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防“金刃之毒”,入体夺命。
尚有些烫热的熟布覆上血肉,激得曹性面皮猛的一抽。
“呼……幸而不过是些皮肉伤,废不了某这条开弓的膀子。”
他长出一口浊气,强扯出一丝笑意。
高顺未曾停手,声音里却透着沙哑:“性之,莫要逞强。
视彼等溺于泥沼之同袍,汝此番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
曹性默然颔首,
接过旁边太行游侠递来的姜汤,闷头灌了一大口,
任由辣气激出一身白毛汗。
而在不远处。
徐晃与张辽麾下的五百河东子弟,已经在驱赶俘虏,打扫战场之中。
“云长兄,高军佐。”
徐晃走到近前,见陷阵营将士多已力竭,满身血泥,
当即肃然起敬,对着关羽二人郑重抱拳道:
“二位血战竟日,余下打扫战场、收编降卒诸事,尽付于晃与文远即可。
还请二位暂退高处歇息,饮汤驱寒。”
关羽拱手还礼:
“那便有劳公明兄了。”
随着五百河东卒分批散开,收拢残局,战场渐趋平息。
不多时,负责清扫点算的张辽大步寻来,眼中难掩振奋:
“公明大兄,此番乃是大捷!
除却斩首收降,单论陷于这泥沼中的乌桓战马......
辽适才粗点,竟有近千匹之多。
其中过半都只是受惊深陷,并未受致命之伤。”
当此乱世,北地战马千金难求。
徐晃闻言,眼神微动:
“速调工卒,以绳网套其颈,铺垫木板,缓力牵出。
若寻不得木板,便令全军卸甲以为软垫!”
徐晃沉声下达军令,
“战马乃军中重宝,务必尽心,切不可伤了分毫。
春水砭骨,牲畜若久陷泥中必会僵毙!速速动手,切莫耽误!”
除了战马,更有数以千计的甲胄,刀矛,乃至胡骑角弓,
这些皆是渔阳张举、张纯兄弟家族近百年的底蕴,
此刻尽成了白地坞的收获。
而随着大军继续清理战场,
张辽也亲自带着几名亲兵,验看几名敌军将领尸首。
他走到那具被徐晃一斧枭首的无头尸体旁。
此人正是叛军黄巾所部主将,军司马夜游。
张辽蹲下身子,在这具尸体的怀中摸索片刻。
本是想看看,其人是否持有相应兵符或军机密报。
然而,预料之外间,
指尖触碰到的,反倒是一块材质奇异、触手生温的玉质残牌。
张辽将那残牌取出,在身旁的水洼中洗去血污,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玉牌非金非石,材质难辨,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
内部隐隐有光华流转,不似凡间俗物。
而玉牌表面篆刻的文字,笔画更是繁复诡谲,透着几分幽渺之意。
张辽辨认了良久,也只能勉强认出开头的几个隶字,低声读了出来:
“《谶纬奇书·太平要术·残卷》……”
至于其后形体怪异的符篆,便实难辨识了。
“太平要术?”
张辽眉头紧锁,
身为武将,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黄巾教义素来不感冒。
但他隐隐觉得,
能被敌军主将贴身收藏的物品,绝非寻常之物。
【求月票】第三百三十三章 河间张郃,泣血而至
他拿着这块玉牌,
径直找到了仍在指挥士卒,拖拽战马的徐晃。
“公明大兄,且观此物。”
张辽将玉牌递了过去,低声道:
“此乃于那黄巾贼将贴身搜得。
其上所刻形体怪异,辽实不识,
然观其制,绝非常用之兵符。”
徐晃接过玉牌,看了几眼,也是不识。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玉牌上的奇异文字。
良久,缓缓摇了摇头,
“文远,此物……却是颇为妖异。”
徐晃将玉牌重新塞回张辽手中,压低声音道:
“传闻,世间隐有‘谶纬奇书’,牵连天下气运、天命之更迭。
昔日那太平道天师张角,正因偶得一卷奇书,
方才掀起席卷天下之黄巾大乱。
此等虚无缥缈,却干系重大之气运重宝,
绝非吾等武夫所能堪破,亦不可妄加揣测。”
徐晃拍了拍张辽的肩膀:
“文远且贴身妥藏。
待吾等平定南线,班师涿郡,
径直呈交陈郡丞便是。
郡丞胸罗锦绣,经天纬地,
且博闻强识,远非常人可及。
遍观你我所识之人,恐唯有郡丞方能解开其中玄机。”
张辽闻言,郑重点头,
自身边亲卫处寻来一块干净布帛,
将那玉牌层层包裹,贴身放入怀中。
南线之战,至此彻底落下帷幕。
而与此同时,
真正决定整个幽燕大地生死存亡的血战……
也正在此刻的北线,刚刚拉开帷幕。
……
幽州北线,
广阳郡与涿郡的交界地带,阴云密布。
叛军营帐,连绵足有十数里远。
此乃张举麾下叛军主力,
其中裹挟数万渔阳农奴,
更有近万“托塔天王”麾下,冀州黄巾精锐,
总兵力高达三万之众,号称十万大军!
白地军大营,压抑难当。
刘备身披玄色鳞甲,腰悬双股剑,
雕塑一般,静静矗立在营门外的望台上。
身旁,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犹如一头暴怒黑熊。
营中,
三千多名白地军老卒,早已分列几阵,
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气氛严肃,没有一个人说话。
面对十倍于己的强敌,
任何战前动员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死战!
“大哥,对阵那贼厮已连番三次,虚作拔营之态。”
张飞豹眼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