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纪元前就在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臭老鼠?!
陈默只觉得,脑中的一些线索正逐步拼接、串联在一起,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创立了“无何有之乡”,在几个纪元前就开始搅动各地风云的幕后黑手……
“无何有之乡”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难道就是陈无名曾经单独警告过的,十二地支中地位最为特殊的两位存在之一的另一人……
子鼠?!
陈默微微眯起了眼睛,决定顺带着借此试探一下群友们的虚实,
「沧州赵玖」:“唯恐天下不乱……那只到处搞事情的臭老鼠吗?”
他其实只是把陈无名先前的那句录音颠倒了个顺序,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语气上,也更似是随口一句。
光幕之上。
「烽火残阳」:“啊?老鼠?什么老鼠?赵老哥你这思维有点过于跳脱了吧?
还是说这是什么黑话切口?无何有之乡的人喜欢打洞?”
「摆渡人」:“?”
讨论组内,烽火和摆渡人明显皆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只当是陈默随口的胡言,
而后烽火就又刷了两句话,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然而。
光幕的另一端,雒阳深宅之中的皇甫微,在看到“沧州赵玖”发出的这行文字时,却是整个人如遭雷击!
“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搞事情的臭老鼠......?”
“臭老鼠……老鼠......子鼠?!”
皇甫微的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更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比其他群友知道多的太多了。
而且,皇甫微清楚的记得,
就在第一次这苍白空间内的讨论中,沧州赵玖就曾经轻描淡写的,向她透露过十二地支相关的极深隐秘。
十二地支,不过是主脑牢笼里的高级囚徒......
但其中有两位的级别,远超他人。
ps.本书下月底改名为《山河鉴》~
【第五更,为“书荒怎么办只好自己写”加更】第七十六章 抄家暴富!
一个,是赵兄曾暗示过的,
疑似可以代表主脑发布全服通告的“辰龙”。
而另一个……就是“子鼠”!
“十二地支……子鼠……臭老鼠……”
皇甫微在脑海中疯狂的拼凑着这些信息,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甚至连灵魂都在战栗的真相,就此呼之欲出!
“难道说……在几个纪元前创立了‘无何有之乡’,
在现实世界古籍中被视为诸多‘重大灾难幕后黑手’的……
就是十二地支中那位最为隐秘,也最高深莫测的‘子鼠’?!”
这个推论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但是!
真正让皇甫微感到震惊的,甚至根本不是这个真相本身。
而是……“沧州赵玖”对于这个真相的态度!
平视!不……甚至是俯视!何等的不屑一顾!
活了几个纪元以上、创立了无何有之乡,高踞于众生之巅的高层地支“子鼠”。
在赵兄的口中,竟然只是……“那只臭老鼠”?!
“臭老鼠……”皇甫微口中无意识的呢喃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蔑视!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这是只有处于同一生命层次,甚至位阶更高、掌握了真正规则的存在,才会随口用出的称呼!
皇甫微只感觉眼前突的一阵模糊。
赵兄的出身……绝对至少是几个纪元前的上三层门阀,不,甚至还要更高……
皇甫微暗自想到。
而群内的其他人,自是不知道皇甫微内心的这一番天人交战,仍在苍白讨论组内,继续交换着彼此掌握的情报。
陈默则不着痕迹的一番旁敲侧击,打探了几句现世门阀的零碎信息,
并以他所知的,当下各州郡兵力部署的情报作为交换。
时间流逝,这场临时的讨论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正当陈默准备出言结束联络之时,
自被拉入这片空间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摆渡人”白雀,却是终于在此刻打出了一行字。
也是她进入这个最高权限群聊后,提出的唯一一个诉求,
「摆渡人」:“麻烦诸位,帮我留意有关‘玩家狩猎者’的情报。”
这行字一出,苍白对话框内,气氛微微一滞。
远在雒阳的皇甫微看得一愣,暗自皱起了眉头。
身为地榜前列的资深玩家,她对“洪流”里的各种传说自是如数家珍。
“玩家狩猎者”?
皇甫微眉间微蹙。
那个在新手玩家群体里,口口相传的那个都市怪谈?
传闻中,有人专门在副本里猎杀其他玩家,掠夺他们的声望与结算点数,
但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高级玩家或者公会证实过这传说的存在……
甚至那传说中狩猎者所用的,那所谓“灵魂匕首”的道具,在兑换榜上都根本不存在。
这在高端玩家的圈子里,早被公认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了。
摆渡姑娘又为何会打探这种无聊的怪谈传说?
而相比起皇甫微的暗自思考,马骁则是标准的直肠子,
「烽火残阳」:“啥玩意?玩家狩猎者?
摆渡妹子,这不就是以前世界公频里那些老玩家编出来,纯纯用来吓唬人的都市传说吗?
要真有这东西,谁还敢玩洪流啊?
你咋还信这个呢?总不能是你真的遇上了吧?”
马骁大大咧咧的笑问了一句。
光幕上,“摆渡人”的头像闪了一下,之后却始终并未回复,就此下线。
陈默立于苍白空间高处,深深的看了一眼白雀那逐渐灰暗下去的头像,
他总感觉,白雀不是那种会平白出言、无的放矢的人。
「沧州赵玖」:“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意念微动。
苍白界域登时便在陈默的意志之下,瞬间向内剧烈塌缩。
整个讨论组也随之化作一道银芒,彻底消散于虚无。
联络就此结束。
……
几日后,
初秋的微风掠过,带走了夏日最后一丝滞闷。
上曲阳县城外,王氏旧庄,
里里外外,时不时有刀兵入鞘的声音响起,随之便是沉重木轮碾过黄土时发出的“吱呀”声音。
白地坞的甲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运、核验王家近百年积攒的私廪粮饷。
地宫大门洞开,一车车玄铁札甲与大汉制式黄弩亦被转运而出,寒光森然。
偏厅之内,松脂清香之中,
陈默一身素色深衣,正坐在长案后面,连日处理面前堆积如山的隐田地契以及黑户名册,
这些账册,皆是由谭青与关羽带人从庄里各处找寻而来。
“禀明府,下官带人细加勘丈,
王氏于常山、巨鹿交界处,历年隐匿不报之膏腴良田,计有三千二百余顷。”
谭青一边说着,一边面色冷峻,快步自堂外走入,
手中捧着一卷牛皮新图,沉声禀报道,
“此外,其私宅暗仓屯积之精谷,亦不下数万石之巨。
庄内世代依附、未注官籍之隐户徒附、农奴,
粗略盘点,达六百余户,近三千口。”
陈默闻言,眼帘微垂,手中的长笔并未停歇,只在名册之上几处数字下轻轻一勾,
而后,语气平静无波道:
“首恶既已伏诛,此等膏血,岂可复作地方豪强之私储?
谭青,即刻传我与相君之令,三千顷良田悉数收归官田,尽入公帑,划为屯田之基。”
说话间,他终于放下手中毫笔,
“至于那三千流民徒附……
自今日始,尽数开释奴籍,释为良人,就地编户齐民,授田耕种。
暂发王氏私仓赈济口粮,以解其饥寒,