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65节

  他忍不住回想起王熙凤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那里面是纯粹的自信?还是精心编织的谎言?他赌上了整个王家的未来,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这种将命运完全交托于他人之手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冷汗,再次浸透了他的内衫。

  王子腾望着东方天际那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感觉那并非希望的曙光,反而更像是一道冰冷的、预示着未知命运的巨大裂口。

  他只能死死抓住王熙凤最后那句“拭目以待”的话,如同抓住一根脆弱的稻草,在惊涛骇浪中,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王家这艘船,刚刚斩断了拖累它的沉船,却已彻底迷失了航向,驶入了深不可测、危机四伏的未知海域。

  另一边,寒风凛冽,如刀子般刮过镐京东城的街道。

  荣国府上下几百口人,连同贾老太太和王夫人,被王家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如同弃履般扔在了冰冷空旷的大街上。

  前一刻还是寄人篱下的客人,转瞬便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锦衣华服,众人冻得瑟瑟发抖,呵出的白气在昏暗的天光下迅速消散。

  王夫人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贾老太太,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怨毒。

  她望着王家那扇刚刚在她们身后无情关闭、隔绝了所有暖意和庇护的朱漆大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猛地转头看向贾老太太,声音因压抑的愤怒和寒冷而发颤:

  “母亲!王家如此无情无义,我们……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难道就冻死在这大街上不成?”

  贾老太太枯槁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浑浊的老眼艰难地聚焦在王家紧闭的大门上,那象征着“同气连枝”的百年盟约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连日来的打击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贾珍将她们赶出宁国府,到如今被王子腾像扫垃圾一样赶出王家,荣国府最后一点体面已被撕得粉碎。

  这巨大的落差、无尽的羞辱和彻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猛烈地冲击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神。

  贾老太太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猛地一黑!

  “老……老祖宗!”

  鸳鸯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母亲!”

  王夫人和邢夫人的惊呼同时响起。

  贾老太太枯瘦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王夫人和鸳鸯死死抱住她,才没让她直接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只见老太太脸色灰败如金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竟是彻底昏死过去!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醒啊!”

  鸳鸯大力摇晃着贾老太太。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贾赦、贾政等人彻底慌了神,围拢过来,个个面无血色,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太太,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的羊群,只剩下惶恐和茫然无措的嗡嗡议论。

  仆妇丫鬟们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低声啜泣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绝望时刻,一个清亮而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

  “都围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在这大街上吹着冷风,老太太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熙凤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担忧”和“急切”,柳眉紧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先把老太太安顿下来,暖和暖和身子,然后立刻去请郎中!”

  “这么耽搁下去,老太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待得起?!”

  她的话如同在混乱中投下的一颗定心石,点醒了众人。

  是啊,在这寒风里干站着,除了冻死老太太和自己,别无益处!

  “凤丫头说得对!”

  王夫人首先反应过来,立刻附和,此刻她也顾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了,保住老太太的命要紧。

  “对!快!快去找客栈!”

  贾赦也如梦初醒,急声吩咐旁边的管家林之孝和几个小厮。

  “快!你们几个,赶紧去找最近的、干净的客栈!”

  贾政也连忙指挥着下人。

  荣国府众人仿佛找到了方向,慌乱地行动起来。

  几个腿脚麻利的小厮立刻分头奔向街巷深处寻找客栈;丫鬟婆子们七手八脚地围拢,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昏迷的老太太挡风。

  贾赦、贾政等人则焦急地原地踱步,不时望向小厮跑去的方向。

  王熙凤站在人群中心,一边“焦急”地指挥着众人抬稳老太太,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冷冷扫过王家紧闭的大门和眼前这群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亲人”。

  看着他们灰败绝望的脸色和冻得发青的嘴唇,她心底那丝快意如同火苗般窜起,几乎要压不住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

  王熙凤迅速低下头,借着整理老太太衣襟的动作,掩去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冰冷。

  不远处,一条幽深僻静的巷子里,静静地停着一辆毫无标识的青帷马车。

  车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与喧嚣。

  马车周围,数十名身着玄色便服、腰佩短刃的彪悍亲兵如同雕塑般肃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车厢内,贾珏姿态闲适地靠在软垫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掀起车帘一角,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精准地落在街口那一片混乱、狼狈不堪的人群之中。

  当看到贾老太太气急攻心昏厥倒地,王家大门紧闭如同隔绝两个世界,王熙凤在人群中“焦急”指挥,而荣国府其余人等如无头苍蝇般仓惶失措时,一抹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笑容,缓缓地在他嘴角勾起。

  “呵……丧家之犬。”

  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快意。

  王熙凤之所以有底气在王家书房与王子腾摊牌,逼其交出那份“投名状”,背后正是贾珏的授意与支撑。

  他就是要看着荣二府这艘曾经煊赫无比的破船,在惊涛骇浪中彻底倾覆,看着上面的人如同落水的老鼠般,被赶来赶去,从宁国府被赶到王家,再从王家被狼狈地踹到大街上,尝尽世态炎凉、尊严扫地的滋味。

  这种钝刀子割肉、步步紧逼、看敌人在绝望中挣扎沉沦的过程,远比一刀毙命更能解他心头之恨,也是贾珏复仇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快意一环。

  当然,贾珏亲自坐镇于此,不仅仅是为了欣赏这幅“美景”。

  王熙凤是他打入荣国府内部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枚棋子,更是他未来彻底掌控荣国府的关键一环。

  王子腾此人,虽失了京营节度使的实权,被打发了个闲职,但终究是执掌过兵权的人物,心思深沉难测。

  贾珏虽料定王子腾在荣国府这艘沉船与自己代表的“贵人”势力之间,必然会选择后者以求自保。

  但人心隔肚皮,为了万全,避免王子腾狗急跳墙或王熙凤在王家内部遭遇不测,他必须亲自前来坐镇,为她保驾护航。

  如今亲眼看着计划顺利推进,王家与荣国府彻底划清界限,王熙凤安然无恙且成功完成了任务,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马五。”

  贾珏放下车帘,车厢内重归昏暗,只有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标下在!”

  车帘外,亲兵统领马五立刻躬身,声音低沉有力。

  “回府。”

第182章 委任,推荐

  两个字,简洁干脆。

  “喏!”马五抱拳领命,随即对周围的亲兵做了个手势。

  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在数十名精锐亲兵的严密护卫下,如同融入暗夜的魅影,迅速而平稳地驶离了这条僻静的巷子,将荣国府那一片混乱、哭嚎与绝望的冰冷街景,彻底抛在了身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细碎而规律,如同敲响着荣国府末日的丧钟。

  车厢内,贾珏闭目养神,方才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为眼底深处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盘棋,他才是那个执子的人,而荣国府,注定是他棋盘上被彻底碾碎的尘埃。

  转过天来,偏殿内烛火跳跃,暖玉棋盘上黑白子交错。

  贾珏指尖捻着墨玉棋子,目光掠过对面捻须沉吟的天圣帝。

  眼见这位九五至尊又是半盏茶功夫才落下一子,位置却堪堪堵死了自家一片活气,贾珏心下无奈。

  果然,沾了“御前对弈”名头的棋局,便再与闲趣无关。

  贾珏不动声色地放下一枚白子,恰到好处地给黑龙留了条似有还无的生路,口中道:

  “陛下今日召臣入宫,总不会只为手谈一局吧?”

  天圣帝闻言,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将手中迟迟未落的黑子轻轻按回棋罐:

  “下棋是雅事,自然要下。不过嘛,”

  他身体微微前倾,明黄常服的袖口拂过光润的棋盘边缘,带起一丝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确有一桩要紧的差事,思来想去,非梁国公不可。”

  天圣帝语气带着真切的体恤。

  “卿在北疆爬冰卧雪,血战数月,如今回京不过旬月,朕本欲让你多享几日清闲。奈何…”

  天圣帝话锋一转,目光沉凝下来。

  “此事关乎京畿命脉,拖延不得。”

  “朕今日召你,便是想问问,卿可愿为朕分忧?”

  他刻意顿了顿,殿内只闻烛芯轻微的噼啪声,蟠龙柱投下的影子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微微摇曳。

  贾珏心中雪亮,天圣帝这番“商议”不过帝王谦辞。”

  “一句“不愿”,便是自绝于圣眷。

  贾珏声音清朗干脆:

  “臣蒙陛下恩典,授以梁国公爵、骠骑大将军之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为国尽忠,乃臣之本分,岂有推诿之理,陛下但有所命,臣万死不辞!”

  贾珏姿态恭谨,脊背却挺直如北疆风霜淬炼过的寒松。

  “好!好一个‘万死不辞’!真乃朕之干城!”

  天圣帝脸上笑意舒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棋盘边缘,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宫阙轮廓,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帝王的决断与期许:

  “朕欲将京营整顿之事,全权托付于卿!”

  贾珏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掩去眸底一丝锐利精芒。

  果然!京营这块硬骨头,最终还是被丢到了自己手里。不用说,肯定是之前负责的将领魄力不足,处理京营遗留问题畏首畏尾,生怕得罪人,因此未能达到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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