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枫露山别院的夜色温柔而静谧。
翌日清晨,晨曦微熹,柔和的日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慵懒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熏炉中残留的淡雅冷香。
王熙凤早已起身,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家常髻,仅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她身上只着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罩一件秋香色软缎褙子,遮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此刻,她全然不见平日在荣国府时那副泼辣精明、杀伐决断的管家奶奶模样,眉梢眼角残留着一抹昨夜承欢后的红晕,眼神温顺似水,宛如一个初嫁小媳妇儿般,正低眉顺眼地侍立在一旁。
王熙凤纤手执起一件墨蓝色锦缎常服,动作轻柔而细致地帮贾珏穿上。
她小心翼翼地抚平衣襟上的每一道褶皱,系好每一颗盘扣,指尖偶尔无意间划过贾珏坚实的胸膛,引得她脸颊上那抹红晕更深了几分,越发显得娇艳欲滴。
随后,王熙凤又取过热水中绞得半干的软巾,轻柔地为他擦拭面颊和脖颈,动作温顺得如同最体贴的婢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第147章 初见赵盼儿
看着这位金陵十二钗中艳冠群芳、素有“神仙妃子”之称的凤辣子,此刻在自己面前如此低眉顺眼、乖巧温顺地伺候着更衣洗漱,贾珏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掌控一切的成就感。
这感觉,比在战场上摧城拔寨更让他心潮微澜。
能将这样一位心比天高、手段狠辣的神仙妃子调教得如此服帖,心甘情愿地褪去所有尖刺,展现出这般柔顺依赖的模样,其成就感远超单纯的肉体欢愉或权谋得手。
就在这时,贾珏意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在【人物关系】一栏中,“王熙凤”的名字赫然在列,其后的“亲密度”数值清晰地显示着:70点。
贾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笃定的弧度。
这70点的亲密度,是实打实的证明。
如果说最初王熙凤在枫露山别院自荐枕席、献上那“鸠占鹊巢”的毒计,纯粹是走投无路、为求生存而孤注一掷的投名状,那么经过昨夜梅开二度的缠绵与今晨这温顺体贴的服侍,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态度已悄然转变。
那70点亲密度里,包含了被征服后的驯服,对未来复仇计划的依赖,更掺杂了对他这个强大男人本身滋生出的一丝真切情意和归属感。
‘果然,通往女人内心的最佳方法,终究还是要走下水道啊。’
贾珏心中无声感慨,印证着前世所知的那句俗语。
王熙凤对他的心态,已从纯粹的“求生依附”渐渐融入了“依赖情意”的复杂成分。
这比单纯的利益结合,更让他感到掌控的深度和征服的快意。
洗漱完毕,两人移步至别院临窗的小厅。
已有丫鬟悄无声息地布好了清粥小菜,几碟精致开胃的点心,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王熙凤陪着贾珏落座,她亲自执起银箸,为贾珏布菜,动作自然流畅,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
她自己也小口地啜着粥,偶尔抬眼看向贾珏时,那双平日里精明外露的丹凤眼,此刻水光盈盈,盛满了温存与依赖。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敞开的领口肌肤上,泛着如玉的光泽,看得贾珏心头微动。
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饭在静谧中进行。
两人并未多言,只偶尔眼神交汇,便胜过千言万语。
气氛宁静而暧昧,仿佛昨夜的旖旎仍在无声流淌。
饭毕,净手漱口之后,时辰已近隅中。
贾珏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带着无形的威压。王熙凤也立刻跟着站起,眸光低垂,姿态恭谨中带着依恋。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贾珏声音低沉平静。
王熙凤轻声应道:
“是,公爷。”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贾珏,眼神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周瑞的事……”
贾珏微微颔首:
“放心,我自有安排,你等消息便是。荣府那边,清单的事要紧,务必尽快。”
“妾身明白。”
王熙凤用力点头,眼中重新凝聚起往日的几分精明。
“定不负公爷所托。”
贾珏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掌控的意味和一丝赞许。
随后,他转身,步履沉稳地向外走去。
亲兵统领马五早已在院外恭敬等候,见贾珏出来,立刻躬身引路。
一行护卫簇拥着贾珏,很快消失在别院通往山下的林荫道上。
卧房内,王熙凤独立窗前,目送着贾珏挺拔如松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窗棂上残留的露水,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方才的温顺小媳妇姿态已然收敛,那双丹凤眼深处,精明、算计与对复仇的渴望重新占据了主导。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眷恋地环顾了一眼这间承载了昨夜激烈情事与今晨温存的小院,随即转身,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在人前惯有的从容与凌厉。
“平儿,”
她扬声唤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备水,更衣。我们也该回府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外表颇为朴素的青呢马车悄然驶离了枫露山别院。
车轮碾过铺着落叶的山道,朝着镐京城的方向缓缓而去。
窗帘紧闭,无人知晓车内端坐着的,正是那位心思百转、已然将荣国府未来命运攥在手心一部分的少奶奶——王熙凤。
在离开了枫露山别院后,贾珏便乘着青帷马车,在亲兵护卫下返回镐京城。
马车碾过官道,一路无话。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了镐京东城门。
马车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驶入东城门洞,刚穿过那厚重的门洞不久,前方主街上便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嚷声,堵住了去路。
贾珏端坐车内,闭目养神,被这嘈杂惊扰,剑眉微蹙。
“公爷,前面似有官差押人游街,堵了道。”
车窗外,亲兵统领马五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带着一丝询问。
贾珏“嗯”了一声,并未在意。
然而,那喧嚣声浪中夹杂着衙役粗鲁的吆喝和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越来越近,甚至盖过了街市的寻常喧闹。
“……都来看看!这就是讹人钱财的刁妇!东城衙门将这些刁妇游街示众,以儆效尤!往后谁敢再行此等龌龊勾当,这便是下场!”
“呸!不要脸!”
“砸她们!……”
伴随着衙役的高声宣告,还有污言秽语的咒骂和东西砸在硬物上的闷响。
贾珏本不欲理会这些市井琐事,但听到“讹人钱财”、“刁妇”、“示众”等词,心中微动,出于一丝好奇,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撩开了马车侧窗的锦帘一角。
目光穿过缝隙,投向喧闹的源头。
只见前方街心,一队穿着皂隶服的衙役,正押送着一辆简陋的板车缓缓前行。
板车上,赫然坐着三名女子!
她们显然已被“游街”多时,形容极其狼狈。
三人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腐烂的菜叶、蛋壳和不知名的污秽之物,头发散乱,衣裳也被扯得歪斜凌乱。
她们低垂着头,不敢正视众人。
周遭围观的人群中,不时有人投掷出新的烂菜叶或土块,引得她们瑟缩躲避,脸上满是屈辱与绝望的泪痕。
贾珏的目光锐利,瞬间便锁定了板车上为首的那名女子。
纵然她此刻发髻散乱,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颊边,纵然她白皙的脸颊上沾着污泥,甚至隐隐可见几道红肿的指印伤痕,纵然她眼中蓄满泪水,充满了惊惶与无助……
但那份惊鸿一瞥的清丽之色,却如同蒙尘明珠,依旧倔强地透射出来。
那双含泪的眸子,如秋水剪瞳,此刻盛满了羞愤与绝望,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琼鼻挺秀,唇形姣好,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那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依旧透出一种不似凡尘的脱俗气质。
贾珏心中蓦地一动!
这张脸……竟与前世记忆中那位被誉为“神仙姐姐”的刘天仙,有八九分相似!
尤其是那份即便在泥泞中也难掩的绝色与此刻脆弱易碎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承天门凯旋仪式上,为静塞军凯旋将士倒酒的官员中……右相柯政的身影在贾珏脑中一闪而过。
柯政……梦华录……
眼前这被游街受辱的绝色女子身份,瞬间在贾珏心中呼之欲出!
赵盼儿!
进京寻找未婚夫、新科探花郎欧阳旭的赵盼儿!
如今定是那欧阳旭高中之后,攀附上了高枝,为了摆脱旧日婚约,不惜买通东城厢吏,诬陷赵盼儿及其同伴讹诈钱财,将她们游街示众,彻底打落尘埃,赶出镐京,永绝后患!
‘好一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欧阳旭!’
贾珏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深知此中关节。
更重要的是,赵盼儿是梦华录的气运女主!若能将其拿下,必然能触发系统奖励!
眼前这绝佳的施恩机会,简直是天赐良机,贾珏岂会错过?
心意已决,贾珏放下车帘,沉声对外吩咐道:
“马五。”
“标下在!”
马五立刻在车窗外应道。
“上前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那板车上被游街示众的女子,是何来历?又有何冤屈?”
贾珏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马五顺着贾珏刚才掀帘的方向瞥了一眼板车上那个虽然狼狈不堪却难掩倾城之色的为首女子,心中顿时了然。
公爷这是看上这美人了!定是觉得她受了冤屈。
“标下遵命!”
马五抱拳领命,没有丝毫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