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68节

  如今荣国府这么快就有了收获,天圣帝本身是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然而,随着目光一行行扫过密折上罗列的信息,天圣帝敲击案面的手指渐渐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随即,那紧锁的眉峰竟缓缓地、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一丝真正的、带着意外之喜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他那素来威严沉静的面容上无声地漾开。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与赞赏的低笑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天圣帝合上密折,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目光投向殿顶繁复的藻井,眼中精光闪烁。

  “真没想到啊……”

  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

  “贾家这群人,平日里看着不堪大用,关键时刻,竟真能刨出些东西来。”

  密折上详实记载的,正是贾政挑动北静郡王水溶的仇恨之心,从他口中套出的有关三王麾下心腹将领的罪证,另外还有不少荣国府掌握的西海情况!

  虽然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远未触及核心,但这足以成为撬开西海铁桶般防线的第一个楔子!

  荣国府此举,无异于在他围猎四王的棋盘上,意外地点亮了一颗关键棋子。

  “夏守忠。”

  天圣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迫。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不远处的秉笔太监夏守忠立刻趋步上前,躬身应道:

  “奴婢在。”

  “这份密折,”

  天圣帝将奏本往前一推。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密送西海督军处。令他……依计行事!”

  “动作要快,务求雷霆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告诉他,朕在镐京,等着他的捷报。”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帝王的意志。

  夏守忠双手恭敬接过那份承载着巨大秘密与帝王期望的密折,小心翼翼地纳入袖中,肃然应道: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定以最快速度送达督军手中。”

  就在夏守忠准备转身退下执行命令时,天圣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凌不疑……这些时日在府上如何了?”

  提起这个名字,天圣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有关切,也有审视。

  夏守忠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现出几分踌躇。

  他微微抬眼,偷觑了一下天圣帝的神色,才谨慎地低声回禀:

  “回陛下……凌将军他……自上次那事之后,奉旨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府。”

  “奴婢听闻……他整个人郁郁寡欢,终日沉默,时常独自一人于院中枯坐,或是练剑直至力竭……形容颇为憔悴,似……失了魂一般。”

  夏守忠斟酌着词句,尽量不带感情色彩地描述着凌不疑的状态,但话语中仍透露出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境况的凄凉。

  天圣帝静静地听着,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当听到“郁郁寡欢”、“失了魂一般”这些字眼时,他那威严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清晰的不忍。

  凌不疑是他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年轻将领,宛如他的子侄,更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不该就此蒙尘、折断在无尽的悔恨与消沉之中。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天圣帝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帝王对臣子的复杂情感——有怒其不争的责难,也有惜才护短的温情。

  “传朕口谕。”

  天圣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日起,解除凌不疑禁足令,恢复其黑甲军统领之职,命其即刻整顿军务,戴罪立功。”

  夏守忠心中微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立刻躬身应道:

  “是,陛下。奴婢即刻去宣旨。”

  然而,天圣帝的话并未说完。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夏守忠,语气瞬间转为冰寒彻骨的严厉:

  “告诉他,这是朕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好自为之!”

  “若再敢如上次那般,不顾大局,为私情所困,行差踏错……下一次,便不再是什么禁足思过!等待他的,将是……永久的圈禁!朕,说到做到!”

  那“永久的圈禁”几个字,如同冰锥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带着帝王的冷酷与决绝,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寒意刺骨。

  夏守忠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连忙将腰弯得更低,声音带着敬畏的颤抖:

  “奴婢……明白!定将陛下旨意,一字不漏,原原本本,转告凌将军!奴婢告退。”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瞬,捧着那份沉甸甸的密折和更沉重的口谕,脚步无声却迅疾地退出了两仪殿,身影迅速融入殿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殿门缓缓合拢,将帝王的孤影重新笼罩在烛光之下。

第265章 杀人诛心

  天圣帝的目光重新落回空荡荡的御案,指尖在案面上划过一个无形的痕迹,仿佛在勾勒那即将在西海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翌日,皇宫,文华殿后殿,太子妃寝宫。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铺着华美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熏炉里燃着极名贵的龙涎香,袅袅青烟升腾,氤氲着一种宁静祥和的假象。

  太子妃孙氏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心腹宫女为她梳理着如云的秀发,镜中映出的容颜依旧美艳,但那双精心描绘的凤眸深处,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阴鸷和一丝病态的期待。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李氏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邀功之色,连走路都带着风。

  她挥手屏退了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直到殿内只剩下她和太子妃二人,才迫不及待地凑近孙氏身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又刻意压得很低:

  “娘娘!成了!成了啊!”

  李氏的眼睛亮得惊人,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那贱人……曲泠君!她完了!彻底完了!”

  孙氏正在把玩一支金簪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捏紧了冰冷的簪身。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钩子般死死锁住李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说清楚点,情况到底如何了。”

  李氏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得意的笑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仿佛在讲述一出大快人心的好戏: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马道婆的巫蛊之术,当真是神鬼莫测!梁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昨儿傍晚,曲泠君那贱人,不知怎地突然就发了狂!”

  “像疯魔了的野兽一般,在书房里,当着梁尚那窝囊废的面,又哭又叫,状若癫狂!梁尚那蠢货还想教训她,结果……哈哈!”

  李氏忍不住笑出声,带着报复般的畅快:

  “结果您猜怎么着?那疯妇竟暴起伤人,生生扑上去,一口就把梁尚的一只耳朵给咬了下来!血淋淋的!”

  “听说梁尚那惨嚎声,半个梁府都听见了!啧啧啧,场面那叫一个难看,那叫一个解气!”

  她唾沫横飞地描绘着血腥的细节,仿佛亲眼所见:

  “您是没瞧见那梁尚的惨样,捂着血糊糊的脑袋,跟杀猪似的叫唤!曲泠君那疯妇也被当场打晕,现在已经被梁尚那个废物下令,像条死狗一样锁进柴房了!”

  “马道婆说了,这巫蛊之毒霸道无比,中者心神尽毁,狂性大发后便是油尽灯枯!只消再等上一两天,那贱人必定一命呜呼!”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曲泠君这块绊脚石!娘娘,您心头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总算是要出了!”

  李氏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蜜糖,一句句灌入孙氏的耳中。

  孙氏静静地听着,镜中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最初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当听到“一命呜呼”四个字时,她紧抿的唇角终于缓缓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喜悦的笑容,而是如同毒蛇终于将猎物绞杀时露出的、残忍而满足的冰冷弧度。

  “嗯。”

  孙氏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

  她将手中的金簪轻轻插回发髻,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做得不错。”

  孙氏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铜镜,欣赏着自己依旧完美的妆容,语气却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待确认了那贱人……确切无疑的死讯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氏自然明白太子妃的意思是什么,脸上堆起更加恭顺谄媚的笑容,用力点头道:

  “娘娘放心!妾身省得!定当办得妥妥帖帖,绝不留后患!”

  “去吧。”

  孙氏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是,妾身告退。”

  李氏强压着心头的悸动,躬身行礼,脚步略显虚浮地退了出去。

  殿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熏香袅袅。

  孙氏独自坐在铜镜前,镜中的美人面庞依旧精致,眼神却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她静静地坐了片刻,脸上那层冰冷的平静终于碎裂,一丝扭曲的快意和怨毒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东宫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让她夜夜独守空闺、受尽煎熬的太子身影。

  “来人。”

  孙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

  一名心腹宫女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垂首恭听:

  “娘娘有何吩咐?”

  孙氏没有回头,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命令道:

  “你,立刻去寻个隐秘稳妥的机会,将曲泠君……病重垂危、恐不久于人世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殿下知道。”

  她特意在“病重垂危”和“不久于人世”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宫女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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