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82节

  手中长戟猛然一挑,撕开了那胡骑腰间一只鼓胀的革囊。

  张辽久镇边陲,常与胡虏交锋,

  自是深知这群野犬最喜将劫掠之物随身携带,以作炫耀。

  那胡人不明汉话,尚在烂泥中不住俯首,谄笑乞降。

  “哗啦——”

  囊中散落而出的,果然并非干粮军饷之物。

  而是半片染着干涸血污的粗布襦裙,一支被生生拗断的妇人荆簪,以及……

  一枚尚且缠着几缕纤细胎发的婴儿护身玉坠。

  累累血债,罪证刺骨,

  就这般赤裸裸的,掉落在了泥水之中。

  “胡狗……安敢欺我大汉无男儿乎?!”

  张辽死死盯着那枚逐渐沉入泥水的玉坠,

  浑身杀气如实质般,轰然爆发。

  “噗嗤——!”

  他猛然持戟回身,一戟捅穿了那胡人的胸膛,眼眶欲裂:

  “今日杀俘之罪,辽自回白地坞,向陈郡丞领受!”

  此举一出,降卒之中顿时大哗。

  塞外胡骑本就生性狼戾,

  先前见汉军人少,便有几名胡人头目眼神闪烁,

  暗以乌桓语低声咒骂呼应,心怀鬼胎。

  此刻眼见汉将公然杀俘,自知再无幸理。

  数名头目顿发凶性,暗中交换眼色,

  悄然将手探入泥水残尸之中摸索兵刃,欲要拼死发难!

  而此同时,木排之上,

  关羽一双凤眼骤然睁开,眸如冷电。

  “孟子有云: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第三百三十二章 牵连天下气运的收获,奇书残卷!

  “张纯老贼,悖逆犯上,行屠戮绝户之举。

  此等塞外野犬,食吾汉庭粟米,

  却视吾汉家妇孺为草芥,取乐邀功。

  既绝人伦,便是披毛戴角之兽,何须以人道待之!”

  言罢,青龙长刀猛然下压:

  “既是非人畜生,诛之便是!”

  话音刚落,

  数名摸到残刃的胡人头目厉声狂呼,自泥水中悍然暴起!

  “凡有异动之胡虏,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早就憋了一腔邪火的张辽,第一个拔戟再战。

  而在他身侧,

  本是最为严谨克制、老成持重的徐晃,

  此刻竟是一言未发,手中巨斧紧随其后,无情横扫而出!

  军令既下,五百河东老卒轰然而动。

  水面之上弓弩齐发,木排周遭长戟突刺。

  泥沼之中,单方面的屠戮再度开启,

  鲜血瞬间染透了拒马河畔的春泥。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暴起反抗的百余胡骑皆已人头落地。

  雷霆镇压之下,

  余下那小半胡虏与黄巾残卒俱被吓得肝胆俱裂,

  死死趴伏在泥水之中,如引颈待戮之犬,再不敢出半口大气。

  杀戮终歇。

  徐晃立于木排之上,

  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群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的残兵,

  冷哼一声:

  “既行禽兽绝户之举,何须复以为人!

  河东子弟听令!断此群贼子双臂臼骨,悉数卸脱!

  取生牛皮索,贯其拇指,十人一连……”

  军令下到一半,徐晃话音忽的一顿。

  似是觉得,此举略有越俎代庖之嫌,

  遂收敛威容,转身看向此役主将关羽,拱手以待定夺。

  关羽端坐桴首,微微颔首:

  “公明兄处置得当。

  且将此等贼子悉数押回白地坞,交由玄德公与郡丞发落。

  孰为受迫从贼之良农,孰为作恶多端之死卒,白地坞自有明断。”

  说话间,关羽目光如刀,扫过泥沼:

  “若真系受胁迫之无辜乡民,尚可留尔等性命,戴罪屯田。

  若敢有半句虚言,企图蒙混过关……

  定叫尔等尸骨无存!”

  降卒们死死趴在泥水里,唯余绝望叩首。

  至此,拒马河畔,血战终歇。

  天地间死寂一片。

  唯余一汪浑浊春水,满载猩红,

  于寒风之中,呜咽不止。

  ……

  与前方水面上杀气未散,清剿残敌的情景不同。

  拒马河岸边,

  地势稍高的壕沟阵地之中,迎来了战后的真正死寂。

  数百名“陷阵营”将士,浑身满是交战时的血肉碎屑与后来漫上的泥水,

  正或坐或躺,瘫软在地。

  稍作休息后,

  这群宛若铁铸的汉子,只是默默将手中已然砍至卷刃的刀矛插进泥地,

  互相搀扶着,将战死同袍的遗体从血水中拖拽出来。

  “夜风透骨,切不可骤然卸甲。”

  远处,白雀声音清冷,穿透夜风。

  岸边一角,几口行军大釜早已沸腾翻滚。

  白雀正带着麾下太行部众,将煮好的汤药分发入碗。

  “姜汤已沸。

  诸位依什伍序列取饮,借此辛辣驱退寒气,莫让邪风侵了心脉。”

  白雀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亲自拎着木勺叮嘱道。

  这些热汤里不仅加了足量的生姜,

  还特意按陈默叮嘱过的,

  撒了粗盐,并化开了几块饴糖。

  对于在泥沼中泡了大半日,体力枯竭的将士来说,

  这一口入喉,便是吊命良药。

  而此时,高顺正坐于半截断木上,甲胄始终覆身。

  此战他始终厮杀在前,半步不退,显然已逼近了常人的体力极限。

  冷硬如铁的脸上,皮肤被泥水浸得发白泛皱,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在他面前,

  曹性正呲牙咧嘴的按着左臂,其上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方才,神射营亦是被迫陷入乱战之中。

  这伤口,便是一名乌桓百夫长临死反扑所致。

  “素卿下手且轻些……真......痛煞我也!”

  曹性紧咬牙关,额头冷汗涔涔。

  高顺却只是目光平静,用竹箸从沸水锅中夹出熟麻布。

  待热气稍散,便覆在曹性的伤口上紧紧缠绕。

  他因脱力,指尖虽有细微的轻颤,

  但动作依旧如他治军般严苛、精准,不差分毫。

  这是陈默在白地坞时,反复强调过并定下的军规医理:

  伤处需以沸水煮过的熟布包扎,回返后再以酒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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