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69节

  那个被大汗赫连勃勃咬牙切齿、立下血誓要以命相搏、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敌!

  竟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就是眼前这位大周老帅口中所说的首功之臣——贾珏!

  一切的谜团瞬间解开!

  为何那支骑兵如此凶悍精准?为何他们能如入无人之境?

  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如同战神般的主将!

  那个曾在他们面前,以无可匹敌的力量,早早地就斩断了赫连汗国未来希望的年轻人!

  执失思力回想起王帐中赫连勃勃对后方噩耗的暴怒,对他和留守将领的斥责与轻蔑,骂他们是废物,守不住王子,也守不住后方……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敬畏!深深的敬畏!

  对那个如同魔神般年轻周将的敬畏,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那是面对绝对力量、绝对毁灭时,原始的本能反应。

  不屑!是浓浓的不屑!对赫连勃勃那狂妄自负的不屑!

  你赫连勃勃骂我们是废物?好啊!如今那个让你后院起火、根基尽毁、逼得你二十万大军前功尽弃、狼狈回师的贾珏,他回来了!他就在草原上等着你!

  你不是号称草原雄鹰,金狼化身吗?你不是要在草原上将贾珏碾成齑粉吗?

  执失思力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赫连勃勃真正在草原腹地,在复仇的怒火驱使下,一头撞上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冰冷、高效的杀戮机器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大汗啊大汗,希望你一往无前的自信,在真正面对那把名为“贾珏”的绝世凶刃时,还能保持你此刻在王帐中立下血誓的……那份“从容”!

  “呵……”

  一声微不可闻、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叹息,从执失思力喉间逸出,随即消散在居庸关城头萧瑟的寒风里。

  他重新垂下头,将眼中翻腾的情绪深深掩埋。

  他知道,作为降将,他已无资格评判,但心中那点扭曲的快意和对赫连勃勃命运的揣测,却如同毒草般悄然滋生。

  英国公将执失思力等人瞬间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心中对贾珏在草原造成的威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更坚定了他必须找到并接应贾珏的决心。

  此子,已是国之干城,绝不容有失!

  他不再看地上的降将,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片苍茫大地,心中默念:

  “小子……老夫能做的,都已做了。”

  “幽州之危已解,居庸已然光复,你捅破天的首功,老夫也为你报上去了。”

  “现在,给老夫活着回来!活着回来领受你应得的功勋与荣耀!”

  “镐京那些魑魅魍魉,等着看你笑话甚至想置你于死地的人……老夫倒要看看,待你携此滔天之功、赫赫威名返回时,他们谁还敢动你分毫!”

  寒风卷过城头新立的静塞军军旗,发出猎猎的呜咽,仿佛在回应着老帅无声的期盼与誓言。

  而此刻,在那片危机四伏的漠南草原深处,一场围绕着贾珏及其五千右卫营孤骑的、规模远超想象的血色风暴,才刚刚拉开它最残酷的序幕。

  赫连勃勃的滔天恨火与倾国之力的绞杀,正如同巨大的死亡阴影,向着那支深入腹心的孤军,铺天盖地地笼罩而去。

  两日后。

  赫连汗国王庭,昔日象征着草原至高权力与荣光的巨大穹庐群,此刻已沦为一片燃烧的炼狱。

  冲天的烈焰贪婪地吞噬着镶金嵌玉的汗帐、贮满珍贵皮毛财帛的库房、以及无数绘着繁复狼图腾的华丽毡房。

  热浪扭曲了空气,将铅灰色的天空映照成一片病态的血红。浓烟翻滚升腾,裹挟着皮革、绸缎、木料燃烧的焦糊味,以及…皮肉烧焦的恶臭,形成巨大的黑色烟柱,如同为赫连汗国心脏敲响的丧钟,在广袤草原上昭示着毁灭。

  象征赫连汗国无上权威的金狼大纛旗杆,那包裹着金箔、如同神殿支柱般的巨木,在烈火与巨力的摧残下,自根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最终轰然断裂!

  巨大的绣金狼旗如同垂死的巨兽般缓缓倾斜,带着燃烧的边角,沉重地砸落在狼藉的灰烬与血泊之中。

  就在这面象征着赫连汗国心脏彻底停止跳动的旗帜旁,赫连汗国的阏氏国母,那位头戴镶嵌巨大蓝宝石金冠、身着深紫色锦缎绣金狼纹袍服的草原女主人,倒卧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华贵的袍服已被鲜血浸透、被火焰燎得焦黑破烂,那张曾经威严、此刻却写满惊骇与不甘的脸庞上,金冠歪斜,流苏散乱,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正汩汩涌出暗红的血液,染红了身下象征王权的雪熊皮毯。

  那双曾经统摄后宫、母仪草原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迅速失去神采,空洞地倒映着穹顶崩塌、烈焰吞噬一切的末日景象。

  她至死也没能想通,为何固若金汤的王庭,在八千精锐和三十五万部众的环绕下,竟会被一支区区五千人的孤军,以如此摧枯拉朽之势彻底碾碎。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贾珏,正端坐于赤骅骝之上,猩红的斗篷在热风中猎猎狂舞,如同浴火重生的魔神,冰冷地俯瞰着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毁灭之火。

  他脸上并无半分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漠然,仿佛眼前这焚尽一个汗国心脏的滔天烈焰,不过是计划中早已预见的一环。

  时间回到凌晨,右卫营的进攻计划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按陈那颜率领的那支混杂着归义军和右卫营五百精骑的一千五百诱敌之兵,如同最狡猾的鬣狗,在拂晓时分对王庭外围悍然发动了佯攻。

  他们依贾珏严令,“骄狂”、“嚣张”到了极致!

  冲到王庭箭矢射程的边缘,纵马呼啸,箭雨泼洒,精准射杀外围斥候与巡逻哨,更将数处巨大的草料堆瞬间点燃!

  熊熊烈焰映照着归义军骑兵脸上刻意流露的“背叛者”的挑衅与贪婪,他们用最污秽的赫连俚语高声咒骂着王庭的“懦夫”与阏氏的“无能”,那刺耳的喧嚣与升腾的浓烟,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留守金狼万骑的脸上!

  金狼骑的骄傲与对“背叛者”的刻骨仇恨,瞬间压过了理智与守卫职责。

  守卫王庭的金狼万骑统帅,眼见这支“不知死活”、“人数不多”的“孤军”竟敢如此猖狂地贴脸挑衅,在阏氏的急切催促与自身尊严的驱使下,仅存的谨慎被彻底焚毁。

  他怒吼着,集结了王庭内能立刻调动的六千最精锐的金狼骑,如同被彻底激怒、红了眼的公牛,轰然撞开营门,铁蹄卷起烟尘,不顾一切地扑向按陈那颜部,誓要将这群“叛徒”撕成碎片,用他们的血洗刷王庭的耻辱!

  按陈那颜完美执行了贾珏的指令。

  一见金狼骑主力倾巢而出,他立刻做出“惊恐溃败”之态,率军调转马头,向着预设的战场——鹰愁涧方向“仓皇”逃窜。

  金狼骑见状,复仇的怒火与追击“溃敌”的渴望完全遮蔽了判断力,他们紧咬不放,一头便扎进了那片看似开阔、实则杀机四伏的河谷!

  当金狼骑的先锋完全进入河谷腹地,震天的战鼓声陡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早已在两侧高地“衔枚疾走,马蹄裹布”埋伏了整整一夜的右卫营主力,如同从地狱中苏醒的钢铁洪流,骤然现身!

  “放箭!”

  刀疤脸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两侧高地万箭齐发!特制的破甲锥如同死亡的暴雨,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贯入金狼骑密集的冲锋阵型!

  精良的铁甲在如此近距离的攒射下如同纸糊,无数剽悍的金狼骑勇士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惨叫着翻滚坠地。

  箭雨未歇,贾珏已然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河谷中陷入混乱的敌骑,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右卫营——”

  “杀!!!”

  “万胜!!!”

  五千右卫营铁骑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那声音中蕴含的,是被植入背嵬军魂后凝聚出的、远超普通精锐的铁血意志与毁灭力量!

  他们如同两股蓄势已久的钢铁狂潮,自高地倾泻而下,马蹄声汇成一片撼动大地的死亡轰鸣!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金狼骑引以为傲的骑射技艺,在右卫营如同铁壁般的密集冲锋与精妙到毫巅的阵型绞杀面前,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第104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右卫营骑兵冲锋时人马合一,如臂使指,阵型变幻莫测,长枪如林突刺,刀光如雪泼洒,每一次冲锋切割,都精准地将金狼骑的抵抗阵线撕扯得支离破碎。

  贾珏率领的三千被注入背嵬军军魂的右卫营精骑更是如同尖刀中的刀尖,悍不畏死,直插金狼骑指挥中枢,将试图组织反击的敌将一一挑落马下。

  勇气在绝对的力量与效率面前迅速瓦解。

  金狼骑的阵型彻底崩溃,战马嘶鸣,骑士绝望地挥舞弯刀,却如同陷入钢铁漩涡的落叶,被无情地碾碎、吞噬。

  河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倒伏的金狼骑尸体与无主战马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短短一个时辰,六千名披挂着赫连汗国最精良铁甲、被视为王庭最后獠牙的金狼骑精锐,便在右卫营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中,被彻底歼灭,化为齑粉!

  鹰愁涧的血腥尚未冷却,贾珏没有丝毫停顿。

  “目标——王庭!全速突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刚刚经历一场血战的右卫营铁骑,挟大胜之威,如同出闸的猛虎,风驰电掣般扑向已失去最后屏障的王庭大营!

  王庭内,早已被河谷方向传来的恐怖喊杀与随后死寂吓得魂飞魄散的残存守卫与无数惊恐的部众,根本无力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当那面猩红如血的右卫营战旗出现在营门,当贾珏那骑赤红马、使长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率领着钢铁洪流冲破最后障碍时,赫连汗国的心脏——王庭,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末日审判。

  右卫营的铁蹄踏碎了象征汗权的金狼图腾,点燃了连绵的穹庐,驱散了成群的牛羊牲畜,将曾经富庶繁华的王庭化为一片哭嚎与烈焰交织的废墟。

  高效的杀戮与彻底的毁灭,忠实地执行着贾珏“鸡犬不留”的铁律,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赫连汗国的真正核心。

  当最后一处顽抗的角落被肃清,冲天的烈焰已将王庭的核心区域彻底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焦糊味。

  无数幸存的王庭部众如同受惊的羊群,哭嚎着向四面八方草原深处溃逃。

  “停止追击!收拢部队!”

  贾珏勒住赤骅骝,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与火焰的噼啪声。

  “刀疤脸,带人打扫战场,清点缴获与伤亡!按陈那颜、顾廷烨,约束各部,不得擅离,原地休整待命!”

  命令传来,正杀红了眼、意犹未尽的刀疤脸猛地一愣,看着眼前无数溃逃的背影和唾手可得的“战功”,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按陈那颜也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他麾下的归义军骑兵正挥舞着带血的弯刀,贪婪地望着那些逃窜的妇孺和散落的财物。

  就连顾廷烨,肋下旧伤在激烈厮杀后隐隐作痛,此刻也很是疑惑。

  王庭核心虽破,但外围还有大量惊惶的部众,正是扩大战果、彻底焚毁赫连根基的绝佳时机,为何停下?

  但他们没有半分犹豫。

  “喏!”

  刀疤脸吼声如雷,狠狠一夹马腹,带着杀气腾腾的士卒扑向尚有价值的战利品堆和俘虏群。

  “遵命!”

  按陈那颜迅速用赫连语厉声呵斥着归义军,强行压下了他们追击的本能。

  顾廷烨则默然点头,强忍痛楚,策马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厉声传达着贾珏的军令,约束着右卫营的士兵。

  半个时辰后,王庭废墟的核心,曾经金狼大纛矗立的地方。

  烈焰仍在远处燃烧,映照着满地狼藉的残骸与凝固的暗红血迹。贾珏、顾廷烨、刀疤脸、按陈那颜以及几名百夫长围聚在此。

  空气中除了焦臭,更弥漫着一股大战之后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复杂气息。

  烈焰仍在王庭核心废墟上扭曲升腾,映照着围聚在贾珏身边的将领们脸上混杂的疲惫、亢奋与一丝未消的杀意。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几乎凝固,贾珏端坐于一块半焦的断木上,赤骅骝安静地立在一旁打着响鼻,他猩红斗篷的边缘在火光下更显暗沉。

  “王庭已破。”

  贾珏的声音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冰冷而清晰,如同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不带丝毫胜利的狂喜,只有磐石般的沉凝。

  “赫连汗国心腹之地已为我等犁为焦土,此番右卫营出塞之战略目的——‘焚其牧场,驱散牛羊,屠灭青壮…动摇其根基’——已然圆满完成!”

  他刻意加重了“圆满”二字,目光如寒星扫过众人。

首节 上一节 69/37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