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53节

  她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提起裕昌郡主。

  “这便是了!”

  文修君眼中寒芒闪烁。

  “汝阳王府,便是我们眼下能找到的最好助力!”

  见王姈依旧不解,文修君耐心点拨,如同在棋盘上落下一枚关键的棋子:

  “你想想,汝阳王府老王爷的两个儿子,当年可都是随今上起事时战死的!一门双杰,为国捐躯,何等忠烈!”

  “裕昌郡主,便是汝阳王府仅存的独苗血脉!陛下顾念老王爷的功勋和他两个儿子的牺牲,对汝阳王府向来是恩宠有加,厚待非常。”

  “裕昌郡主地位几乎不逊于正经的公主!”

  文修君的声音带着诱惑的魔力,引导着王姈的思路:

  “汝阳老王妃对裕昌郡主甚是骄纵,裕昌郡主被娇惯的性情乖张,一点就着。”

  “你与她私交甚笃,若是能挑动汝阳王府与梁国府争斗,那为你父亲报仇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王姈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微光。

  母亲的话,如同拨开了她眼前的迷雾。是啊!裕昌郡主!

  这位深受帝宠、地位超然的郡主,不正是绝佳的“刀”吗?

  贾珏再得圣眷,还能比得过为国牺牲了两位嫡子的汝阳王府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王姈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只要他们斗起来,我们就能在混乱中寻找机会!哪怕只是让贾珏失了圣心,从云端跌落,我们也有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正是此理!”

  文修君重重一拍扶手,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浑水才好摸鱼!只要汝阳王府这潭水被他贾珏搅浑了,我们为你父亲报仇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计策初定,母女二人精神都为之一振,方才的绝望被一种阴冷的亢奋取代。

  房内的气氛变得诡谲而凝重,复仇的毒汁在无声地酝酿。

  午后的南城,深巷幽寂。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静静停驻在秦家那扇斑驳的院门外,车辕上悬挂的普通灯笼在微风中轻晃。

  车内,贾珏一身墨蓝色锦缎常服,闭目养神,身姿挺拔如松,即使便服出行,也难掩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冽威仪。

  车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亲兵统领马五得到贾珏的示意,上前几步,抬手在秦家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上敲击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克制,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

  不多时,院门洞开,秦可卿只是一看,便认出了马五。

  正是前几日护送弟弟回来的那位梁国公亲兵头目!

  秦可卿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难道是梁国公已经查清事情原委,前来为自己主持公道了。

  就在秦可卿思考之际,马五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她,声音低沉:

  “姑娘,公爷到了,还不让你们家人前来出迎。”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秦可卿耳边炸响!

  公爷?!梁国公贾珏?!他竟然亲自来了?就在马车中嘛?!

  秦可卿没有想到,自己这点事情,居然能劳烦梁国公亲自前来。

  “是……是!”

  秦可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是本能地应承下来,声音细弱蚊蚋。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马五一眼,慌忙用力点头。“民女……民女这就去禀告家父!”

  话音未落,她已猛地转身奔回院内,藕荷色的身影在小小的院子里划过一道仓惶的轨迹。

  不多时,秦家一家三口前来迎接。

  秦业在最前,由秦可卿搀扶,秦钟紧随其后。

  三人刚踏出院门,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那辆停在巷中的青帷马车。

  马五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侍立车旁,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

  秦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他不敢直视马车,率先深深躬下身去,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恭敬而嘶哑颤抖:

  “下官秦业,叩见公爷!公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下官……下官有失远迎,万死!万死!”

  秦可卿和秦钟也紧跟着父亲,深深福下/揖下身去,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民女秦可卿,拜见公爷!”

  “小人秦钟,拜见公爷!”

  巷子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风吹过巷口的呜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马车厚重的青布帘被一只骨节分明、蕴藏着力量的手从内侧缓缓撩开。

第172章 布局宁国府

  贾珏走下马车,目光首先落在最前方的秦业身上——枯瘦、佝偻、满脸沟壑写满惊惶,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底层小吏。

  他心中波澜不惊。

  接着,贾珏的目光掠过诚惶诚恐的秦钟,少年清秀的脸上只有纯粹的敬畏和紧张。

  最后,贾珏的目光落在了秦可卿身上。

  这一看,饶是贾珏心志坚如磐石,阅遍北疆风霜,眼底深处也不禁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艳和了然。

  果然是她!

  眼前女子,布衣荆钗,身处陋巷,却丝毫掩不住那惊人的丽色与骨子里透出的风流袅娜。

  一身半旧的藕荷色夹棉袄子,颜色虽旧,却越发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乌黑浓密的青丝松松挽着家常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再无多余饰物,却更显天然风致。

  身段削肩细腰,纤秾合度,即便此刻深深福着身子,那份柔弱无骨、我见犹怜的风情也如水墨画般晕染开来。

  尤其是那双含愁带怯的秋水明眸,此刻因紧张和敬畏而微微低垂,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当真是艳冠群芳,不负十二金钗之名!

  那份源自太虚幻境警幻仙子之妹的风情月债首座气质,即便在如此窘迫的环境中,也无法被掩盖。

  这份绝色,这份气韵,实属难得。

  秦可卿在贾珏目光落下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让她几乎不敢呼吸。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审视和……一种她无法言喻的、仿佛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力量。

  她只敢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秦可卿心头猛地一跳。

  这位久闻大名的梁国公,面容可谓英俊得令人心惊。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线条冷硬中带着一种雕塑般的完美。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空寒星,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如山岳般沉稳、如寒冰般冷冽的威严散发开来,与她想象中征战沙场的凶神恶煞截然不同,却更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这便是……权势滔天的梁国公?

  如此年轻,如此英俊,却又如此……令人不敢逼视。

  秦可卿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又被巨大的惶恐淹没,慌忙重新低下头,纤长的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白皙的耳根悄然染上了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薄红。

  贾珏将秦可卿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和仓惶低头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面上依旧沉静如水,只微微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免礼。”

  两个字,如同赦令,让秦家三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分,却依然不敢完全放松。

  秦业这才敢微微直起些佝偻的腰背,依旧垂着头,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恭敬和小心翼翼:

  “谢公爷,犬子粗莽,前几日居然冲撞了公爷车驾,今日更劳累公爷亲自前来寒舍,下官心中,惶恐之至。”

  贾珏的目光扫过这逼仄的巷子和眼前低矮的院墙,对秦业的惶恐心知肚明。

  他并未多言,只淡淡道:

  “无妨。”

  秦业听后松了口气,随后恭敬说道。

  “公爷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请……请移步堂内奉茶。”

  贾珏微微颔首,在秦可卿的引路下,在秦业和秦钟诚惶诚恐的簇拥下,踏入了秦家那扇简陋的院门。

  不久后,秦家低矮的堂屋内,陈设极为简朴,仅有一张旧方桌,几条长凳。

  秦业躬身垂手,颤巍巍地将贾珏请至屋内唯一一张略显体面的靠背椅上,那已是这小门小户能拿出的最尊贵的座位。

  “公爷请上座。”

  秦业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恭敬。

  贾珏也不推辞,撩袍坦然落座。

  秦业、秦可卿、秦钟三人则如同待审的囚徒,垂手侍立在堂屋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屋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映照着秦家三口人脸上诚惶诚恐的阴影。

  贾珏的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姿态,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声音也放缓了些许:

  “不必拘礼,都坐下说话吧。”

  “谢公爷恩典。”

  秦业如蒙大赦,这才敢示意儿女一同在贾珏下首的长凳上小心地挨着边坐下,腰背依旧挺得僵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秦业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带着试探和巨大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公爷今日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公爷前来,不知……不知是否因前两日犬子钟儿冒失唐突,拦驾恳求之事……公爷……公爷您已然查证清楚了?”

  他说完,浑浊的老眼紧张地偷觑着贾珏的脸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贾珏端起桌上秦可卿刚刚奉上的粗瓷茶碗,碗里是秦家最好的粗茶。

  他并未饮用,只是用碗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贾珏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秦业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嗯。我既应了此事,自会尽心,已着人详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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