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05节

  相互牵制?万全之策?

  陈默无语扶额,只觉荒谬难言。

  这种所谓“政治平衡”的官场博弈,竟然被这群蠢货用到了关乎国家存亡的战场指挥权上。

  【沧州赵玖】:“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兵法云: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

  所谓‘将权不一,三军必败’。

  朝廷此举,简直就是自毁长城!是把十数万西凉平叛军将士的性命往火坑里推!”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这并非是我危言耸听,你不妨就此推演一番。

  试想,那张温本就被降了半级,如今皇甫将军声望如日中天,且又兼具将略、胸藏甲兵。

  他日,待二人相处同一军帐中,张温会陷入何等不安全感与自卑之中?

  所以他越是想向天子,向全军证明他才是真正的主帅,就越会刻意打压皇甫将军的建议。

  这必然就会变成外行指导内行!

  张温必定会为了自己的那所谓的‘军威’,强硬下达出一些错误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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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赵玖】:“而皇甫将军......他明知道张温的布置是错的,明知道那军令会害死无数大好儿郎。

  但清酒姑娘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的性格。

  皇甫将军他,太过受制于大汉的礼法了,太过受制于对天子、对皇权的忠诚了......”

  陈默的话并未说完。

  但光幕上,清酒早就已经听懂了之后的潜台词。而后,无言沉默了。

  显而易见,清酒身为皇甫嵩之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父亲即将面临的艰难情状,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去加以改变。

  对于张温的一切命令,因为对方手持天子节。

  父亲皇甫嵩都会因为那份莫名的愚忠......都只会捏着鼻子认下。

  也就是说,到时候,父亲一半的精力要用来应对西凉叛军。

  另一半的精力,却要用来抵抗中军大帐里的瞎指挥,要拼命在战术上去给张温擦屁股,填窟窿。

  戴着镣铐跳舞……这仗,还打什么?还怎么打?

  频道内,一时陷入了无声的静默。

  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烽火残阳”马骁跳了出来,打了个哈哈道。

  【烽火残阳】:“那啥,圣旨都下来了,管不了的事情了,咱哥几个不也没办法嘛?

  嗨,要我的话说,船到江心补漏迟......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不过真的,赵老哥你分析得太特么透彻了!

  你刚才那一通分析,我都以为你人就在长安大营呢,简直就像是亲眼看着张温那老匹夫在这原地放屁一样!臭的很,臭的很!”

  【烽火残阳】:“我跟你们说,这几天长安大营里的气氛诡异的一批!

  张温那老家伙天天摆谱,就等着皇甫将军来给他磕头报道呢!应该就是为了立你说的‘官威’了。

  底下的将领......咂咂咂......我看也是各怀鬼胎啊。”

  陈默看着马骁发来的消息,眼神愈发冰冷。

  他隐约知道,马骁所说的人是谁。

  【沧州赵玖】:“只怕……这指挥权混乱不堪,互相掣肘。

  届时,军中自然会有主副帅的派系之争,反倒要让董卓那头西凉恶虎,找到左右逢迎、见缝插针的机会了。”

  【秋水清酿】:“董卓,董仲颖……”

  【秋水清酿】:“赵兄所言极是。此人,我之前曾在洛阳皇甫府邸中单独见过他一面。

  其人看似粗鄙,实则极善蛰伏,野心勃勃。

  且他本就是西凉本地人。这等时局,恐怕正是他趁势而起,收拢本地军心的机会......只怕养虎为患,悔之晚矣。”

  陈默立于苍白空间之上,无声摇头。

  他能看清西线局势,但这大汉却是从头烂到脚的。

  天子昏庸无德。

  满朝衮衮诸公,更尽是些尸位素餐之辈,非蠢即坏。

  他陈默远在幽州,只能平白谋划,却对局势没有任何办法。

  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

  又是几日之后。

  盛夏时节里,北地那持续不断,接连而下的阴雨总算是停歇掉了,幽州大地迎来了一个颇为难得的大晴天。

  清晨时分,阳光明亮耀眼,天空湛蓝,金色的光线将白地坞的轮廓照得亮堂堂的。

  而白地坞外,也就此传出来了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响。

  随后,一名游骑从南面的官道上入坞而来,马蹄扬起一股烟尘。

  游骑在府衙大门前面跳下马来,快步奔入府衙,单膝跪地,声音高亢,激动难以抑制:

  “报——!

  雒阳天使仪仗,已至坞南十里!

  明诏降!

  请持节都尉、郡丞,出坞迎诏——!”

  陈默缓缓的站起身来。

  那道关于剥夺刘备幽州驻防权,将他们这支百战之军“明升暗降”,强行调往冀州的调令……

  终究,还是到了。

  ……

  坞外,盛夏初升的太阳,带着万丈金色光芒倾洒而下。

  照在白地坞那高耸的城垣与角楼之上,光彩非常,颇有种堂皇气派的景象。

  府衙内,陈默微微将双眼眯了起来。

  雒阳天使,相较于他之前所进行推算的时间而言,提前到了那么几日。

  看来,雒阳朝堂之上的那位天子以及那十常侍们,对于将刘备这个功臣尽早调离幽州原籍,还真的是心急如焚得很。

  “传令。”

  陈默转过身子,随意的把青衫之上的灰尘掸了一掸,

  “即刻前去涿郡告知大哥与翼德他们。

  而后,大开坞堡正门。

  命诸将擐甲,点齐两百精锐步骑,随吾出坞三里,黄土垫道,设香案,迎天使。”

  “喏!”那游骑便大声的回应着,随后转身飞快而去。

  没过多久,整个白地坞就好似巨兽苏醒一般,开始全员运转起来。

  坞堡的正门突的敞开,吊桥重重的砸向护城河对岸,扬起尘土。

  涿郡本就不远。

  半个时辰后,刘备头戴玄铁盔,身披细鳞铠甲,腰悬双股剑,带张飞等人赶至坞前。

  打远看去,张飞眼睛圆溜溜的睁得老大,蛇矛就那么握在手里都未收起,凶气四溢。

  而陈默这边,则带着关羽、张郃、田豫等一众将领们齐齐出坞。

  除了徐晃、张辽等外郡将领尚未赶到幽州外,众人尽皆戴着头盔,身着铠甲,排列两边。

  两方汇合,陈默身着青衫,刻意策马于刘备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神情平静的立在众多将领队列的中间。

  而在众将身后,分列两百名白地坞的绝对精锐士卒。

  这两百甲士,皆是刚历经大防山之战的锐卒。远远看去,人群队伍一片黑压压的,长矛如林,煞气四溢。

  隐隐之间,空中都没有半只飞鸟,敢从这支军阵上方飞过。

  日上三竿。

  远方官道的尽头之处,终于有一支仪仗队列正慢慢的朝着这边而来。

  那支仪仗打着大汉皇家的绛红旗号,并且边上还有好几十名羽林卫在护卫着。

  这会儿刚入盛夏时分,道路还有着些许泥泞,但他们就这么踩着这泥泞,缓缓的走过来。

  在处于中间位置的一辆有着华丽车盖的马车里面,一个小黄门正斜靠着坐在其中。

  这小黄门是这一次接受皇命前来宣读旨意的,名叫赵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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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也是中常侍赵忠手下,颇受宠爱的亲信之一。

  在洛阳城中,平日里依傍着赵忠,也没少做那肆意妄为,欺压别人的事情。

  莫说小官小吏怕他,就算是朝廷里那些公卿大夫见到他,大多数也都得客客气气的,暗中备下些金饼给他,作为孝敬。

  这次离开京城,来北边宣读圣旨,赵澄心里面原本也满都是怨愤之气。

  不过,还好冀州那边另有其他倒霉蛋负责,路途中间,两队仪仗就分道扬镳了。

  皇甫嵩那个老家伙硬的像块石头,去他那里更是麻烦。

  想索要贿赂?张让都没能从皇甫嵩那老东西手里要到一文钱。

  不过,赵澄终归是还要继续北上,来幽州这等更为苦寒偏僻之地。

  一个刚打完仗的四战之所,哪里比得上雒阳的繁华富贵地、锦衣玉食之乡?

  他心里面已经早早便有了主意,待抵达那处什么“白地坞”之后,定要好好摆出“天使”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狠狠吓唬一下这些边地的泥腿蛮子,怎么能趁机多索要一点贿赂,填补一下自己沿途的奔波之累呢?

  “吁——”

  在马车距离香案尚有几十步之遥时,羽林卫猛的将马车勒住,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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