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56节

  贾珏脸上重新露出那抹从容不迫的淡笑,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你我合作,对你,是绝境求生;对我,亦是自保图存。”

  “说到底,我们都是为了在这帝王心术的棋局中,争一条活路罢了。”

  贾珏目光灼灼,掷地有声。

  “皇帝既要行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事,难道我贾珏,就该束手待毙,引颈就戮不成?”

  听到这里,戴权最后的一点疑虑消散,他眼中那点残存的挣扎彻底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取代。

  戴权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底竟也迸发出一点异样的光芒,沙哑地问道:

  “公爷既已决意,老奴这条残命,便卖给公爷了!”

  “只是不知……公爷要老奴,在这盘大棋里,落个什么子?”

  “问得好。”

  贾珏赞许地点点头。

  “起兵靖难,需大义之名。”

  “而你戴公公,便是能帮我拿到这‘名’的钥匙。”

  戴权心领神会,枯瘦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公爷是打算……以太上皇的名义,颁下‘平叛’诏书?”

  “正是!”

  贾珏斩钉截铁。

  “陛下之位,本就是当年行谋逆逼宫之事夺来的!”

  “我们今日之举,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拨乱反正,清本溯源,堂堂正正!”

  他紧盯着戴权。

  “关键,就在那份诏书之上。”

  “公公久在太上皇身边,深得信任,想必……知道传国玉玺所在,也有办法用印吧。”

  戴权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多年积威的底气:

  “公爷放心!传国玉玺,太上皇一直秘藏于大明宫寝殿暗格,从未交付陛下!”

  “具体位置及开启之法,老奴烂熟于心!用印之事,老奴可一力承担!”

  但他随即眉头微蹙,显出老谋深算的谨慎。

  “然则,光有大义名分,若无强兵在手,亦是枉然。”

  “公爷的静塞军铁骑虽雄冠天下,却远在幽州边塞,鞭长莫及啊!”

  “这镐京城内外,拱卫京畿的禁军、京营……”

  “兵力之事,戴公公安心便是。”

  贾珏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笑意,那是百战名将刻入骨髓的自信。

  “若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贾珏岂敢行此擎天之事。”

  “我以军功起家,凭的是掌中兵刃、麾下儿郎!这京中诸将,”

  他轻蔑地一挥手,如同拂去尘埃。

  “在我眼中,不过是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

  “公公只需将那份加盖了传国玉玺的‘平伪帝、正朝纲’诏书,妥帖交到我手中。”

  “余下这掀天覆地、改换乾坤之事,”

  贾珏目光灼灼地盯住戴权。“你便可置身事外,静待佳音。事成之后,荣华富贵,我保你安享余生;事若不成……”

第337章 欲擒故纵

  贾珏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看透生死的洒脱。

  “公公本就无生路可走,奋力一搏,纵使粉身碎骨,也强过引颈待戮,总归……不枉来这世上一遭,不留遗憾,不是么?”

  戴权被贾珏话语中那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掌控全局的霸气彻底慑服。

  是啊,横竖都是死,何不搏一把大的。

  他胸中那股沉寂多年的狠劲,竟被这年轻的国公点燃了。

  戴权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燃烧起疯狂与决绝交织的火焰:

  “好!公爷说得对!公爷如此年纪,位极人臣,都敢舍命一搏!”

  “老朽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这条命,老奴豁出去,陪公爷干了!大不了,就是个死嘛!”

  “爽快!”

  贾珏眼中锐芒大盛,抚掌一笑。

  他探手入怀,取出早已备好的两份素帛文书,动作沉稳地展开,铺在小几上。

  烛光下,墨色字迹清晰可见。

  戴权凑近细看,只见文书首行赫然是四个墨饱力足的大字——“讨逆檄文”!

  其下正文曰:

  奉天靖难讨逆檄

  维大周天圣三年年五月二十日,太上皇御前近侍戴权,会同大周梁国公、骠骑大将军、总督京营戎政大臣、静塞军大元帅贾珏,泣血顿首,昭告天下臣民:

  伪帝周显者,性本凶残,素怀枭獍之心。

  昔年潜蓄逆谋,阴结党羽,乘国家多难、神器未安之际,悍然兴兵,犯阙逼宫。

  弑兄戮弟,屠戮忠良,血染宫阶,罪盈恶稔!

  复矫诏窃位,幽禁君父太上皇于西内,隔绝中外,欺天罔地,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今伪帝在位,昏聩日彰。

  宠信奸佞,戕害忠良;盘剥黎庶,民怨沸腾;穷兵黩武,国势倾颓。

  更兼身染沉疴,不思悔悟,反行猜忌,欲戮功臣以固权位,坏我大周柱石根基!

  其暴戾无道,实乃独夫民贼,德不配位,天厌之,地弃之!

  太上皇躬膺天命,统御寰宇数十载,仁德布于四海,恩泽被于万方。

  今虽幽居,然天威自在,神器岂容久窃。

  珏等世受国恩,职在藩维,目睹伪帝倒行逆施,社稷危如累卵,实不忍坐视神器蒙尘,宗庙倾覆!

  今承太上皇密旨,奉辞伐罪,举义旗以清君侧,兴甲兵而诛元凶!

  凡我大周忠义之士,王侯将相,州郡黎民,当念太上皇之深恩,感社稷之危殆,共举义师,同讨国贼!

  檄文到日,望风响应,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其有助伪为虐者,执迷不悟者,天兵一至,定当尽数剿灭,玉石俱焚!

  倘能幡然悔悟,倒戈来归,既往不咎,论功行赏。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戴权看罢,心头狂震。

  这檄文直斥天圣帝为“伪帝”,将其夺位之事定为谋逆,更以太上皇名义号令天下,句句诛心,字字惊雷!

  尤其那空出的名讳位置,如同一把悬而未落的利刃。

  贾珏的声音适时响起,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为表你我同心戮力,共襄义举,绝无猜疑,你我二人需在此两份檄文之上,亲笔署名,钤押指印。”

  “你我各执一份,以为盟誓之凭,亦为同进同退之证。”

  戴权再无犹豫。

  他颤巍巍地接过贾珏递来的紫毫笔,枯瘦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在那份素帛檄文下方,紧挨着早已写好的“梁国公贾珏”名讳之后,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地写下“戴权”二字。

  随即,他咬破食指,在墨迹未干的名字旁,重重摁下一个殷红刺目的指印。

  贾珏亦神色肃然,提笔蘸墨,在另一份檄文的同样位置,签下自己的名讳与爵位,同样以指为印。

  墨迹洇染,血色刺目。

  两份承载着滔天野心与孤注一搏的文书,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贾珏将其中一份仔细叠好,收入怀中,另一份推向戴权。

  戴权伸出枯槁的手,指尖微颤,却异常坚定地将那决定了他生死的帛书紧紧攥住,仿佛握住了自己残生最后的希望,抑或是……通往地狱的通行符。

  偏厅内烛火噼啪,映照着两张神色迥异却同样决绝的脸。

  窗外,镐京深沉的夜幕,正悄然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时间一晃,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康平郡主一直在为贾珏操持纳妾事宜。

  直到今日,才算尘埃落定。

  傍晚,梁国府内悬挂的茜素红纱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柔和的光。

  正厅里几桌席面已然杯盘清冷,空气中残留着椒酒与珍馐的混合气息。

  秦可卿、薛宝钗、薛宝琴三人身着簇新的水红、海棠、鹅黄妆花缎礼服,由丫鬟引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通往各自小院的回廊深处。

  廊下侍立的仆妇们垂手恭立,眼观鼻,鼻观心,只余裙裾拂过地面的轻微窸窣。

  贾珏立在正厅阶前,送走了最后一位微醺的僚属王子腾。

  他今日只着一身玄色暗云纹锦袍,玉带束腰,比之平日朝堂上的威仪,倒显出几分家常的疏朗。

  夜风穿庭而过,带来远处花木的暗香。

  贾珏并未踟躇,脚步沉稳地踏过铺着青砖的庭院,径直朝着正院主屋的方向行去。

  后宅主屋寝室内烛火通明,琉璃罩子拢着的光将室内映得温暖而静谧。

  康平郡主卸了白日待客的钗环,只松松挽了个家常的堕马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穿了身家常的藕荷色软缎寝衣,正倚在窗下的贵妃榻上,就着烛光翻看一本摊开的账簿。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眸子望向推门而入的贾珏,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讶异。

  “夫君?”

  康平郡主放下账簿,坐直了身子,步摇的流苏随之轻轻晃动。

  “夫君今日……怎的来了我这里?”

  她目光朝院外新开的小院方向略略一扫,意思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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