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23节

  “没……没有!王爷明鉴!农庄那边……绝无差错!所有死士皆是死忠,进出物资皆有严密遮掩,庄子里外三层暗哨,从未有过闪失!消息……消息绝不可能是从农庄泄露出去的!”

  水溶死死盯着水阴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的迹象,猛地松开手,水阴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水溶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烛火将他仓惶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困兽。

  突然,他脚步一顿,一个名字如同冰锥刺入脑海。

  “水安!”

  水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怖。

  “水安那老东西,说是回老家探视他那快入土的老娘,已经走了两日了!至今未归,连个信都没有……难不成是他那里……”

  这个念头让水溶遍体生寒。

  水安在王府效力数十年,身为大管家,几乎知晓王府所有见不得光的隐秘!

  若真是水安出了问题被拿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

  水溶低咒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水安是死是活、落在谁手里还未可知,当务之急,是必须把翠微山农庄这泼天祸事的尾巴彻底斩断!

  他猛地转向刚缓过气的水阴,声音如同淬了冰:

  “农庄那边,可有任何能直接追索到王府的明证?文书?信物?活口?!”

  水阴连忙摇头,斩钉截铁:

  “王爷放心!绝对没有!农庄本就是挂在几层暗线名下的田产,与王府账目、人员全无明面勾连。”

  “所有死士,要么当场战死,要么……全部及时服毒自尽了!凌不疑抓不到一个活口!倒是那些军械,虽然印记被刮去了,但是只要有专业的人一看,还是能看出乃是京营的制式军械。”

  “不过也仅是如此了,不可能追查出跟王府有关。”

  “好!好!”

  水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连说了两个“好”字,但这丝轻松转瞬即逝,农庄虽暂时无直接证据,但水安这个巨大的隐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眼中凶光一闪,对水阴厉声道:

  “你,立刻带上最得力、最可靠的人手,快马加鞭,亲自去水安的老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看他到底还在不在!若在,若他……有任何异样,或者被人盯上了……”

  水溶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你,知道该怎么做!务必干净利落!”

  “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

  水阴心领神会,重重磕了个头,起身便如一阵风般冲出了书房,迅速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水阴一走,书房内只剩下水溶粗重的喘息。

  他扶着冰冷的书案,指节捏得发白。

  不行,单靠北静王府一家之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太过单薄。

  他必须立刻串联!

  北静郡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

  一名心腹侍卫应声而入。

  “速备快马!持本王名帖,立刻去请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过府议事!就说……有倾覆之祸,十万火急!”

  水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要快!”

  “是!王爷!”

  侍卫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

  天色将明未明,宫城在晨曦中显露出巍峨肃穆的轮廓,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两仪殿外,冰冷的汉白玉广场上。

  贾珏一身玄色国公蟒袍未卸,甲胄在身,风尘仆仆。

  他单手掐着凌不疑的后颈,如同提着一只被拔了毛的鹰隼,大步流星地走来。

  凌不疑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他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贾珏铁钳般的大手分毫,只能梗着脖子,眼中喷火地怒视贾珏。

  “贾珏!你这个卑鄙小人!”

  凌不疑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你分明是故意阻挠我追查军械案!你怕我撕开那层遮羞布,揪出那些盘踞在帝国肌体上的蛀虫!”

  “你……你就是在给那些魑魅魍魉做帮凶!做他们的看门狗!”

  贾珏脚步未停,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

  他微微低头,凑近凌不疑耳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帮凶?看门狗?凌不疑,省省力气吧。”

  “你私调大军,假传圣旨,形同谋逆!”

  “先想想自己怎么过眼前这道鬼门关,再去操心你那点所谓的‘真相’吧!”

  “能过了这一关,再跟本公狂吠也不迟!”

  说话间,两人已至两仪殿高高的丹墀之下。

  早已在此守候的小黄门见到贾珏,立刻小跑着迎上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奴婢参见梁国公!陛下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请公爷速速入内。”

  贾珏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随即,他手上力道猛地一加,掐着凌不疑的后颈,几乎是将其半提半拖地拽上了丹墀,步伐沉稳地跨过那两扇象征无上皇权的沉重殿门。

  殿内,龙涎香静静燃烧,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气氛。

  御座之上,天圣帝单手撑着额角,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意,仿佛一夜未眠。

  然而,当贾珏押着凌不疑踏入殿内的瞬间,他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眸子骤然抬起,如同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精光四射,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阶下狼狈不堪的凌不疑!

  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贾珏松开手,将凌不疑往前一搡,随即对着御座方向,抱拳躬身,声音清朗沉稳:

  “陛下,微臣奉旨擒拿逆犯凌不疑,现已带到,特来向陛下复命!”

  天圣帝的目光在贾珏染着风霜的蟒袍和带着夜露寒气的甲胄上扫过,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梁国公,一夜奔波,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辛苦。”

  贾珏垂首,姿态恭谨地退后一步,将舞台完全让给了御座上的帝王和阶下的囚徒。

  天圣帝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寒冰射线,重新聚焦在强行站稳、却因腿弯剧痛而微微颤抖的凌不疑身上。

  那目光,再无半分往日的包容与期许,只剩下深沉的失望和滔天的怒火。

  “凌不疑!”

  天圣帝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滚过殿宇,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可知罪?!”

  凌不疑强忍着后颈和腿弯的剧痛,努力挺直脊梁,迎着那冰冷的目光,眼中依旧燃烧着倔强和不服:

  “陛下!臣……臣是为了侦破陇右军械倒卖大案!是为了揪出那些蛀空边军根基、祸国殃民的硕鼠!”

  “京郊翠微山农庄,乃是北静郡王匿藏死士、囤积军械的巢穴!臣率军攻破,乃是为国除贼!”

  “臣……不知何罪之有!”

  凌不疑试图用“大义”来为自己辩解。

  “放肆!”

  一旁的贾珏冷喝一声,在凌不疑话音未落的刹那,毫无征兆地抬脚,快如闪电般狠狠踹在凌不疑的右腿腿弯处!

  “呃啊!”

  凌不疑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传来,右腿膝盖如同被铁锤砸中,剧痛钻心,再也支撑不住。

  凌不疑“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眼前发黑,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再也无法保持那强撑的硬气姿态。

  天圣帝的面色已然冰冷如万载玄霜,他看着跪伏在地、狼狈不堪的义子,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彻骨的审视和帝王的绝对威严。

  “不知何罪之有?”

  天圣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好一个‘不知何罪之有’!”

  “凌不疑,朕这些年,念在你那为国捐躯的舅父霍翀将军面上,顾念你霍家满门忠烈,对你多有包容,多有信重!”

  “朕放你在陇右执掌军权,便是盼你能历练成才,不负霍家的忠义之名!”

  天圣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震殿宇:

  “可你呢?!恃宠而骄!无法无天!”

  “竟敢在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假传圣旨,私自调兵三千!”

  “你可知这是何罪?!这是形同谋逆!是诛九族的泼天大罪!”

  “轰隆!”

  天圣帝这“诛九族”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凌不疑头顶!

  他原本以为,自己毕竟是皇帝义子,身份特殊,纵然犯下如此大错,顶多是被严厉训斥、暂时夺权,陛下念及旧情和霍家功勋,最终还是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所有的硬气,都建立在这个自以为是的认知之上。

  然而此刻,看着御座上那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帝王怒火和杀意的眼睛,听着那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的“诛九族”三字,凌不疑心中那点侥幸和依仗,瞬间被击得粉碎!

  一股深切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血液都似乎要冻结了!

  “陛……陛下!”

  凌不疑彻底慌了神,再也不敢强辩,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所有的愤恨和不甘。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叩头,却因腿伤和被捆缚而动作笨拙狼狈,只能以头触地,声音因极致的惶恐而颤抖变调:

  “臣……臣知错了!臣……臣是一时糊涂!是……是侦破军械大案心切!是……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求……求陛下开恩!念在臣……念在臣故去舅父的份上……念在臣一心为公,只想查明真相的份上……饶恕臣这一次吧!陛下开恩啊!”

  凌不疑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梗着脖子质问贾珏时的孤傲倔强。

  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惶恐与绝望。

  家族的血海深仇,此刻在灭顶之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遥远。

首节 上一节 223/37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