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79节

  但更紧要的缘由,却深埋在这位老帅紧锁的眉宇间——此地,乃静塞军触角延伸至漠南草原最前沿的堡垒,是那支孤悬绝域、牵动他心魄的铁骑最可能归来的方向!

  “贾珏……”

  英国公搁下朱笔,指腹无意识地划过舆图上那片代表漠南草原的、令人心悸的巨大空白。

  捷报抵京的狂喜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与日俱增的、如同跗骨之蛆的焦灼。

  赫连勃勃二十万大军倾力追剿,茫茫草原如同噬人的巨口。

  半个多月了!

  斥候营的精锐斥候放出一批又一批,如同石沉大海。

  每一份“无果”的回报,都像冰锥刺在他心头。

  心中烦闷之下,英国公起身离案,步履沉重地踏上居庸关北面城楼。

  塞外朔风如刀,卷动他花白的须发。

  凭栏远眺,英国公目光如鹰隼般穿透薄暮,死死钉向那北方苍茫无垠的地平线。

  关墙下,是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土地;关墙外,是吞噬了他最锋锐利刃的未知深渊。

  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北疆霜雪的脸庞上,担忧之色再也无法掩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条皱纹里。

  那个一手解救了幽州,解救了静塞军的小将,难道真要葬身在那片苦寒之地?

  就在这忧心如焚、几乎要将人压垮之际——

  “大帅!大帅——!”

  一声嘶哑却饱含狂喜的呼喊撕裂了城头的沉寂!

  副将万松柏沿着陡峭的马道飞奔而上,甲叶铿锵碰撞,,脸上是连日阴霾后骤然爆发的、近乎失态的激动。

  英国公猛地转身,佝偻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深陷的眼窝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无需多问,万松柏此刻的神情,比任何言语都更说明问题!

  一股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冲击感瞬间攫住了英国公的心脏,他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抓住万松柏的臂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嘶哑:

  “说!可是……可是右卫营有消息了?”

  “有!有了!大帅!”

  万松柏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斥候营!是斥候营的飞骑!八百里加急传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狂喜,清晰无比地禀报:

  “距居庸关正北三百里外,斥候营发现大队骑兵踪迹!玄色战甲,猩红披风为记!正是我静塞军右卫营旗号!”

  “斥候冒险抵近观察,确认……确认是贾珏将军!是他!还有……还有我右卫营的弟兄们!他们……他们正在南下!是凯旋!大帅,他们活着回来了!”

  轰!

  这短短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英国公耳边炸响!

  所有的忧虑、煎熬、沉重的等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狂喜洪流,冲击着他坚韧的神经。

  贾珏!

  他果然没让老夫失望!他带着他的麾下,从地狱里杀回来了!

  “好!好!好!”

  英国公连道三声好,枯瘦的手掌用力拍在冰冷的城垛上,丝毫不觉疼痛。

  他眼中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熔岩般沸腾的激赏与难以言喻的欣慰。

  英国公猛地转身,猩红披风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狂舞,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

  “万松柏!”

  “末将在!”

  万松柏单膝跪地,吼声震天。

  “备马!即刻备马!”

  英国公的目光灼灼生辉,穿透关墙,仿佛已看到那支从血火中归来的铁骑。

  “点齐本帅亲卫营!随本帅出关!”

  他大手一挥,指向北方那道被暮色笼罩的地平线,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老夫要亲自去迎!迎我静塞军的擎天之功!迎我大周的不世功臣——贾珏!凯——旋——归——来!”

  “喏。”

  塞外的风卷着草屑,掠过暮色四合的天际。

  一人三马的英国公一行在整整狂奔了一日后,终于在距居庸关二百里外的草原上,看到了那支在血色残阳中缓缓南行的队伍。

  猩红披风如同凝固的血块,在风中卷动。

  三千余骑沉默地行进着,马蹄声疲惫而沉重,踏碎了荒原的寂静。

  玄甲残破,刀锋崩口,几乎每一名骑士身上都裹着渗血的绷带。

  浓烈的血腥与汗臭混合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焚毁王庭的焦糊味、屠灭金狼骑的铁锈味,以及草原深处死亡的气息。

  英国公勒住战马,身后数百亲卫营精锐齐齐停下。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帅,目光扫过这支减员近半、人人带伤的孤军,胸腔如同被巨手攥紧。

  这支军队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威压。

  赤骅骝的嘶鸣撕裂暮色。

  在队列前方对的贾珏看到主帅英国公后催马上前,在距英国公五步外翻身下马。

  他身后的猩红披风边缘焦黑卷曲,年轻面庞沾满血垢,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初。

  “末将贾珏,见过大帅。”

  贾珏拱手抱拳行了一礼。

  “免礼!”

  英国公大步上前托住贾珏手臂。入手处臂膀坚硬如铁,透过冰冷玄甲,老帅感受到那具身躯里近乎燃尽却依旧不屈的力量。

  他目光在贾珏脸上细细扫过,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几乎盈出眼眶:

  “回来就好!你们、你们都是大周的功臣,是静塞军的英雄!”

  英国公声音带着长辈的慈祥,满是老怀安慰。

  在简单寒暄了一番后,英国公目光陡然钉在赤骅骝背上——那里横着一具裹尸毯,唯露出一双镶金狼首的皮靴。

  莫名熟悉感如冰锥刺入英国公的记忆。

  “这是?”

  英国公指向尸身,好奇询问。

  贾珏顺着目光瞥去,语气平淡如述寻常猎物:

  “回大帅,此人乃是赫连勃勃。”

  贾珏说完随手扒拉一下,赫连勃勃的面庞漏了出来。

  赫连勃勃四字如惊雷炸响!

  英国公瞳孔骤缩,手指僵在半空。

  他实在没想到,贾珏这次出塞居然能够带来如此奇迹。

  犁庭扫穴,搅的草原天翻地覆已经是让英国公瞠目结舌。

  如今贾珏更是在万军之中,把赫连汗国的狼王,大汗赫连勃勃都给宰了,连尸首都一并带了回来。

  “好!好一个斩首擒王啊,好!”

  英国公猛地爆发狂笑,声震四野!

  这笑声冲散暮色沉重,右卫营将士眼中疲惫渐被灼热取代——那是向死而生的荣耀。

  “走!”

  英国公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在风中怒卷如旗。

  “咱们回家!让幽州看看,让镐京看看,我静塞军的刀,劈得开王庭,斩得下大汗!”

  “回家!”

  贾珏跃上赤骅骝,神驹扬蹄长嘶。

  “回家!!!”

  三千残兵齐吼,声浪撕裂苍穹。

  英国公亲卫营展开两翼,如玄色巨翼护住这支血火归来的铁流。

  马蹄踏碎暮色,向南奔涌。

  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草原上,赫连勃勃尸首在马鞍上中轻晃,如同新王朝终章的句点。

  时间一晃,贾珏率右卫营返回幽州已经半个月了。

  在回到幽州后,静塞军主帅英国公亲自为右卫营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烈火烹油,鲜花着锦。醇酒如河,佳肴如山,功勋卓著的将士们卸下了紧绷的神经,暂时沉溺在劫后余生与荣耀加身的喜悦狂潮中。

  英国公更是将右卫营此行的滔天功勋——焚王庭、斩赫连勃勃、解幽州之围、复居庸关——以最详实的军报,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送入了帝都镐京的宫阙之中。

  贾珏,这个名字,已不仅仅是在静塞军中如日中天,更如同即将升起的耀眼将星,注定要震动整个大周朝堂。

  作为此战无可争议的首功之臣,半月来种种应酬虽免不了,但他刻意避开了许多喧嚣,享受着难得的松弛时光。

  两个多月,转战万里,浴血搏杀,在刀尖上为五千兄弟、也为大周搏出了一条生路和一份足以彪炳史册的功业。

  这份疲惫与紧绷,需要时间来沉淀。

  此时静塞军大营马厩内,贾珏正挽着袖子帮自己的坐骑赤骅骝梳洗着毛发。

  虽然说军中有专职马夫,贾珏无需亲自动手。

  但对于这匹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战马,生死与共的伙伴,贾珏更愿意亲手为它梳洗。

  在为赤骅骝梳洗完毕后,贾珏将赤骅骝撒开,让其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贾珏则是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脸的轻松神色。

  “贾将军好兴致!”

  一个爽朗中带着熟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打破了马厩的静谧。

  贾珏闻声转头,只见副将万松柏正满面笑容地大步走来,身旁还跟着一对夫妇。

  男子约莫四十岁,身量中等,体格健硕,穿着静塞军制式的校尉皮甲,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行伍中人的坚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女子则显得年轻些,身段高挑,一身利落的墨绿劲装,外罩一件同色披风,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英气勃勃,眼神清明锐利,正是典型的将门虎妇风范。

  正是校尉程始与其妻萧元漪。

首节 上一节 79/37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