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29节

  他手握一杆精钢长矛,如毒蛇一般,带队从另一边直刺白地坞骑军侧翼。

  然后他正面撞上了关羽。

  “插标卖首。”

  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须臾。

  关羽那右臂之上,青筋高高鼓起,好似虬龙,倒提着的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半圆。

  刀光闪过。

  那名战力强悍的敌军骑将,半个头颅伴着血柱,抛飞在空。

  随着当先两名军将被瞬间斩杀,对面原本严密的冲锋阵型,也因失了锋头而现出颓势。

  前排贼兵更是胆气为之所夺,阵脚大乱。

  “杀!!!”

  趁此敌军阵脚生乱之际,紧随其后的近百名白地坞铁骑在谭青带领下,以手弩开路,顷刻间凿穿了残存的敌骑防线。

  而后,冲锋的白地军裹挟着敌军败兵,以倒卷珠帘之势,一头扎入了那数百名贼徒步卒的枪盾阵侧翼。

  当骑兵从侧翼切入步卒阵型之中时,那便只能是毫无悬念可言的屠杀之势了。

  骨骼断裂声、惨叫声,混着战马的嘶鸣之音,不绝于耳。

  那原本严密的贼徒步卒军阵,在白地坞镫骑的铁蹄践踏之下,刹那间便被踩得稀烂。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内,对方就丢下了足有七八十具残缺破损的尸体。

  “退!散开突围!”

  一名似是敌军主将的头目,眼见局势已不可挽回,终于凄厉高呼了一声,

  随后带着残存的数十骑与些许步卒,狼狈地朝着疏林深处溃逃而去。

  “贼子休走!儿郎们,随吾追杀,定要将这群狗贼尽数诛绝!”

  谭青双目赤红,杀得兴起,便要带人纵马追入林中。

  “穷寇莫追。”

  一声冷厉的喝断声自后方响起。

  陈默端坐在战马之上,胸膛剧烈起伏,一只手尚且紧紧握着还在不断滴血的长槊。

  “明府!彼等先前必定戕害过我军同袍!更窃披吾等甲胄,此仇安能不报!”谭青咬牙勒住缰绳,满脸的不甘。

  “吾自知之!”

  陈默眼底亦是闪过一抹痛楚,但旋即摇头道,

  “逢林莫入,地势叵测。

  敌虽败退,却未曾彻底溃散,更不知林中是否还有大股援兵接应。

  吾等仅不足百骑,不可于此等地折损人手!切记吾等所为何来!

  如今常山局势波谲云诡,或将倾覆。

  大哥安危方是重中之重,不可在此与残兵徒耗精力!”

  谭青闻言,唯有重重抱拳:“诺!末将领命!”

  陈默收回目光,长槊的槊尖点了点前方那支死伤惨重的商队。

  “此辈不惜妄动精锐,甚至私调军弩,不求货财,只为灭口。

  去,引人翻验尸首。

  彼等既为杀人灭口而来,此商队之中,必隐有其欲除之而后快的......重要之人!

  便是掘地三尺,亦要将其给吾搜将出来!”

  ……

  半炷香时间后,泜水河畔。

  殷红血液顺着浅滩流淌,最终并入河中,晕开一洼洼暗红色的血沫。

  空气中,满是腥膻与腐臭味道。

  “明府,此处尚有活口!”

  一辆侧翻的辎重马车旁,谭青带人自断裂的枣木车轴下,抬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咳……咳咳……”

  那人刚被拉拽出来,就猛的咳出一大口黑血,其中夹着些许内脏的碎块。

  他身着一套寻常的商队护院服饰,一身短褐全被鲜血浸透。

  其人受伤严重,腹部一道恐怖伤口,深可见骨。

  左侧胸肋处,更钉着半截折断的弩箭,每次呼吸时,伤口都会喷出带有气泡的血沫。

  “命倒极硬,如此尚未断气。”谭青拍了拍那汉子的脸。

  那汉子虚弱的睁开眼,涣散的瞳孔在看清周围那群身披玄甲、杀气腾腾的骑卒后,猛的瑟缩了一下。

  他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凄惨神情,声音颤抖道:

  “贵人……贵人救命……小人……小人是这‘盛丰号’商贾所雇之护院……

  吾等……吾等徒运丝帛杂物北上中山国……孰料竟横遭此伙悍匪劫杀之厄……

  叩求贵人垂怜,救拔小人……”

  陈默冷笑一声,缓缓拔剑出鞘,一步一步的,朝着那汉子走了过去。

  四周,安静到了极点,只有河水冲刷石头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一片死寂所带来的心理压力,沉重得如泰山压顶一般。

  直压得那汉子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的游移、躲闪起来。

  良久,陈默才终于缓缓的开了口:

  “寻常太行悍匪翦径,所图者,唯财而已。

  刀头舐血,不过为这黄白之物,与绫罗绸缎。”

  说话间,他以剑尖挑起汉子身旁不远处,一个被乱军踩破了的竹笥。

  竹笥碎裂,里面所装的上等蜀锦,乃至大把大把的五铢钱散落满地,浸于血泊之中,无人问津。

  陈默语带冰寒,冷笑一声道,

  “然此番劫杀尔等之‘山匪’,自始至终,对这满地财帛视若粪土。

  其身披吾白地坞制式革甲,手持大汉军中禁绝之强弩……

  彼等所图,恐怕根本非财,却是尔等整支商队之命。

  此乃尔......第一层谎。”

【求月票】第五十四章 弃子的复仇!寅家贵人的必杀令

  男子呼吸陡然一滞,胸膛剧烈上下起伏,眼眸深处,隐有一抹慌乱闪过。

  “小人……小人不知贵人何意……

  许是众贼子仓惶未及搜刮……”他干笑一声。

  “犹不死心?”

  陈默微笑,不过这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把长剑随便往旁边一指。

  身后,谭青当即领会了意思,迈步走到一具被斩杀的山匪尸体旁边。

  那尸体的脸上,以锅底灰涂抹了厚厚一层,用以遮盖脸部特征。

  谭青蹲下身去用粗糙大手在死人的脸上狠狠的抹了一把,擦掉了其上伪装,露出一张死板冷酷的脸。

  脸颊上,更有一道显眼的刀疤。

  “观此贼形貌阴鸷,且战时悍不畏死,安得为寻常草寇?”陈默冷冷注视着那汉子,

  “且吾适才勘验商队死者创口。

  此辈杀人,下手极其老辣。

  刀矢所向,皆直取咽喉、心口等要害,绝无半点游斗纠缠之意。

  与其谓之群盗劫财,毋宁说……实乃蓄谋刺杀,专为翦除后患耳!”

  陈默剑尖斜指,再次逼近半步,

  “彼辈究竟何所忌惮?又欲遮掩何等阴私?

  只怕……尔等这所谓商贾队伍之中,藏了不该藏之人,窥了不该窥之秘,致使仇家......

  哼,亦只怕是尔等先前的主家,不惜动用死士,务求将尔等......斩草除根!

  此乃,尔第二层谎。”

  那汉子听闻这番话语,全身又开始猛烈颤抖起来。

  他紧咬着后槽牙眼底终是惊惧交加。而刚欲强行分辩,却又因剧痛与失血,眼前忽而一阵发黑,意识已趋于涣散。

  “小人……小人当真只是……”

  “尔已命绝在即。”

  陈默这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目光落在了刺穿那汉子左胸的半截弩箭之上。

  “腹受重创,肠腑尽裂,苟延残喘......倒尚可撑得数个时辰。

  然尔胸前此矢,虽未洞穿心脉,却已斜贯肺叶伤及血脉腠理。

  尔每作一言,每行一息,皆有心血倒灌入肺。

  至多不出再数个时辰,尔便会于窒闷于剧痛之中,为己血溺毙。

  便是神医扁鹊复生,亦难救尔性命。”

  这番话,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默讲话之际,微微倾下身,直击对方心中最脆弱之处,

  “死期将至,尔又何必替那遣人送尔上路、视尔等为弃子的主家再作隐瞒?

  尔在此处,犹如野犬般暴尸荒野。

  而那背信弃义、视尔为棋子之人,此刻恐仍在华屋高堂之上,钟鸣鼎食,嗤笑尔之蠢钝。

  尔……当真甘心否?”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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