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70节

  “幼稚!愚蠢!你这番说辞,我信,可天下人谁会信?!”

  “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多少人盯着东宫,等着你行差踏错!今日只要你这身打扮踏出宫门一步,明日便会有无数弹劾你‘私德不修’、‘罔顾国体’、甚至‘秽乱臣家’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到你父皇的御案之上!”

  “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堵这悠悠众口?拿你这一腔无用的情意吗?!”

  看着儿子脸上那近乎崩溃的祈求之色,沈皇后眼中终究还是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忍。

  但这点微末的柔软瞬间便被更沉重的理智和冰冷的现实压垮。

  她想起孙家、想起朝局、想起皇帝的心思、想起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她不能冒险,绝不能!

  “够了!”

  沈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帝后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决绝,斩钉截铁地道。

  “收起你这副样子!今日有本宫在此,你哪里也不准去!给我回文华殿去!”

  沈皇后不再看太子瞬间灰败绝望的脸,猛地转身,对着远处垂手侍立的宫人厉声吩咐:

  “来人!送太子殿下回文华殿!没有本宫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放殿下出殿门一步!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喏!”

  几名魁梧健硕的内侍立刻躬身领命,快步上前,虽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半请半“扶”地将僵立当场的太子围住。

  太子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言语。

  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任由内侍们簇拥着,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那刚刚踏出、此刻却如同巨大牢笼的文华殿挪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刺眼的青色宦官服上,映出卑微而滑稽的影子。

  太子低垂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冰冷的金砖地面,那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悲凉。

  哀莫大于心死。

  这一刻,什么东宫储君,什么君临天下,都成了最无足轻重、最苍白可笑的东西。

  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守护,甚至连她弥留之际,想去见最后一面的卑微愿望都无法实现。

  这太子之位,这看似尊荣无限的囚笼,做起来,是何等的……无趣!何等的……令人窒息!

  就在太子被强行“护送”回文华殿的殿门缓缓合拢之际,连接后殿的阴影角落里,一道身着华美宫装的纤细身影悄然伫立。

  太子妃孙氏静静地站在殿角繁复的雕花木柱后,将殿前母子争执、太子绝望被押回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她精心描绘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极其畅快、极其扭曲、充满了报复快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美艳的脸上绽放,却如同淬了剧毒的罂粟花,妖异而冰冷。

  看着太子那失魂落魄、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内,看着他从未为自己流露过的痛苦和绝望,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清晰地写在脸上……

  孙氏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扭曲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仿佛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怨毒、屈辱和不甘,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发泄。

  畅快!无比的畅快!

  她无声地笑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那报复成功的、病态的狂喜在胸腔里疯狂鼓噪。

  这场戏,终于按照她精心编写的剧本,走到了这令人心满意足的一幕。

  殿门彻底关闭,隔绝了内外。

  孙氏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却留下一双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眸子,无声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太子尊荣与绝望的殿门。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太子那无声的悲鸣和她心底那无声的、扭曲的欢呼。

  太子身着青色宦官服意图微服出宫,却被沈皇后于文华殿外拦阻,并被强令返回殿内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很快便经由隐秘的渠道,传到了两仪殿天圣帝的耳中。

  天圣帝端坐于御案之后,听完夏守忠低声的禀报,执笔批阅奏疏的手微微一顿,朱砂在明黄的绢帛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没有立刻说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殿内沉凝的空气里。

  ‘私自出宫……只为探望一个病重的臣下之妻……’

  天圣帝心中感慨莫名,思绪翻涌。

  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嫡长子、当朝太子,内心深处其实并不算满意。

  总觉得太子性子太过柔软,优柔寡断,遇事易被情意牵绊,缺乏杀伐决断、统御四方的帝王气魄与果决人主之风。

  这与天圣帝心目中理想的储君形象,相去甚远。

  然而,这份不满,却被他更深沉的考量所压制。

  天圣帝自己,便是历经惨烈的宫变才得以登临大宝,对那手足相残、血溅宫闱的惨痛记忆犹新。

  正因如此,为了王朝的稳固,为了杜绝后世子孙再效仿此等惨剧,他登基之初便毫不犹豫地册立了嫡长子为太子,早早确立国本,以期断绝其他皇子的非分之想,维系朝堂格局的平衡。

  这既是为了江山永固,亦是天圣帝作为父亲,对可能骨肉相残悲剧的一种痛切防范。

  今日太子为情所困,罔顾储君身份与宫规森严,竟欲私自出宫,甚至不惜装扮成低贱宦官……

  此等行径,在天圣帝看来,无疑再次印证了太子性情用事,缺乏身为帝国继承人所必需的冷静自持与大局观。

  这让他心中对太子的评价又添了一层阴霾,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看法——太子,尚不足以真正担起这万里江山的重担。

  但,除了这帝王视角的审视与不满,一丝属于父亲对儿子的、难以言喻的愧疚,也在天圣帝的心头悄然涌起。

  若非当初,是自己和皇后沈氏强令太子放弃了心仪的曲泠君,转而迎娶了孙氏为正妃,那么今日,太子或许正与那位青梅竹马、才情出众的曲家女琴瑟和鸣,过着舒心顺意的日子,而非像如今这般,在东宫郁郁寡欢,连想见心上人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甚至闹出这般荒唐的举动。

  这桩桩件件,追根溯源,自己这个父亲,也难辞其咎。

  这丝愧疚,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虽轻,却荡开了细微的涟漪。

  它让天圣帝胸中那因太子“不成器”而升腾的怒意稍稍平复,同时也令他心中那份废长立幼的冰冷念头暂时退却。

  或许……是自己操之过急?

  或许……太子只是年少情热,等年岁再长些,经历再多些风浪,心性自然会更加沉稳成熟?

  这丝父亲对儿子的愧疚,最终让天圣帝下了一个决定:

  再观察观察,再培养培养。

  给太子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

  看看这位储君,是否能在岁月的磨砺中,褪去青涩与冲动,真正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心中主意已定,天圣帝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恢复了帝王的威仪与深沉。

  他抬眸,目光落在垂手肃立在一旁的夏守忠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守忠。”

  “奴婢在。”

  夏守忠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传朕口谕,”

  天圣帝缓缓道。

  “着太医院,即刻选派两名医术精湛、口风严谨的太医,前往梁府,为梁尚之妻曲氏……诊治一番。”

  “务要尽心竭力,不得有误。”

  他特意强调了“口风严谨”与“诊治一番”,其中的含义,夏守忠心领神会。

  这既是出于对臣子家眷的一点体恤,更是对梁家动向的一种无声监控,同时也算是……对太子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牵挂,一种隐晦的、帝王的回应。

  “是,陛下。奴婢遵旨,这就去办。”

  夏守忠没有任何迟疑,恭敬地领命,随即倒退几步,转身快步走出两仪殿,去执行这道看似寻常却暗藏深意的旨意。

  殿门在夏守忠身后轻轻合拢。

  天圣帝重新提起朱笔,目光落回案头堆积的奏疏上,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那御书房内袅袅的龙涎香气,无声地流淌,将帝王深不可测的心思,悄然掩藏。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梁国府高耸的檐角染上一层暗淡的金红。

  书房内,青铜仙鹤熏炉吐出最后一缕青烟,龙涎香的余韵在渐浓的暮色中缓缓消散,更添几分沉凝肃穆。

  贾珏端坐于紫檀木书案之后,墨色锦袍几乎与身下的暗影融为一体。

  他指尖捻着一封刚从宫中秘密渠道递出的薄薄纸笺,烛光跳跃,映着他沉静无波的面容,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扫过纸笺上寥寥数语时,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纸上所述,正是今日太子身着宦官服饰欲微服出宫,却在文华殿外被沈皇后亲自拦下,最终绝望被押回殿中的始末。

  这消息,乃是来自贾珏当初协助夏守忠整顿禁军时,悄然安插进去的几颗“钉子”。

  这些钉子职位不高,却如同蛛网上的节点,总能捕捉到一些关键的震动。

  贾珏放下纸笺,指节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一叩。

  “传楼犇。”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静谧的书房。

  侍立在阴影中的亲兵统领马五闻声,无声地躬身领命,脚步迅疾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楼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文士青衫,面容端方,眼神沉静,只是眉宇间比数日前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内敛。

第267章 巫蛊大案,拉开序幕

  楼犇快步上前,对着贾珏深深一揖:

  “学生楼犇,拜见公爷。”

  “免礼,坐。”

  贾珏抬手示意他落座,随即将案上那张记载着东宫变故的纸笺往前一推。

  “看看这个。”

  楼犇依言在客座边缘坐下,双手恭敬地接过纸笺,借着案头摇曳的烛光,迅速而仔细地浏览起来。

  随着目光在字句间移动,他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思索之色,那双沉静的眸子深处,更是掠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片刻后,楼犇缓缓放下纸笺,抬眼看向贾珏,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

  “公爷,太子此举……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贾珏眉梢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脂玉佩光滑的边沿,语气平淡:

  “哦?说说看。”

  楼犇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剖析道:

  “学生此前便多方打探,听闻太子殿下心思细腻敏感,性情温顺仁厚,甚至……有些优柔寡断。”

  “他自幼长于深宫,被陛下与皇后娘娘护佑周全,顺遂有余而磨砺不足,性情中天然带着一份柔和,或者说……软弱。”

  “此等性情,若生于寻常富贵之家,做个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君子,自是绰绰有余,甚至可称良善。”

  楼犇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锐利锋芒:

  “然则,身处东宫储君之位,肩负万里河山之重托,所需者,乃是杀伐决断、统御四方的雄主之风!”

  “是能于惊涛骇浪中掌稳舵盘的铁腕!是能在诡谲朝局中明辨取舍的魄力!”

  “以太子殿下这般过于重情、易为情所困、且缺乏雷霆手段的性情……为子,或可称孝;为君,则实非社稷之福!更不足以驾驭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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