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11节

  “王兄的意思是?”

  “事已至此,顾不得那许多了!”

  霍焱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戾。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锦衣卫内部那条埋了十几年的暗线,是时候启动了!”

  “唯有他,能接触到诏狱核心,或可……让孙兆、赵康永远闭嘴!”

  “启动那条线。”

  水溶面色凝重如铁。“王兄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我们埋在锦衣卫最深、最久的一颗钉子!”

  “一旦动用,无论成与不成,这条线都彻底废了!”

  “从此锦衣卫于你我,便如铁桶一般,再难窥其分毫!”

  “更紧要的是……”

  水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刺骨的寒意。

  “若被陛下察觉我等竟能将手伸进他的鹰犬心腹之地,只会坐实他心中‘开国勋贵尾大不掉’的猜忌!”

  “届时,就不是打压,而是不死不休的清洗了!局势将彻底失控,一发不可收拾!”

  霍焱看着水溶眼中罕见的惊悸,惨然一笑:

  “贤弟以为,我们不启动暗线,陛下就会停止打压,放过我们这些眼中钉肉中刺嘛。”

  他指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自贾珏这柄快刀回京,整顿京营,拔除我们多少子弟。”

  “夺爵抄家,敲山震虎!陛下之心,昭然若揭!”

  “今日是宁国府,明日焉知不是你我。”

  “暗线废了,不过是断一臂膀,尚能苟延。若不废……”

  他眼神锐利如刀。

  “难道陛下就会高抬贵手,停止打压我等嘛,这是痴人说梦!”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如同两人紧绷的心弦。

  水溶紧抿着唇,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划动,仿佛在权衡着千钧重担。

  霍焱不再言语,只是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等待最后的决断。

  窗棂透进的微光,将他鬓角的银丝映得格外刺眼。

  许久,水溶缓缓抬起眼睑,眸中那翻腾的惊怒与挣扎已被强行压下,重新归于一种沉痛的决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满室的压抑与未来的风险一同吸入肺腑。

  “王兄……”

  水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所言……在理。”

  他重重地、带着一丝无奈又决绝地点了点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霍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贤弟明断!”

  “既如此,当需计议周详。”

  水溶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成气音。

  “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启动的时机、传递指令的方式、行动后抹除痕迹……任何一环出错,都将万劫不复。”

  霍焱郑重点头:

  “自当如此,我打算启用‘云雀’单线传递密令,命他动手出去孙赵二人。”

  水溶沉吟片刻:

  “‘云雀’身份隐秘,从未启用,当可一用。”

  “但事成之后,‘云雀’这条线必须立刻切断,绝不能留任何首尾。”

  “至于孙赵二人……”

  他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轻一叩。

  “须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把柄。”

  “另外,不单单是孙赵二人,这次一起被捕的另外两名五城兵马司官员,也要一并除去。”

  闻听此言,霍焱面露疑惑不解之色,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看向水溶的眼神多了一丝敬佩。

  “还是贤弟考虑的深远,若只是孙赵二人死了,那你我弟兄就成了活靶子了。”

  “哪怕没找到任何证据,陛下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扣在咱们头上。”

  “但若是另外两人也死了,那便能够把水给搅浑了。”

  水溶微微一笑。

  “王兄与我真是想到一处去了,我便是这么打算的。”

  “虽然不知道另外两人是谁的亲信,但是从这几天的事情发展来看,不难看出有人在刻意利用我们所谋之事,进一步挑动皇后和梁国公之争。”

  “现在四个人都死了,那一切便都好说了。”

  “正是此理。”

  霍焱低声道。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子时三刻,那是诏狱守卫最疲惫、交接最易出现疏漏之时。”

  “善。”

  水溶颔首,随即又补充道。

  “为防万一,任务完成后,命云雀自裁,他的家小,必须立刻控制起来,免得云雀生出异心。”

  霍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贤弟思虑周全,此事我来安排。”

  两人又就细节反复推敲了约莫半个时辰,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纰漏都设想了一遍,并制定了相应的对策。

  待一切议定,窗外日头已悄然高悬,透过锦帘缝隙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映照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霍焱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挂起一丝属于郡王的从容,但那眼底深处却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贤弟,事不宜迟,我这便回去安排。”

  水溶也随之起身,亲自将霍焱送至书房门口。

  他抬手为霍焱掀开厚重的锦帘,压低声音,带着最后的叮嘱:

  “王兄,务必……小心。”

  霍焱深深看了水溶一眼,重重颔首:

  “放心,你我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身影很快消失在王府幽深的庭院深处。

  水溶独立于书房门口,目送霍焱远去。

  初冬的寒风穿堂而过,卷起他玄色锦袍的一角,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深邃的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阙,看到那两仪殿中高踞御座、正磨刀霍霍的帝王身影。

  “反攻倒算……”

  水溶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带着自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就在水溶准备返回书房时,廊下却传来一阵虽刻意放轻却仍显急促的脚步声。

  水溶抬眼望去,只见王府大管家水安正沿着抄手游廊匆匆而来。

  他身上依旧是那身代表王府体面、浆洗得一丝不苟的深青色锦缎管事服,腰束玄色丝绦,步履间带着多年训练出的沉稳,但那张一向精明内敛、如同戴了面具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虑与急切。

  水安快步走到水溶身前约五步处站定,没有丝毫犹豫,深深躬下身去,行了一个极为郑重、近乎九十度的大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的水安,给王爷请安。”

  水溶脚步顿住,深邃的目光落在他恭敬低垂的头颅上。

  水安此刻的异样神色,如同投入死水的一粒石子,瞬间在他心头激起警惕的涟漪。

  刚刚他才与南安郡王议定那桩关乎身家性命、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的大计,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他神经紧绷。

  “免了。”

  水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清冷如这初冬的空气,他微微抬手示意水安起身,目光却如实质般锁在他脸上。

  “行色匆匆,出什么事了?”

  水安依言直起身,却并未立刻抬头,依旧保持着半垂着视线的恭敬姿态,双手在身前交叠,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攒开口的勇气,声音带着明显的恳求与焦灼:

  “回王爷的话,小的……小的家中传来急信,城外南边庄子上,小的母亲……母亲她老人家突发急症,病势沉重,咳喘不止,几近昏厥。”

  “庄头派人快马加鞭进城报信,小的……小的心忧如焚,特来向王爷告假,恳请王爷恩准小的即刻出城,前往庄上探望老母。”

  “突发急症?”

  水溶眉峰不易察觉地聚拢,搭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

  水安母亲发病的时机太过微妙!这段时间他刚和南安郡王干了一个惊天大案,意图挑起梁国公和皇后争斗,而水安恰恰是知情者,这让水溶心中警钟大作。

  他盯着水安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为人子的真切惶急,但水溶的疑心并未因此消散分毫,语气愈发沉凝,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审视:

  “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病倒?”

  “可曾探明是何病症?有无……其他异常?”

  水安感受到水溶目光中的锐利和毫不掩饰的警惕,心头猛地一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他强自镇定,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无奈,却也无比清晰地解释:

  “王爷明鉴,小的母亲年逾八旬,身子骨本就虚弱,尤其入冬之后,旧疾便容易反复。”

  “她老人家患有喘症多年,每到秋冬之交,寒邪侵体,极易引发咳喘,痰壅气促,往年入冬也常有发作。”

  “只是此次……庄头信中说,似乎比往年更为凶险,喘得厉害,几乎透不过气,人也昏昏沉沉……小的实在放心不下。”

  “小的在王府伺候多年,深知规矩,若非母亲病重,断不敢在此时刻告假,扰了王爷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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