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眼泪鼻涕横流：
“回……回陛下……”
“造……造不出来……”
“那是精钢钻头拉出来的……咱们的钻头……硬度不够……”
“而且……而且最好的工匠……都被他们挖走了……”
“废物！！！”
朱元璋一脚将工部尚书踹翻在地。
“连个家奴都不如！！”
“这就是咱养的六部？这就是咱的大明工部？！”
“人家私人工场造的神器，你们连看都看不懂？！”
“丢人啊！！”
“咱朱元璋的脸，被你们丢尽了！！”
……
【现世·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光幕，并没有像朱元璋那样暴怒。
相反。
他变得异常冷静。
甚至冷静得有些可怕。
他手里拿着那把刚刚磨好的刀，轻轻刮着指甲盖。
“和尚。”
“你看懂了吗？”
“这帮士大夫，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赚钱了。”
道衍和尚眼皮微抬：
“王爷的意思是？”
朱棣指着那个巨大的蒸汽机工场，又指着那些装备精良的私兵。
“他们在构建一种新的……秩序。”
“一种不需要皇帝，甚至不需要朝廷的秩序。”
“他们有自己的工厂生产物资，有自己的商队赚取银子，有自己的私兵保护利益。”
“朝廷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个累赘了。”
“甚至……”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是个可以随时踢开的绊脚石。”
“如果我是那个新皇帝隆庆……”
朱棣冷笑一声。
“我现在晚上睡觉，怕是都不敢闭眼。”
“因为这天下……”
“已经姓了‘商’，姓了‘士’。”
“唯独不姓‘朱’了。”
朱棣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
“南边烂了。”
“烂到根子里了。”
“这种烂，不是杀几个贪官就能解决的。”
“这是结构性的烂！”
“和尚！”
朱棣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霸气。
“北边不能烂！！”
“既然南边那帮人搞‘官商一体’，搞‘蒸汽割据’。”
“那我们北边……”
“就要搞‘军国一体’！！”
“他们为了钱造机器。”
“我们为了命造机器！！”
“我就不信了！！”
朱棣一刀劈在地图上，刀锋直指南京。
“等哪天真打起来。”
“是他娘的银子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第111章 大明天子竟做贼？朱元璋泪崩：咱的江山混成这样了？
【光幕画面流转·隆庆二年·深夜】
紫禁城，乾清宫。
夜深了，但这大明的皇宫里，却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味道。
隆庆帝朱载坖，这位刚刚登基不久的新君，此刻并没有在后宫嫔妃的床上，而是躲在一间不起眼的偏殿里。
没有点灯。
只有一根微弱的蜡烛，在风中摇曳。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内阁大臣，也不是六部尚书。
而是几个穿着夜行衣、一脸精悍的小太监。
他们是皇宫里最不起眼的底层，也是隆庆帝目前唯一能调动的“特种部队”。
【“皇上……”】
领头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外面的鬼神。
【“奴婢们打听清楚了。”】
【“工部那是真的烂了，除了能修修椅子，啥也不会。”】
【“但是……”】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江南……那可是另一个世界啊。”】
【“徐家在苏州的工场，听说刚弄出了一种叫‘镗床’的神器，能把枪管子钻得比镜子还滑！”】
【“钱家在松江的船厂，听说用了一种新式的‘高压锅炉’，那船跑起来，连红毛番都追不上！”】
隆庆帝坐在阴影里，听着这些本该属于大明朝廷、如今却属于私人的“神技”。
他的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甲断了。
血渗了出来。
【“朕是大明天子。”】
隆庆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憋屈。
【“朕富有四海。”】
【“结果朕的军队拿的是烧火棍，朕的臣子手里拿的却是神器？！”】
【“找工部要？他们说造不出来。”】
【“找内阁要？他们说‘与民争利’，那是百姓的私产，朝廷不能动。”】
【“好……好一个私产！”】
隆庆帝猛地站起身，那一刻，这位以“宽仁”著称的皇帝，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狗急跳墙”的凶光。
【“既然光明正大拿不到……”】
【“那朕就偷！！”】
【“你们几个！带上内努里最后一点金子！去江南！！”】
【“乔装打扮！混进他们的工场！！”】
【“去偷图纸！去挖墙脚！去收买工匠！！”】
【“哪怕是像狗一样爬进去！也要把那造枪、造炮的技术，给朕偷回来！！”】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成一团。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光幕里那个下令“去偷”的隆庆帝。
那是他的子孙。
是大明的皇帝。
“偷……”
朱元璋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堂堂天子……去偷臣子的东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都是咱的！那些矿、那些铁、那些人，本来就是咱大明的！！”
“怎么到了他这儿……”
“拿自家东西，还得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