时,智利安第斯山隧道的爆破演示也如期举行。

  蒙特总统亲自到场观看。

  隧道工地上聚集了智利三家主要报纸的记者,还有一位法国《费加罗报》的旅行记者。

  这人本来是来南美写安第斯山探险游记的,误打误撞成了这场爆破演示的唯一欧洲目击者。

  他发回巴黎的报道比《泰晤士报》那篇电报更详细,也更耸动:“中国人发明了一种能撕裂安第斯山的粉末。”

  光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引发了无数报纸的转载。

  转瞬间,这两篇报道在欧洲和美洲同时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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