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77节

  裕昌郡主越说越气,俏丽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春风得意,独一档的存在,哼!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徒的谄媚之语!”

  “凌将军为国征战,出生入死,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岂是这等靠投机取巧、踩着族人尸骨往上爬的卑劣小人能比的,他贾珏也配?!”

  裕昌郡主猛地站起身,在闺房内踱了两步,带着一股骄纵的狠劲,斩钉截铁地道:

  “哼!他最好求神拜佛,别遇见我,否则的话,我定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我要让他知道知道,这镐京城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仗着点运气和陛下的宠信,就能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非得让他当众下不了台不可!”

  一旁的王姈看着裕昌郡主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挑拨得怒火中烧、扬言要对付贾珏,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正是她与母亲文修君精心算计、梦寐以求的结果!

  只要裕昌郡主这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寻找机会对贾珏发难,以汝阳王府的尊贵地位和皇帝对老王爷的愧疚恩宠,贾珏无论是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击,都必然会与汝阳王府结下梁子!

  届时,她们母女便可坐山观虎斗,甚至从中渔利,为父亲王淳报仇!

  虽然心里开心的要死,但王姈面上却立刻装出一副谨小慎微、忧心忡忡的模样,慌忙起身拉住裕昌郡主的衣袖,柔声劝解道:

  “郡主息怒!郡主息怒!何必为了这等不相干的人动气呢。”

  “那贾珏再如何,终究不过是个外臣。”

  “您千金之躯,马上便是您的好日子了,何必去寻这等不痛快。”

  “万一闹得面上不好看,反倒扫了寿宴的兴致,岂不是得不偿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郡主。”

  她语气恳切,眼神里充满了对裕昌郡主的关心和维护,将一个胆小怕事、一心为郡主着想的好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裕昌郡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第191章 夫妻回京,程少商的心绪

  裕昌郡主下巴微扬,带着不容置疑的骄横:

  “姈妹妹不必再劝!此事我意已决!”

  “这口气不出,我这寿辰过得也不痛快!”

  “我倒要看看,他梁国公能有多大威风!”

  “本郡主非要杀杀他的煞气、灭灭他的威风不可!”

  看着裕昌郡主斩钉截铁、跃跃欲试的模样,王姈心中畅快无比,仿佛已经预见到贾珏与裕昌郡主那剑拔弩张的精彩场面。

  她面上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与恶毒期待,低声道:

  “唉……既然郡主执意如此,那……那妹妹只盼着郡主能顺心遂意,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才好。”

  王姈心中此时期待至极。

  ‘贾珏啊贾珏,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裕昌这把刀,你接得住么。’

  转过天来,梁国府正堂。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贾珏端坐主位,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沉静如水。

  他正亲自招待着几位风尘仆仆的客人——刚从幽州前线返回镐京述职的静塞军将领万松柏,以及校尉程始与其妻萧元漪。

  几人昨日方抵京,今日一早便递了拜帖前来梁国府。

  简单的寒暄见礼后,堂内气氛融洽。

  仆役奉上香茗,氤氲的热气带着清雅的兰花香。

  万松柏端起茶盏,脸上带着真挚的感激,对着贾珏抱拳道:

  “公爷,此次末将能留在静塞军,继续为朝廷效力,全赖公爷在裁军之时点头应允。”

  “这份情谊,末将铭感五内!”

  他声音洪亮,透着武将的直爽。

  贾珏淡然一笑,抬手虚扶:

  “万将军言重了。”

  “贾珏从军以来,初入敢死营,乃至后来在静塞军中,多蒙万将军关照提携。”

  “投桃报李,乃应有之义。”

  他语气平和,目光转向万松柏,带着一丝认可。

  “况且,万将军勇猛过人,临阵必争先,是一员难得的悍将,又于静塞军深耕多年,熟悉边务军情。”

  “静塞军裁汰冗员,正需此等能征善战、经验丰富之才留下,为国效力,何谈谢字?”

  万松柏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连声道:

  “公爷过誉,过誉了!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公爷与大帅信重!”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军旅之事与北疆近况。

  这时,坐在下首的程始,与身旁的萧元漪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带着几分踌躇与急切。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按捺不住,略显紧张地开口问道:

  “公爷,末将……末将斗胆请教一事。”

  “末将夫妇昨日返京归家,听家母言道,小女少商于一个多月前,在京郊农庄小住时,被人接走,至今下落未明……不知……不知此事,是否是公爷安排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担忧女儿的安危,又怕唐突了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国公。

  贾珏闻言,目光转向程始,深邃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不错,是我派人将令嫒接走的。”

  “至于原因嘛,其实倒也简单。”

  程始和萧元漪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与释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然而,贾珏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听贾珏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意味深长:

  “想来程家老宅,定是……‘住处紧张’,以至于连给程四姑娘腾出一个安稳住处都做不到,竟需将她置于京郊那偏僻农庄中‘自生自灭’。”

  “在回京之前,贤伉俪曾恳求于我,回京后照拂令嫒一二。”

  “我实不忍令嫒居住在那环境简陋的农庄,所以便派人将令嫒接走,安顿在了别院。”

  贾珏刻意放缓了“住处紧张”和“自生自灭”几个字的语调,目光如炬,扫过程始夫妻骤然变幻的脸色。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程始与萧元漪。

  两人顿时愣住了,昨日归家时,程老太太确实是满面愁容地告诉他们,女儿去农庄“散心小住”,结果被人不明不白地接走了,他们忧心如焚。

  可如今听梁国公这语气……事情显然并非老太太所言那般轻描淡写!

  程始脸色涨红,一股浓烈的羞惭与愤怒涌上心头。他几乎立刻明白了:

  母亲必然是对女儿少商多有苛待,甚至可能将其驱逐至农庄受苦,程少商这才被梁国公的人发现并救走!

  老太太发觉人不见了,又担心自己夫妻回来询问,所以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才编造了“小住农庄失踪”的谎言!

  家丑!赤裸裸的家丑!

  程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是个孝子,纵然此刻心中对母亲有万般怨言,也无法在贾珏面前直斥母亲之非。

  他只能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尴尬地“哈哈”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过去:

  “呃……公爷说笑了,说笑了……说来惭愧,末将……末将蒙陛下天恩,因幽州微功,侥幸获封侯爵,赐下一座府邸,倒是宽敞了些。”

  程始连忙将话题引开,起身对着贾珏深深一揖,语气恳切:

  “末将今日前来,一是为拜谢公爷庇护小女、救其于危难的大恩大德!”

  萧元漪也跟着起身,深深一福,眼中含泪:

  “妾身与夫君感激涕零!公爷大恩,程家没齿难忘!”

  程始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继续道:

  “这第二桩,便是恳请公爷允准,末将夫妇……想接少商回家团聚。”

  “她一个姑娘家,长久叨扰公爷府上,实在让末将夫妇心中难安。”

  他眼巴巴地看着贾珏,充满了期盼。

  贾珏将程始那瞬间的窘迫和强颜欢笑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无意深究程家内宅的龃龉,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寻常的淡然:

  “程将军言重了,此乃人之常情,父母牵挂子女,天经地义,我岂有不允之理。”

  贾珏随即唤来侍立在门外的管事:

  “稍后带带程将军与萧夫人去西城别院,与程四姑娘团聚,好生侍候。”

  管事连忙躬身应喏。

  “多谢公爷成全!”

  程始夫妻闻言,喜出望外,再次深深行礼道谢。

  一旁的万松柏这时才后知后觉,虽未完全明白刚才那番关于“住处紧张”的暗涌,但听到程始一家终于能团圆,立时高兴地拍着程始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好!好啊!恭喜贤弟,贺喜贤弟!一家人总算能团聚了!这可是大喜事!改日定要请哥哥喝顿团圆酒!”

  程始勉强挤出笑容应和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萧元漪也垂着眼帘,心中对婆母的怨怼和对女儿的心疼交织缠绕。

  众人又闲谈了几句北疆旧事与镐京近况后,万松柏与程始夫妻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贾珏也未多留,命管事亲自送客出门。

  梁国府管事得了贾珏吩咐,立刻在前引路,带着程始和萧元漪出了梁国府正门。

  门外早已备好马车,管事恭敬地请程始夫妇上车,自己也登上另一辆府内马车,在前引路,车轮辘辘,朝着安置程少商的西城别院方向驶去。

  阳光洒在车辙上,将程始夫妻心中那份即将见到女儿的喜悦,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阴影——关于那个他们即将回去的“家”,关于那个说谎的老太太,该如何面对。

  另一边,梁国府别院,程少商卧房内。

  深秋的暖阳透过糊着素纱的窗棂,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清气,宁静而安逸。

  程少商穿着一身崭新的、料子柔软细密的浅碧色襦裙,正坐在临窗的紫檀木矮榻上。

  她双手托腮,下巴搁在窗台光滑的木沿上,微微歪着头,望着窗外庭院里开得正盛的几丛秋菊。

  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梦幻的、满足而恬淡的笑容。

  这笑容发自肺腑,不带丝毫勉强,是她过去十几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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