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39节

  “凡敢在此事上伸手一毫、克扣一文、拖延一日者,无论官职大小,背景深浅,一经查实,立斩不赦!绝不姑息!!”

  “朕倒要看看,谁的头,比朕的尚方宝剑更硬!”

  这斩钉截铁的承诺与充满血腥味的警告,让英国公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他要的,就是皇帝的这个态度和这份保障!有了这道护身符,他回幽州推行裁军,才有底气面对三十万将士。

  贾珏同样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弧度。

  皇帝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也符合他们此行的根本目的——为静塞军将士争取应得的利益,确保裁军过程不因贪腐而引发动荡。

  “陛下圣明!”

  英国公与贾珏同时躬身,异口同声。

  殿内原本凝重的气氛,随着天圣帝的明确表态和英国公的释然,悄然缓和下来。

  君臣之间那份因裁军而起的无形张力,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与共识。

  北疆这场牵动国本的巨大变革,总算在最高决策层面,迈出了最为关键的第一步。

  裁军要务议定,殿内气氛稍缓。

  英国公张辅之却再次起身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北疆风霜磨砺出的沙哑与一丝卸甲归田的释然:

  “陛下,裁汰冗军、安置将士之事既已定策,老臣……恳请陛下恩准,待此事毕,容老臣卸去静塞军主帅之职,解甲归田,颐养天年。”

  天圣帝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震动。

  他霍然抬手,语气带着挽留:

  “老国公何出此言!卿乃国之中流砥柱,北疆定海神针!”

  “幽州十二载烽火,全赖卿运筹帷幄,光复居庸,更赖卿慧眼识珠,为朕擢拔贾珏这等擎天玉柱!此等定鼎之功,岂可轻言卸职?”

  英国公缓缓抬头,浑浊眼底翻涌着征战一生的疲惫。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拂过额间刀刻般的深纹,声音苍凉却坚定:

  “陛下厚恩,老臣愧不敢当。然老臣戎马一生,须发皆白,年过花甲……这把老骨头,实在无力再为国驰骋疆场了。”

  他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身侧挺拔如松的年轻身影,带着托付江山的厚重:

  “梁国公贾珏,勇冠三军,智略超群!”

  “率五千铁骑焚王庭、斩伪汗,解幽州倒悬之危;今番裁军之议,更显其洞悉大局、思虑深远。”

  “北疆重担,非此等锐意进取、智勇兼备之帅才不可肩负!老臣相信,他一定可以担负起北疆重担!”

  贾珏心头一震,当即离席躬身,玄色蟒袍垂落如夜:

  “大帅折煞末将!末将年轻识浅,北疆防务千头万绪,若无大帅坐镇指引,犹如舟行瀚海失却罗盘!北疆仍需大帅掌舵!”

  天圣帝凝视着殿下这一老一少。

  英国公脸上纵横的沟壑刻满死志已卸的释然,贾珏眼中锐气内蕴却姿态恭谨。

  他沉吟良久,终是长长一叹,那叹息声仿佛穿透了十二载北疆烽烟:

  “朕……虽万般不舍老国公卸职,然卿戎马一生,为国耗尽了心血。”

  “马放南山,含饴弄孙,实乃人伦之乐,朕……岂忍再以国事羁绊,令卿花甲之年犹自奔波?”

  帝王目光如电,倏然转向贾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梁国公!待裁军之事毕,静塞军未来之重担,北疆万里边防之安危,便在你肩上了!”

  “望你谨记老国公期许,莫负今日朕之所托!”

  贾珏撩拱手一礼,声音斩钉截铁:

  “臣,贾珏,领旨!必竭忠尽智,拱卫北疆,不负陛下信重,不负大帅栽培!”

  天圣帝微微颔首,脸上阴霾尽扫,朗声道:

  “英国公鞠躬尽瘁,功在社稷,赐黄金千两,东海明珠十斛,蜀锦二百匹,准乘肩舆入宫!”

  “梁国公少年栋梁,国之干城,加赐两仪殿行走,可入禁中受事,御马苑良驹二十匹!”

  “臣(老臣),谢陛下隆恩!”

  英国公与贾珏齐声叩谢。

  起身时,老帅深深看了贾珏一眼,那目光沉淀着沙场老将最后的期许与释然。

  二人不再多言,躬身退出大殿。

  沉重的蟠龙殿门缓缓合拢,将天圣帝孤坐御座的身影隔绝。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金碧辉煌的殿宇和那份关乎国运的沉重。

  贾珏与英国公并肩走下汉白玉台阶,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却驱不散两人眉宇间残留的肃然。

  一辆悬挂着英国公府徽记的宽大马车静静停候在宫门前。

  “上车吧。”

  英国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率先登上马车。

  贾珏紧随其后,车厢内宽敞舒适,弥漫着淡淡的檀木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车夫轻扬鞭梢,马车平稳启动,碾过御道上的石板,发出规律的辚辚之声,向着英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时静默,只有车轮滚动和窗外市井隐约的喧嚣。

  英国公靠在柔软的锦垫上,闭目养神片刻,复又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贾珏身上,打破了沉寂:

  “裁军一事,总算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关。”

  贾珏微微颔首:

  “是,岳父大人。三十万大军,裁撤二十万,牵连甚广,人心浮动,确实棘手万分。”

  英国公花白的寿眉微蹙,沉声道:

  “何止棘手?这根本就是捅马蜂窝、得罪人的差事。”

  “裁谁不裁谁?如何安抚?如何安置?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稍有不慎,便是哗变民乱。”

  “那些被裁汰的,心中岂能无怨?那些留下的,看着昔日袍泽离散,又岂能安心?还有地方官府,骤然涌入如此多青壮劳力,如何接洽?桩桩件件,都是火炭。”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直视贾珏:

  “你未来要接掌静塞军帅印,未来北疆的担子都在你肩上。”

  “这裁军,是你绕不开的第一道坎,也是最难的一道坎。若处理不当,根基不稳,帅位也坐不牢靠。”

  贾珏神色郑重,拱手一礼:

  “岳父大人深谋远虑,所言极是。”

  “此等千头万绪、得罪人的差事,本该由小婿一力承担,历练己身。如今却要劳烦岳父大人……”

  英国公摆了摆手,截住了贾珏的话头,脸上露出一丝长辈看护晚辈的温和:

  “你我翁婿,何须客套?老夫这把老骨头,在北疆经营多年,这点威望和人脉还是有的。”

  “趁着老夫还在其位,由我来牵头主持裁撤,梳理关节,压住各方暗流,总比你初掌帅印便直面这滔天巨浪要稳妥得多。”

  “这也是老夫能替你,替静塞军未来,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和托付之意。

  贾珏心头微暖,再次深深一揖,姿态诚恳:

  “小婿明白,此乃岳父大人拳拳爱护之心。贾珏拜谢岳父!”

  英国公此举,是实实在在为他铺路,替他挡下了最汹涌的第一波冲击。

  英国公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他端起小几上的温茶呷了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和玩味:

  “裁军是国事,暂且放下。”

  “倒是你这些日子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追债追到荣国府头上去了?还闹得满城风雨?”

  贾珏微微一怔,随即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岳父大人说的是这事?些许小事,不过是追讨些产业而已,怎还惊动了您老人家?”

  “小事?”

  英国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鹰。

  “你口中的‘些许小事’,可是让你手下的亲兵如同土匪下山,把荣国府名下在镐京及近郊的田庄、铺面、矿场,凡有名目的产业,一股脑儿全给强占接管了!”

  “那些管事、账房稍有迟疑或反抗,便被一顿棍棒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听说连宁荣街上都鸡飞狗跳了好一阵。闹腾出这般大的动静,让整个镐京都看了贾家的笑话,这在你眼里,还算‘小事’?”

  英国公的语气虽然带着调侃,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贾珏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辩解道:

  “岳父大人明鉴,实在是荣国府那群人臭不要脸到了极点!白纸黑字的抵押文书,林如海大人的亲笔绝笔信,铁证如山!”

  “他们竟敢当着我的面矢口否认,撒泼打滚,还妄图倒打一耙!若非如此,小婿也不至于出此下策,行此雷霆手段。”

  “对付这等滚刀肉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他言语间带着少年人的一丝气性和被惹怒后的狠劲。

  英国公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手段酷烈却又占着道理的女婿,不由得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叹息。

  “你啊,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

  英国公语重心长地道。

  “即便你占着十足的理,即便荣国府行事再不堪,但贾家毕竟宫里刚封了个贾美人,甭管这封号含金量几何,表面上的体面总要给陛下留几分。”

  “你这般丝毫不留情面,手段酷烈如同抄家,闹得沸反盈天,让贾家彻底沦为笑柄,陛下脸上能好看?”

  “你啊,多少也得顾全一下天家的颜面。”

  “有些事,可以私下里办得彻底,但面子上,该糊的窗户纸还得糊一糊。”

  贾珏收敛了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教训的是,是小婿当时思虑不周。”

  “如今产业接管的七七八八,后续的账目清算、人员遣散,我会让下面的人收敛些,不会再闹出大动静了。”

  贾珏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核心利益已经拿到手,剩下的边角料,倒也不必再赶尽杀绝,引人注目。

  英国公见他听进去了,脸色稍霁,不再多言此事。

  车厢内又安静了片刻,英国公的目光再次投向贾珏,这次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探究,缓缓问道:

  “对了,那位林家的孤女……你与她,究竟是何关系?”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贾珏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做出坦荡模样,解释道:

  “岳父大人明鉴,我与林姑娘清清白白。”

首节 上一节 139/37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